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天階法師
神聖教會當年為和魔法協會搶奪世俗統治的正統地位，爆發了百年大戰，該時期被稱為“黑暗時代”無數虔誠的神職人員為了教會的壯大，捨生忘死地攻擊比他們強大得多的魔法師，而那些神職人員的武器就是“封魔針”再加上魔法協會開發出來的禁魔咒，可以說這兩種東西加在一起，幾乎沒有魔法師能逃脫被俘虜的命運了。
奧德莉被七根封魔針、三段不同的禁魔咒束縛得一動也不能動，她滿臉怒火，死死地瞪著蘇珊，眼神中的憤怒足以讓每個人都感覺到這個神域法師生氣到極點。
蘇珊卻是毫不在意地看著奧德莉的眼睛，淡淡地道：“生這麼大的氣幹什麼啊？難道你當神域這麼多年了，還沒被人暗算過？相信要是我處在你的位置，你也會同樣在背後暗算我吧！”
奧德莉怒道：“美蒂人沒有聖華隆人這麼卑鄙！”
“你當我是小孩子嗎？”
蘇珊美麗的臉上流露出淡淡的嘲諷：“你不要告訴我，美蒂王國是靠正義和公道成為亞特蘭提斯第一強國的。那五十一個超階都是心甘情願被美蒂王國控制的嗎？”
奧德莉冷哼了一聲，卻是不說話了。
蘇珊又是微微笑了一下，將目光看向旁邊兩個還在驚惶不安的女冒險者，點了點頭道：“這次你們的功勞很大，我會向魔法協會以及皇帝陛下申報的。”
雯蒼白的臉勉強浮出一個笑容，囁嚅道：“我們都是帝國子民，能為你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這話女冒險者倒是沒有奉承的意思，在聖華隆帝國，超階魔法師的尊貴早已超越王室。如果不是蘇珊本身就是超階，而冒險者們又是聖華隆人，她要兩個女冒險者攻擊另一個超階的任務真是難以辦到。當然，這也可以理解為聖華隆帝國的國民教育做得實在不錯。
“時間耽擱得太多，一會兒該來的和不該來的人都會來了。現在就讓我們先去瞻仰神族遺留下來的寶藏吧！”
蘇珊瞟了一眼瑞格，淡淡道：“安帕，你就負責照顧奧德莉吧，不許讓她跑了哦！”
“我照顧？”
瑞格莫名其妙地道：“為什麼要我照顧？”
“她不是你的七老婆嗎？”
蘇珊淡淡說了一句，卻是點燃一根火焰棒，當先走進地洞。隨著大家一個接一個的走進去，瑞格卻是望著奧德莉，怔怔地有些出神。
一隻小手伸過來，拍了拍瑞格的肩頭。瑞格回過頭，看到科娜迷正笑瞇瞇地瞪著自己，不由得愕然問道：“幹什麼？”
綠龍少女滿臉天真的笑：“蘇珊老師說我是大老婆，得防著你偷吃。你要偷吃什麼啊？為什麼不拿出來我們大家一起吃？”
瑞格一陣無語，指了指僵在那裡的奧德莉道：“科娜迷，你抱著她走吧！”
“憑什麼要我抱？”
綠龍少女立即不滿意了：“我是在監視你的，可不是當苦力。你自己抱！”
瑞格歎了一口氣，伸手往奧德莉摸去。藍發女魔法師的臉上露出一絲暈紅，她恨聲道：“要死了！你不救我，還落井下石？”
“我倒是想救，可我不會啊！而且蘇珊是我的老師呢……”
瑞格苦笑著停手，看向美蒂神域法師，認真地道：“既然你不想讓我碰你，科娜迷也不願意抱你，那……只有我找條繩子拖著你走了？”
“拖著我走？”
奧德莉在想像中，看到自己被一條繩子拽著在地上，拖得遍體鱗傷、血肉模糊的樣子，不由得心驚膽顫地大叫一聲：“你敢！”
“那怎麼辦啊？再耽擱下去，寶貝都被他們拿光了耶！”
瑞格有些不耐煩了。
畢竟蘇珊她們都進去好一會兒，這個女人還在這裡纏夾不清的。搞清楚，裡面可是寶藏來著，見者有份啊！
