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只關心去留
日復一日、時間週而復始,卻不知真正的盡頭在哪裡,只有修煉、修行、不斷的前進,不讓自己迷失在無窮的時光洪流中,而是走在時間之前,回頭去看,才會看到繁花似錦、與天地同享倫樂,而非滿目凋零、淒淒切切。連自己都定位不了。只能靠著短暫的記憶,才能發現往日的痕跡。
所以多餘修行者而言,一旦走上這條道路,便沒有回頭的可能,只能鍥而不捨的向前走,因為停止就是毀滅,只能活在死亡的陰影中。面對死亡的靠近,面對衰竭的自己,本來年輕的身體開始變得蒼老、恐懼、可怕、陰霾籠罩整個人生,空洞、蒼茫,沒有自我,真正的自我早已經隨著力量的消失而淪陷在陰暗之中,無法自拔。
所以不能停,選擇了就要堅持下去,直到可以停下來的那一刻,那時也將是自己成功之日。成功…………多麼誘人的字眼,那時的成功才是真正的天地同壽,宇宙同行。
「麟呢?」一大早就來到界主住院,沒辦法,昨日界主有令,他們幾人是不得不聽啊!於是一早便過來了。
心中不免想起昨日從這裡回去時又被三位主院大人叫到一起,語重心長的交待了一大堆的話,從白天到晚上,沒完沒了,從來不知道一向少言寡語、自持穩重尊貴的主院大人們會有那麼多的話要交代。
不過說了那麼多,最後一句話就能總結出來:那就是無論如何都要聽從界主的安排,不可忤逆界主的決定,一定要聽話,不許讓界主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和損傷。前面的他們還能理解,還想得通。雖然他們每一個都有著不下萬年的修行,被吩咐聽話什麼的優點奇怪。但是委屈、損傷這話從何說起,就他們幾個,加起來還不夠界主的一根小指頭碾壓,是他們小心受傷才是。
總之類似的交代一共聽了三遍,已經深夜了,才放他們離去。回去後他們也沒有臥床休息,都默契的在各自的住處打坐冥思。
「麟一大早就到傳送法陣去了」藍血、絕鳶還有麟這三位妖院的絕頂高手們都住在一個院落,所以有什麼動靜都知道。
所以藍血的回答,其他幾人都掉頭明白,看來是界主昨天的話起作用了,也不知道界主那麼交代有什麼玄妙之處。
「不知道界主讓我們從今以後都跟著他是要幹什麼!難道……」眼下只有他們四人,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也許吧!師父那裡也得不到準確答案」紅俏也問過水晶,可是他那美貌的師父就甩了他一個白眼就去蹂躪那十九個新師弟去了。
昨日界主也沒有給出真正的回答,只是讓他們以後都不用在三院修行,以後跟著他,至於到底是跟著他幹什麼?真的揣測不出啊!
這也是幾人一夜未眠最主要的原因。連打坐都不能集中精神,都去想東想西了。
一時之間又沒有了聲音,幾人就在主院站在等候界主大駕。
直到大中午,才看到一個踱著慢吞吞步子、如老人慢行、一手還撐著自己老腰的身影走在陽光下、向著主院而來。身後還遠遠的跟著幾道身影,應該是一路的。
「問吧!!」聖山混天宮大殿之上,尊位上的至尊身環霓光,氣勢滔天,散發著最為致命的情色與高貴雍容。聲音磁性天籟,那獨有得冰霜也在熱情未去中迸發魅惑。
愛人不在身邊,就算身陷滿足中,那雙眼眸也多不出一絲一毫的溫度來,目光落在大殿之中得九位殿主,以及兩位光暗大長老,還有一位算是才剛加入的叛變分子。
「聖尊……他到底是什麼身份!」沒有絲毫顧忌,為了聖山的安危,為了聖尊的威嚴,怎麼能讓別界修行者安然的留在聖山。
最讓他們無法釋懷的還是此人竟是殿下親自安排留下的,二殿下他這是什麼意思。以往怎麼鬧他們都沒有意見,即便是把他們個個整得哭哈哈,也沒有怨言,反而更加的尊敬愛戴他們那位永遠長不大、童心未泯的尊貴殿下。
但是眼前這位……就當是曾經的森羅界界主好了,這位界主他們近萬年來打得交道,還有交手的次數真是多得數不清。是個令他們棘手的存在。
然後當聽到那莫名其妙的投誠之後,怎麼覺得那根玩兒似的。
說背叛就背叛,還背叛的那麼理所當然,那界主說不當就不當,他們可是直到近日來羅森界的那些位主事們可是想方設法的要把這位界主大人找回去,還有那位森羅界的幽篁,好像也要親自出馬的樣子。只不過今日來鴻蒙境有了一個虛虛實實的傳言,聽說…………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聽說就那麼的多,怎麼那麼八卦來著。
總之這傳言很有令人大跌下巴的衝動,那位幽篁陛下正滿世界的追著一個修行者跑,鍥而不捨的情況,真是很難令人相信。還不是那種追殺的形式,而是心心唸唸…………總之亂啊!這才有了眼前這位森羅界前界主大人的這段空閒的日子。不然幽篁早就找上門來了。
