☆、第一章
【豪門秘辛!同性三角戀情浮出水面,真相竟是……】
【富二代插足他人婚姻,原配怒撕小三!】
甚至還有——
【模範夫夫貌合神離?前次離婚真相大揭秘!】
多少個戳人眼球的詞彙如此密集地匯聚在同一個題目裡,即便三位主角都不是公眾人物,關於他們的新聞仍然得天獨厚地霸佔了各大網站的頭條。
b城。
嘉和醫院的高檔病房裡,涂哲修狠狠將平板電腦摔在了病床上,怒斥道:「看看你幹的好事!」
倚在病床上的涂琰捂著胳膊瑟縮了一下,一臉不得不屈服於他哥淫威的委屈。
安悅微最見不得涂琰這可憐相,她拉了拉丈夫的手,勸道:「行了,教訓也教訓過了,阿琰那胳膊還傷著呢。」
涂哲修嗤了一聲:「一點淤青也算傷?我看談衡揍他揍得還不夠狠!」不過他倒是真停了手,只是還是沒好氣地瞪著涂琰:「小混蛋,別以為這次的事就這麼過去了,等你出院了就給我滾回家,先扣你三個月零用錢再說!」
病床上那隻倒霉的枕頭活生生被涂琰□□得羽毛紛飛,他氣鼓鼓地反駁道:「事情根本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涂哲修站在一旁,抱臂冷笑:「那行,我就聽聽你怎麼說。」
這場鬧劇還要從兩天前說起。
兩天前是蔣繹的三十歲生日,他的合法配偶談衡打了雞血似的為他大肆操辦,廣邀賓客。涂琰明戀暗戀蔣繹由來已久,雖然不在受邀之列,依然帶了重禮,不請自來。結果沒想到那對狗男男不分時間地點場合地亂秀恩愛,結結實實地刺激到了涂琰脆弱的玻璃心,一沒留神,他就把自己喝多了。
之後,涂琰瞅準了談衡上廁所的功夫,溜躂到蔣繹身邊,沒頭沒尾地跟人家說道:「我也養了隻虎斑貓,什麼時候你帶小繹來我家,咱們培養培養感情。」
「小繹」是談蔣夫夫養的貓,兩歲,性別男,至於為什麼會跟蔣繹同名,那又是另一個一言難盡的故事了。
下一秒,涂琰就被揍了。
從洗手間回來手還沒擦乾的合法配偶談先生只聽見了「來我家培養感情」,再結合自家媳婦一臉莫名的驚詫,頓時火冒三丈,不由分說把膽敢企圖挖談家牆角的情敵先生暴打了一頓。
據說當時場面極度混亂,但是涂琰不記得了,因為他真的喝高了。
以上。
涂琰莫名悲憤:「我說的明明是貓!」
涂哲修抽了抽嘴角:「那你當場怎麼不解釋?」
涂琰:「我解釋了啊!然後姓談的打得更狠了!」
涂哲修:「……」
涂琰:「我也沒喝太多,還記著讓他別打臉呢。我解釋了半天我說的是小繹,但是那個暴徒根本不聽!」
涂哲修哼了一聲:「嗯,你沒喝多,你沒喝多怎麼不知道,提一下『貓』這個關鍵詞。」
涂琰的一臉義憤填膺頓時凝固成了懵逼.jpg。涂哲修哼了一聲:「你說有什麼可冤的?這回就算了,下回你要是讓人抓進局子裡,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別亂說話,律師會去救你。」
安悅微拍開涂哲修的手,嗔道:「胡說什麼呢!」又轉而慈愛地對涂琰道:「不過這也不能都怪談先生,要是換了你哥,估計得打得更狠。」
猝不及防又被秀一臉的涂琰:「……」
安悅微又安慰地補了一句:「不過談先生也真是奇怪,家裡連人帶貓一共四口,這怎麼都能重名?」
事實證明,背後議論人通常不好。安悅微話音剛落,涂哲修的私人手機就響了,他揶揄地看了妻子一眼,指著手機屏幕道:「奇怪的談先生。」
涂哲修接這通電話的過程中,臉色從凝重漸漸變得輕快,到最後心情大好,甚至還吃裡爬外地說了一句:「教訓的好。」
涂琰登時黑了臉。
放下電話,涂哲修愉悅地對涂琰招招手:「收拾一下東西,準備出院了。」
涂琰:「啊?」
涂哲修十分不友好地瞪了一眼膽敢質疑自己的愚蠢弟弟:「啊什麼啊,一點淤青你還想在醫院住多久,把珍貴的公共資源讓給更需要的人好不好?」
涂琰:「……」是誰強行給他辦了住院手續讓他「避避風頭」的?
這風頭這麼快就過去了?
