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芝麻開門
瑞格肯定是記不住蠍尾地區眾多山脈的走向，科娜迷就更別指望了，她根本沒有去過雲霧山。
不過有珠子大人這個超越人類的魔鬼核心存在，在瑞格趾高氣昂地指揮下，綠龍還是一路歪歪斜斜地飛到雲霧山上。
殘破不堪的城堡讓每個初次見到的人都驚愕一下，隨即滿是不敢置信：“這就是神族的寶殿？”
連一向把神族認為老大的奧德莉也有點將信將疑。她斜眼瞟著臉色蒼白的老矮人：“你的地圖沒錯吧？”
並不是每個人都適合飛行，吐了一路的老矮人雖然還很虛弱，但眼裡卻是不容置疑的堅定：“當然沒有錯，這座寶殿本來就是我們矮人族幫助神族修建的。不然在這些險峻的山嶺上，神族怎麼會造得出來如此……曾經那麼輝煌的宮殿！”
蘇珊看著破敗的外牆，很中肯地評價一句：“如果不是神族的審美觀和我們現在有巨大的差異，就是這座‘宮殿’從來沒有輝煌過！”
老矮人蒼白的臉上泛起一股羞紅，他重重地咳了兩聲，剛想說什麼，突然聽到破舊的城堡中傳出驚喜無限的聲音：“老大，你們來了？”
大家剛抬起頭，就看到一個黑壓壓的人影撲下來。幾乎在同時，幾聲嬌呼響起，兩道魔法、一枝箭矢外加一把飛刀，整齊畫一地射向半空中的影子。
“我是迪……”
撲下來的人還沒有叫嚷完就被魔法轟在身上。兩道屬性截然不同的魔法將他彈得老高，倒是避免那一箭一刀的疊加傷害。
等這個半邊焦黑、半邊結霜的傢伙，哆嗦而僵硬的栽倒在地時，瑞格才認出對方，很是稀奇地問道：“迪維拉奇，你怎麼會在這裡？”
迪維拉奇渾身顫抖，兩隻眼睛滴著大顆大顆的淚，一副受了無限委屈的樣子。
瑞格圍著他轉了兩圈，才瞪著他的臉說：“死不了吧？”
珠子大人對這個神秘的吟游詩人的評價一直是深不可測，所以也對他很感興趣。
瑞格繞著迪維拉奇轉兩圈也是在珠子大人的命令下做的，薩勒只略一掃瞄就知道這個比巨猿還壯實的傢伙根本沒有半點傷痕。要知道，那可是兩個超階魔法師的聯合出手啊！就算不是大型魔法，也不是一般人能接下來的！
看到迪維拉奇一臉快要斷氣的樣子，心地善良的苔納絲醫生急急慌慌地湊過去，連聲地追問：“你怎麼了？很難受嗎？堅持住啊！”
隨手紮了五、六根半尺長的銀針在迪維拉奇身上。一心裝死的迪維拉奇只“啊啊”大叫兩聲，眼神徹底地呆滯了。
瑞格看得身上寒毛都立起來，瞪著苔納絲問道：“你在做什麼？”
那五、六根銀針紮得只剩一小截露在外面。而且最重要的是，紮的部位全是要害！
苔納絲有著小雀斑的臉上露出嬌羞神情：“他傷得很重啊，我用銀針封住他的經脈，讓他先假死了。”
“假死？”
瑞格看著迪維拉奇泛著死灰色的臉，覺得這傢伙簡直像是真死了。
還是雯低聲跟他解釋：“要是受傷過重，附近又沒有好的醫療條件，冒險者和傭兵之中的醫生，一般是用假死封住傷者的身體機能，等冒險結束後再帶回去進行搶救。”
“哦，這樣的搶救，成功率高嗎？”
瑞格擔心地問了一句。
“那個……”
雯猶豫一下，還是老老實實地道：“總比讓傷者死在荒野要好些吧？如果離家近的話，至少還有機會見個最後一面什麼的……”
“那就是成功率很低了？”
瑞格哭笑不得地道：“可是人家迪維拉奇根本沒受傷啊，苔納絲將他整成假死做什麼？”
“沒受傷？”
雯像看瘋子一樣瞪著瑞格，半天才說：“被兩個超階魔法師的魔法攻擊一起打中了還沒受傷？你是傻瓜還是我是傻瓜啊？”
瑞格愣了一下，想要辯解，卻看到蘇珊和奧德莉也是滿臉懷疑地看著自己，只得打消解釋的念頭，對著苔納絲道：“你先把他弄醒過來吧！畢竟這樣假死也不是辦法。”