“你背我！”
奧德莉恨恨地瞪著瑞格，終於還是開口。
“有寶貝？”
科娜迷突然伸出手，兩根手指拎起奧德莉的衣領，一陣風似地跑進地洞裡，動作之快讓瑞格瞠目結舌。
“這傢伙怎麼突然想通了？”
小流氓有些不解地道。
“嫉妒啊，是所有女人的天性，無關種族和高貴的！”
迪維拉奇冷幽幽地在旁邊接了一句。瑞格嚇了一跳，扭過頭來瞪著這個黑炭頭，愕然道：“你還在這裡啊？我都以為你跟著那個小醫生進去了呢！”
“我跟著她幹什麼！”
迪維拉奇不屑地道：“我可是亞特蘭提斯最偉大的吟游詩人，絕對不會被世俗的感情所束縛的……”
“是嗎？”
瑞格有些懷疑地看著這個傢伙：“感情不會束縛你，那財寶呢？我記得你也是非常喜歡金幣的吧？”
“白癡！”
迪維拉奇伸了個懶腰，哼哼道：“難道你認為，這下面真的有神族的寶藏？”
“難道沒有？”
這下瑞格真的是呆住了，吃驚地道。
“你以為，羅賓運回美蒂王國的是什麼？”
迪維拉奇冷笑道：“美蒂王國從一窮二白，突然躍升為亞特蘭提斯最大的強國，吸引那麼多的超階為它服務，靠的是什麼？”
“你是說，神族的寶藏早就被美蒂王國得到了？”
瑞格驚愕之餘，又十分不解地道：“為什麼奧德莉還興高采烈地跟著來挖寶啊？”
“那小丫頭才多大啊，哪會知道這種幾百年前的國家機密！”
迪維拉奇得意洋洋地道：“哪像我這麼睿智聰明的吟游詩人，只要前後比對就能推敲出實情了。”
“扯這些幹什麼，我們還是趕緊進去吧！說不定那些強盜沒有搬完呢！”
小流氓對於發橫財還是有天生的憧憬和幻想的，但看到迪維拉奇卻沒有絲毫要動的意思，不由得奇怪地道：“你不去啊？”
迪維拉奇點了點頭道：“我勸你最好也不要下去！”
“為什麼？”
瑞格愕然道。
“要是我們都下去了，很有可能都上不來了！”
迪維拉奇嘿嘿笑了起來：“你別忘了，英小白臉去找誰了？以英木蘭的智慧，她肯定不會企盼從這早就被搬空的山洞裡再找出什麼寶藏。她要是知道聖華隆帝國的超階魔法師都下去了，以她的性格，很有可能是直接填平這裡哦！”
看到瑞格驚駭的表情，迪維拉奇呵呵笑道：“就算是超階魔法師，被人活埋在這麼深的山洞裡，要出來也是很困難的事情吧？這種死法很糗的，我可不想嘗試。”
瑞格有些猶豫，他很想下地洞去見識神族的遺跡，但是又害怕迪維拉奇說的危險變成現實。無奈之下，他向珠子大人請教，薩勒的回答很是乾脆：“迪維拉奇所說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
小流氓只得放棄尋寶的欲望，帶著幾分悶悶不樂的表情和迪維拉奇走出地下室。
回到破敗的城堡地面，看著外面碧綠的蔥郁森林連綿不絕蔓延向天地盡頭，瑞格深深吸了兩口新鮮空氣，心頭的鬱結才慢慢緩解開來。
迪維拉奇卻是煞有介事地坐在一個滿是灰塵的窗臺上，一臉莊重，像是在考慮什麼國家大事。
待得無聊之下，瑞格湊過去好奇地問：“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要是那個小醫生愛上我，我如果拒絕得很嚴厲的話，會不會傷害她少女的芳心？要怎樣用比較委婉的方式，在拒絕她追求的同時，又能不傷害到她呢？”
迪維拉奇很是惆悵地歎口氣。
瑞格張大了嘴巴，良久才道：“人家苔納絲什麼時候愛上你了啊？”
“難道你沒有注意，她看到我醒過來時，那臉上的欣喜和嬌羞嗎？”
迪維拉奇無限感慨地讚歎一句：“這就是活生生的愛情啊！”