涂哲修心情不錯,難得耐心地對涂琰解釋道:「談衡說事情他已經壓下去了。放心,信息爆炸娛樂至死的時代,你們這點小浪花很容易就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了。」
然而涂琰對此表示懷疑:「談衡?他有這麼好心?」
涂哲修:「對你可能沒有,但是他並不希望他們兩口子自己一直掛在頭條上。」他想了想,又換了一種更符合談衡人設的說法:「也許他是願意的,但是肯定不想帶你一起。」
涂琰:「……」
為了證明自己真是親哥,涂哲修立馬對氣得臉色發青的弟弟補了個刀:「談衡說,蔣繹本來想親自上門道歉的。」
涂琰的眼睛立馬亮了,羞澀道:「道什麼歉啊又不是他的錯。」
涂哲修給了他一個鄙夷的餘光,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涂琰的幻想:「但是談衡不樂意,就算了。阿琰啊,蔣繹已經結婚了,而且人家夫妻感情這麼好,你就別惦著他了不行嗎?」
道理講得都對,但是感情這種事,也不是對方結個婚就能戛然而止的。他能管住自己不去打擾他,已經把他這輩子所有的忍耐都用光了。
他就是,想看他一眼而已啊。
回去的路上,涂琰整個人就像一隻沒精打采的茄子。涂哲修好像看不見似的,自顧自地心情大好。安悅微實在看不下去了,溫言對涂琰道:「你待會想吃點什麼?我現在打電話回家讓阿姨準備。」
涂琰懨懨地搖搖頭:「我不回老宅了,我得回家補個覺。待會前頭那個路口讓趙秘書拐一下,把我放小區門口。」
涂哲修頓時火大地挑起眉毛:「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吧?看看你現在,都快上天了;再不好好板板你的臭毛病,你就該突破人類極限與太陽肩並肩了!」
涂琰心情極差,難得硬氣一回,敢梗著脖子對他大哥吼了回去:「我都二十三了,你能別跟管孩子似的管我嗎!趙秘書,就停這,我自己走回去!」
趙秘書為難地從鏡子裡看了涂哲修一眼,涂哲修的臉色晦暗不明:「讓他下。」
涂琰下車的時候一言不發,腮幫子鼓得像只苗條的青蛙。
安悅微不安地目送涂琰過了馬路,拐到一條小路看不見了蹤影,才嗔怪地涂哲修道:「你說你,這麼大人了跟孩子計較什麼?再說了,要不是你一個勁拱火,他能發脾氣嗎?」
涂哲修沒好氣地說:「誰拱火了,我是想讓他早點斷了念想。全家就他最不懂事,連咱們女兒都比他強點。你說說,他這麼下去,以後我老了不在了,誰還護著他?」
安悅微也跟著憂慮地嘆了口氣:「唉,是啊,可是……」
她還沒「可是」出來,涂哲修已經對趙秘書吩咐道:「把涂琰的卡都給我停了,零花錢先扣一年。」
安悅微大驚:「什麼!」
到底是親弟弟,涂哲修沒捨得太狠,又猶豫了一下:「算了,x行那張信用卡留下,每月從我卡里還款,保證他不餓死就行了。」
安悅微:「你……」
涂哲修抬手止住她的話,疲憊地說道:「阿琰說得對,他都二十三了。」
此時,涂琰並不知道他剛剛一言驚醒了他的飼養員兼監護人,他還沉溺在毫無意義的煩惱中不能自拔。涂琰躺在床上,兩眼無神地瞪著天花板,腦海裡刷著他跟心上人那幾次少的可憐的接觸經歷,刷著刷著……
他就睡著了。
下午四點,心大的涂二少再一次拋卻前塵煩惱,滿血復活。他神采奕奕地打開置頂的微信群,發佈了一條消息:「老時間,老地方,我請客。」
一片歡呼聲中夾了一條系統消息:您的好友李遙已將群名修改為「二少父子平安」。
涂琰跟他的狐朋狗友們一直野到半夜,醉醺醺地去付賬時,卻被收銀員彬彬有禮地告知:「二少,您這張卡被凍結了。」
涂琰這才想起來他哥好像確實說過要扣他零用錢的事,只好另拿了一張□□遞給收銀小哥:「刷這張。」
依然無效。
涂琰悲憤地想道,一言不合就扣錢,果然是霸道總裁的作風!他刷遍了卡包裡所有的卡,最後發現只有一張不起眼的普通信用卡還能用,然而額度只有三萬。
涂琰:「……」刷個底掉也並不夠。
李遙在涂琰身後搭著他的肩膀,醉醺醺地傻笑道:「你、你大哥把你掃地出門了啊?算了算了,還是我來吧!」
涂琰不高興了:「不行,說好是我就是我。」
他轉頭對服務生說道:「壓房產證,行嗎?」
李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