雀斑小醫生很是堅定地搖頭：“我只會讓人假死，要弄醒他我做不來的！”
看著兩個女魔法師還有老矮人都投射過來古怪的眼神，苔納絲有些慌亂地解釋道：“那個……城市裡的傭兵協會或者冒險者協會，都有解除假死的醫生啦……”
“薩勒，你有辦法嗎？”
瑞格看著幾個大眼瞪小眼的人半天，還是決定向珠子大人求救。
薩勒冷哼一聲：“現在才想起我來了？”
“少踐了，我只是問你有辦法嗎？”
瑞格皺眉道：“你不是說過了，這傢伙很神秘嗎？而且他對神族典故也很熟悉，有他跟著方便不少啊……你到底能不能救啊？”
珠子大人冷冷地道：“我的第六十六位共生者就是一位名醫，別說這種停血截脈的小手段，連傳說中土大陸的點穴術，他都略知一二呢！”
“中土大陸什麼的都不要扯了，先弄醒迪維拉奇再說吧！再拖下去，搞不好假死就變真死了！”
瑞格對歷史地理是一聽到就頭痛，傳說亞特蘭提斯在形成現今的三大陸之前，還有一些別的大陸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年代都是幾千甚至幾萬年以前。偏偏克裡特的學校老師非常喜歡出這種神話般的題目，讓不學無術的小流氓每次在考試時都頭痛無比，所以對那些傳說中早已消失在亞特蘭提斯的某某大陸一聽就反感。
對於自己共生者的小心眼，珠子大人雖然知道得一清二楚卻是無能為力，就像它對於瑞格的偉大理想一直就是當流氓頭子一樣的無奈。因此，珠子大人只是簡短地將相應技術提供給共生者。
瑞格看到那一長串關於針位、手法、時間、間隔的技術限制，心頭有些不安，他小聲地問了句：“薩勒，要是我紮錯了怎麼辦？”
“嗯——他應該會很痛！”
珠子大人沉吟一下。
“那，會不會死？”
瑞格覺得迪維拉奇皮那麼厚，痛兩下倒是沒關係，但是這針這麼長，要是一個紮歪把他弄死了，不是瑞格這麼有水準的善良流氓所能承受的後果。
珠子大人“嗯嗯”兩聲才道：“有可能。不過你可以叫那小女生紮啊！你有理論知識、她有實際經驗，這不就行了！”
“苔納絲，你在他八脈交會俞穴及其募穴都紮一針，針入六分，間隔三息。如果還不醒，就紮他人中試試……”
瑞格話還沒說完，看著小雀斑醫生臉上迷茫的表情，不由得停下來，詫異地問道：“幹嘛？”
苔納絲像看怪物似地瞪著瑞格，囁嚅道：“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懂……什麼是八脈什麼穴？針入六分間隔三息是什麼……那個人中我是懂的，但其他的我不明白啊……”
瑞格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沒程度啊！”
他走上前去，直接在迪維拉奇身上“啪啪啪啪”連拍幾下，然後說：“就是這幾個地方，正面反面都要紮。針入六分，就是你的銀針紮進去五分之三；間隔三息，就是六秒鐘，你懂了沒？”
苔納絲呆呆地看著瑞格，良久才問道：“你這是……中土大陸的古老術語？”
“是啊，怎麼了？”
瑞格不覺得會幾句中土大陸的古老術語有什麼了不起的，連龍語他都會了，傳說中的中土大陸再踐，總沒有龍族跩吧？
不只是苔納絲呆在那裡，連蘇珊、奧德莉、老矮人還有兩個女冒險者都呆住了。唯一感到無所謂的就是高高盤踞在城堡頂上的綠龍，它根本沒聽見。就算聽見了，依照科娜迷只顧自己的性格，大概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好驚訝的！