瑞格呆呆地看著這個黑大個，覺得他是傻子，但珠子大人又反復強調過，這傢伙是個深藏不露、來歷神秘的高手。但真要說他是個高手吧，無論怎麼看，他最後還是最有可能跟傻瓜畫上等號。
察覺瑞格一直看著自己，迪維拉奇扭過頭來。他詫異地看了小流氓一眼，奇怪地道：“你看著我幹什麼？難道你也發現我的魅力不可阻擋？我雄睨天下的王霸之氣正冉冉而升，即將震撼整個世界？”
“你會不會震撼整個世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即將有人來震撼我們兩個人了！”
瑞格看著迪維拉奇身後，歎了一口氣。
迪維拉奇驚訝地轉過身去，看到幾道絢麗的魔法光芒正在空中交織，筆直地射向這座城堡。
“那幾個神域來得倒是很快！”
迪維拉奇喃喃地道，卻是不落痕跡地從窗臺上翻下來，將瑞格的身形整個顯露出來。
駕禦著魔法飛馳而來的，正是與奧德莉一起來到蠍尾地區的幾位元神域魔法師，他們顯然是得到南蠻軍隊的通知才匆匆趕過來的，一個個都臉色凝重，渾身上下充滿浮動的魔法光芒。
六位神域魔法師緩緩落在城堡前滿是荒草的廣場上，那位曾用縛龍術與科娜迷纏鬥的老魔法師出聲道：“柏拉圖公國的安帕閣下，請問我們美蒂王國奧德莉法師是否在這裡？”
“咦，這傢伙居然知道我？”
瑞格有點受寵若驚，對方可是神域啊！
迪維拉奇苦笑一聲：“現在在蠍尾地區，不知道你的人恐怕不會太多吧！”
“是嗎？那麼說來，我要是再回克裡特去泡妞就不會再受到別人的白眼了？”
瑞格驚喜無限地道：“我記得，女孩子們都是很喜歡名人的！”
迪維拉奇直接用食指點了點腳下，不冷不熱地道：“地底下，好象有三個……哦，兩個女超階加一條龍都宣佈是你的女人。克裡特的城牆好象不是很堅固啊！”
“開什麼玩笑……”
瑞格的冷汗頓時冒了出來，那些和他糾纏不清的女人，每個都有一副火爆脾氣。他要是敢在克裡特亂來，拆城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科娜迷那條綠龍一定會火上澆油的！
老魔法師冷幽幽的目光一直盯著瑞格，瑞格都被看得有些心虛。他乾笑兩聲道：“那個，法師老先生，你們也是要下去的嗎？”
老魔法師搖了搖頭，淡然道：“我們只是想知道奧德莉法師的下落而已，對於這座山下面的秘密，我們不感興趣。”
“看來黑炭頭說得沒錯，美蒂神域這些老傢伙早就知道這座神族寶殿被搬空了。既然如此，他們跑過來湊什麼熱鬧？”
瑞格有些不解地在心裡嘀咕。
珠子大人歎口氣，說明薩勒大人的鬱悶是非常壓抑不住的，它幽幽地道：“人家是來綁架你的，難道你沒看出來，這幾位魔法師站立的位置恰好是一個疊加陣型？”
“綁架我？”
小流氓怔了一下，對那個什麼陣型根本沒聽到耳裡去，滿臉驚愕地道：“綁架我做什麼？我很值錢嗎？”
珠子大人冷冷地道：“奧德莉不是成天在說，只要你願意加入神域，要美蒂王國馬上毀滅南方群島也是舉手之勞嗎？你以為她在說假的？美蒂王國對任何他們看上眼的人才，都是用盡千方百計巧取豪奪的。你現在就被他們看上了！”
“我有什麼好被他們看上的？”
美蒂王國當然不會看上自己抄傢伙的技術，小流氓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是你那些魔族魔法被他們看上了，才是真的吧？”
“沒辦法，魔族是天生就能操控魔法的種族。實際上魔法的稱呼就是起源於魔族，人類則是靠後天強行修煉魔法的，所以在魔族看來輕而易舉的一些魔法，在人類看來就是驚世駭俗的。先天的差距是彌補不了的。”