畢竟一界之主,可不是說不當就不當那麼簡單,而且你哪裡不去,偏偏要到玄悟界來,要到聖山來,難道有什麼陰謀不成。
近幾萬年鴻蒙境四大界,森羅界愣是從最後一名穩穩聚在僅次於玄悟界之後的第二。而森羅界的這位界主大人可是功不可沒。手段計謀之強悍,有好幾次都吃虧在他身上。雖然雙方並沒有什麼損失,但是心中始終存在芥蒂,現在此人就在聖山,還安安穩穩的住了一個多月,最令他們想不到的是直到現在,聖尊才把這件事告知他們知道。
那種難受,無法言語。跟隨聖尊的時間無法估計,在長久的日子裡,這是聖尊第一次隱瞞了他們這麼重要的事情。
「你們想多了」這一次,皇甫摯天運用了自己的能力,把自己屬下們的心中所想看得比他們自己還要來的透徹。
「聖尊……我等不明白」最先接觸司墨的道幽冥,也是第一個發言的,一直沒有問,並不代表就不在意。畢竟是別界的一界之主,這麼堂而皇之的住在聖山,真的是有史以來的第一回。聖尊不說,他也只能把疑惑埋藏,直到聖尊親自挑明。
「不明白嗎!你自己說,還是要本尊幫你說」沒有去看霧兒留給自己的小問題,也就是森羅界的前界主司墨。
冷眼冰語,聽不出什麼波動起伏,卻很有威嚴性。
「呵呵…………」被點名的司墨乾笑著,心中不停的肺腹誹著,魁首老大您怎麼能把自己的屬下扔給這群跟自己有仇有怨的惡魔啊!司墨可是知道的,在場的每一位都有著不下於自己的實力的存在。真的惹不起啊!以前只是一個個的接觸,現在全部一起,這壓力,真的好大啊!
司墨不用去看也知道現在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自己看,而且眼神都很不友善。
「再讓本尊聽到你在心中說霧兒的不是,本尊不介意替霧兒重新再選一個機靈點的下屬」尊位上的至尊發言了,還是赤裸裸的警告。
「聖尊,別介,別介啊!大家都是一家人,我說,我說還不行嘛!」冷汗直冒,怎麼把聖尊的這個聽心的能力給忘記了,失誤啊!大大的失誤。
聖山的九殿之主看著司墨跟聖尊對話,都高深莫測的不發一言,等待對方好好解釋一下,什麼叫一家人,誰跟他是一家人。
「其實,大家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的兄弟,犯不著為了以前的一點小小的摩擦而傷了感情………………搞不好五百萬年以前咱們是一家…………聖尊您手下留情啊!!會死人的」正在胡謅亂扯的司墨瞬間閃身,跳離本來站著的地方。
那裡此時正插著一根無比堅硬的冰晶寒箭。
混天宮更實在頃刻間如冰天雪地,與宮外的烈日艷陽形成極端的對比。
「本尊只給你一刻鐘的時間……要是沒有解釋清楚,你可以消失了」皇甫摯天是誰?沒有非霧在,那就是無心無情的冰魄至尊,在他面前耍嘴皮子,找死啊!
「是是是…………」司墨不敢再怠慢了,保命要緊,保命要緊…………
於是司墨就簡單明瞭的把自己的身份說了一遍,非霧穿越而來的事情也正式的公開了。不過非霧真正的身份司墨卻沒有說,因為他沒有恢復雷淵的記憶,壓根兒就不知道,所以要他從何說起。他不知,皇甫摯天更沒有那麼好心的去提醒對方說:你的魁首可不止那麼簡單。
正因為這樣,在後來,當見到自己魁首發揮的時候,見識那毀天滅地的實力時,眼睛差點瞪到地上,真是太強悍了。
「聖尊……殿下會離開嗎?」然而九殿與兩大光暗長老在聽到司墨的解釋後,關心的都不是非霧的身份問題,而是非霧的去留問題。
殿下與聖尊兩人的關係他們看得比誰都要透徹,那深愛的程度,已經無法預測的地步,若是殿下真有離開的那一天,對聖尊無疑是個深痛的打擊。他們根本無法想像失去殿下的聖尊會變成什麼樣子。
十幾年前聖尊自封的畫面突然跳出記憶,那一幕就好像再次重演一般,那麼清晰、那麼深刻。那樣的事情他們是無論如何也不行再見到的。所以得知非霧是異世之魂後,他們不是質疑,而是擔心。不管殿下是誰,都是他們的殿下,是他們效忠的主子。
「回……」直到很多年以後,他們都能回憶起這麼一個簡單的字,聖尊說時的痛苦之色,那欲放不放的糾葛、無聲的悲憫、感染著他們每一顆心,也跟著痛起來,無邊的痛……
讓他們再也不敢提殿下離開的事情,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也從來沒有問過。深埋在內心深處,用自己的行動去守護聖尊與殿下的愛情,兩人的相守。
不過到最後是值得慶幸的,雖然有別離,但卻是短暫的,聖尊用自己的實際行動找到了心中的愛。見到兩人永生相守,他們也感到幸福無比。當然這些種種他們現在都還不知道,並不是實力高深便能預見所有的未來,還有兩位至尊的未來。所以聖山的九殿、兩大長老此時是兢兢業業,誓死守護聖尊與殿下,不讓 一絲遺憾在他們身上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