瑞格聽到珠子大人的解釋，卻感覺它的語氣裡怎麼有種洋洋得意的味道，不由得冷哼一聲：“魔法是因為魔族才叫魔法的？那神族呢？他們留下來的又叫什麼？”
“神族的當然是神術，不過那東西比魔法複雜多了，要什麼信仰啊！虔誠啦！凝聚力什麼的一大堆限制。大多數人類基本上是不可能修煉成功的！”
感覺到瑞格心中的不屑，珠子大人又道：“當然，現在也有人能使用一些神術，不過那不是他們自己的力量，而是靠著宗教信仰。要是信仰沒了，這些神術就會馬上消失，所以神術在亞特蘭提斯始終普及不了。不像魔法，只要有點天賦再加上刻苦修煉，都會有所成就的。”
“行了，知道你們魔族很踐、魔法很屌。別光回憶過去了，咱們還是展望未來吧！你既然說這幾個神域是來抓我的，怎麼讓他們抓不了啊？你快想個辦法出來！”
瑞格有些不滿意地道。
“六個神域的疊加戰陣我倒是能對付，就怕你受不了！”
珠子大人沉吟一下，還是老老實實地道。
“我會老得很快？”
瑞格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應該是直接老死吧。”
珠子大人歎了一口氣，又無奈地解釋一句：“人家可是六個神域，放出去都可以隨便滅掉一個幾百萬人國家的，更別說現在還擺好疊加戰陣，對付起來真的會很吃力！”
瑞格臉色有些陰沉，他與薩勒大人交流都是直接用精神意念，再多的話語也是一瞬間交流完了。
這時，那個神域老魔法師看著瑞格，笑瞇瞇地道：“安帕閣下，我是美蒂王國神域法師艾金森，請問，你對於加入我們神域有興趣嗎？”
雖然老魔法師滿臉和善，但是他與幾個神域法師身上卻透出濃濃的威壓之勢來。
瑞格撓了撓頭發，愕然道：“這個話題有點耳熟啊？像是有人曾經在我面前提過。”
迪維拉奇在一邊接道：“是奧德莉啊！她這兩天老在勸你加入神域，還說你要將神域所有女魔法師收為老婆、男魔法師收為小弟的條件，也是可以考慮的。至於聯合亞特蘭提斯所有的超階法師和魔法協會反攻椰露沙冷、摧毀三大宗教，然後再集合人類所有國家的軍隊攻打北羅斯聯邦，將那些異族徹底征服也不是不可能。還有你準備統一亞特蘭提斯，登上帝位後再讓奧德莉開通大型空間通道，帶領你的超階法師團和上億軍隊殺入異界，把那些躲藏在異空間的神族啊、魔族啊、龍族什麼的全抓回來，女的當老婆、男的做奴隸……哦，是做小弟，統一三界也是在理論上可行的。不過我推測等你統一三界、功德圓滿後，由於你的功勳武力值太高，引起所有手下和老婆的不滿意，你某個和別人私通的老婆，或者是某幾個和別人私通的老婆就搞來斷腸草，趁你不注意的時候給你喂進去，而早就埋伏好的姦夫們一擁而上，刀劍齊下、人頭落地……一代大帝瑞格。安帕就這樣屈死在一群姦夫淫婦的手下，這是人類的損失，也是歷史的羞恥……”
瑞格看著幾個目瞪口呆的神域法師，離迪維拉奇這個瘋子稍微遠了兩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乾笑道：“這個……是一位吟游詩人、想像力很豐富的作家，準備寫一部史無前例的神話小說，裡面包含大量的種馬和王霸之氣……”
幾位被嚇得靈魂出竅的神域法師這才緩過氣來，不過還是用看瘋子般的眼神狠狠瞪了迪維拉奇幾眼。
如果目光能夠殺人，相信這位胡言亂語的吟游詩人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遍。
不過迪維拉奇這一打岔，神域法師們凝聚已久的威壓氣勢卻是蕩然無存了。
老魔法師只得苦笑道：“安帕閣下，我們美蒂王國是很有誠意的，你看如何呢？”
“要是美蒂神域能達到剛才迪維拉奇說的那些要求，別說瑞格了，連我們幾個老傢伙都想加入神域。”
冷然平靜的聲音突然從高空響起，把瑞格嚇了一跳。
抬起頭來才看到城堡垮塌一半的天臺上，竟然不知何時已經站了幾位身著華麗長袍的魔法師，每個人都是鬍鬚雪白、儀態高雅。
那位正在說話的魔法師，正是瑞格熟得不能再熟的老熟人。鉑京魔法學院的院長、十一級魔法師唐納德院長閣下。
“唐納德院長，你怎麼會來了？”
瑞格驚愕地道。
唐納德向瑞格微微一笑道：“聽說我們鉑京魔法學院的天才學生兼助教，在南疆創造出一系列的魔法奇跡，我這個院長當然按捺不住心頭的好奇，不請自來地過來參觀一下了。”
說著唐納德院長向退了一步：“瑞格，來見過聖華隆國師、魔法協會會長、宮廷法師園終身名譽團長，聖華隆帝國十五級魔法師李爾王殿下。”
十五級魔法師李爾王？看著那個頭髮鬍子白成一片的老人，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亞特蘭提斯僅有的三位十五級魔法師之一，號稱“最接近神的魔法師”的聖華隆帝國國師，被聖華隆皇帝直接冊封為王的天階法師，竟然也來到這戰亂四起、波濤洶湧的蠍尾地區！
李爾王國師和唐納德院長身邊的幾位魔法師，想都不用想，肯定就是聖華隆帝國所有的超階法師。也就是說，連同還在地下的蘇珊，聖華隆帝國僅有的九位元超階全部來到南疆！
艾金森的臉上也有些變色。本來以為七位超階法師可以解決蠍尾地區所有的事端，誰知道由於那個小法師產生的異變，竟然引來聖華隆超階法師傾巢而出，連李爾王這種傳說中的人物都出現了！
老魔法師頭上的冷汗漸漸冒了出來。
李爾王不是一位和善可親的天階，他的暴虐和嗜血在亞特蘭提斯所有的魔法師當中都是一個異端。聖華隆傾巢而出所有的超階，其目的肯定不會只是迎接這個早已是他們學生的小法師！
“尊敬的李爾王殿下，不知道您前來南疆有何貴幹呢？”
雖然心頭忐忑，但艾金森還是強按著心中的惶恐勉強出聲道。
李爾王看著這位美蒂王國的神域法師，滿臉微笑地道：“來殺人！”
所有神域法師的臉“唰”的一下變得蒼白了，他們都明白，這個十五級的天階法師絕對不是說笑。
李爾王天性嗜血，甚至他的魔法一路突破到天階都不是辛苦修煉的，而是在無數場與人廝殺、瀕臨絕境時自行突破的。從一個普通的魔法師晉升到天階，他殺了多少人，可能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李爾王歎了一口氣，用有些憐憫的眼神看著下面的幾個神域，搖了搖頭道：“你們運氣真是不好，我一直想找超階來試下手，看能不能衝破我這最後一關。但亞特蘭提斯超階雖然多，卻是窩在自己家裡不出門的，我李爾王再倡狂也不能因為突破，就去攻打一個個國家吧？但是送上門來的獵物，我就不會客氣了。”
艾金森頓時面如死灰。即將突破天階的魔法師——傳說中的神侍者十六級魔法師！這個瘋狂嗜血的李爾王竟然要衝上神侍者的等級。
那一步邁過去，就是神！
而那一步之遙，有如天壤之別！
請續看《亞特蘭蒂斯戰記》11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