但其他人就不同了。中土大陸啊！那個本來處在三塊大陸中央的神秘大陸、那個亞特蘭提斯傳說中最神奇的地方，擁有無可比擬的文明和藝術，在神魔戰爭前夕卻一夜之間從亞特蘭提斯消失得無影無蹤。有傳聞是那整塊大陸發生地震，然後整片陸地陷入大海深處。
但更多的傳說卻是，睿智的中土人眼看波及整個世界的戰爭就要來臨，便用絕高的魔法將整塊大陸升入空中，像飛鳥一樣遠離亞特蘭提斯，飄泊在無盡的星空當中。
幾千年的歲月流傳下來，沉海派的理論基本上都被喜歡浪漫的亞特蘭提斯人遺忘了，而飛天派的理論卻是得到大多數人的贊同。一整塊大陸從大海裡騰空飛起，載著無數的山川江河還有人類動物，永遠地飄流在星空當中……
還能找得出比這更傳奇和浪漫的故事嗎？
傳說中土大陸在飛走之前，魔法文明僅僅是亞特蘭提斯文明的一部分，就是因為中土大陸的消失帶走人類大部分的文明結晶，所以亞特蘭提斯才在神魔戰爭之後，逐漸由魔法主宰整個世界的文明走向。
現在，苔納絲等人居然聽到瑞格懂得中土大陸古老的醫學術語，一個個呆若木雞也很正常了。
“呆著幹什麼啊？快救人啊！再一會兒他真的就被你搞死了！”
瑞格沒好氣地瞪著小醫生。
神經一向比較大條的小流氓根本不覺得中土大陸有什麼了不起，那不就是一個流行什麼方塊文字，編出一對情人最後變成鵝的破大陸嗎？哦……不是鵝，是蝴蝶什麼的。但又怎麼樣？比起人死了變成亡靈和骷髏，蝴蝶既不能嚇人，也不能殺人，有什麼好變的？
對於曾經讓自己在無數次考試中吃過虧的中土大陸，小流氓的心裡充滿鄙視，徹底鄙視！
苔納絲戰戰兢兢幾針紮下去後，自己捂住眼睛不敢看。誰知道迪維拉奇咳嗽幾聲，居然悠悠地醒過來了。
“這傢伙生命力還真是頑強！”
除了瑞格，在場的每個人幾乎都這麼想。畢竟苔納絲下針時的惶恐，大家都是親眼目睹的，可憐的小醫生如果不是被瑞格惡形惡狀地威逼，根本不敢用針去紮那些穴位。
在雀斑小醫生的認知裡，那些地方都是一針下去就要死人的！
迪維拉奇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一個被陽光籠罩的女孩，一雙大眼睛滿是擔憂地望著自己。
雖然看不清楚對方的臉，但迪維拉奇還是第一時間拉住女孩的小手，柔情款款地道：“美麗的天使，你是來迎接我屈死的靈魂的嗎？請你告訴至高的父——”
這傢伙突然話鋒一轉，臉上的表情隨之變換成猙獰：“我是冤枉死的啊！我真的不該死啊！都是那些傢伙亂丟魔法，還有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用東西紮我，我才掛的。對於整個亞特蘭提斯來說，我是指引人類前進方向的明燈，記錄文明進程的旁觀者……對了，我還有本百萬字史詩長篇還沒有創作呢！這無論是對人間還是天堂來說，都是不可估量的損失。可愛的天使，你就轉告至高的父，等我回去寫完這本史詩再來陪他老人家吧！我發誓，絕對會在一百年內完成這部人類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著作。要不然我在作者後面掛上你的名，讓你的名字也和我一樣在整個亞特蘭提斯都被人們傳誦和膜拜……”
小醫生被這個傢伙一連串長篇大論外加利誘威脅弄暈了頭，她努力抽了幾下自己的小手，無論如何都拔不出來，不由得脹紅臉，急忙說道：“你可以回去的……你還沒有死啊！”
“啊！天使，難道是至高的父聽到我的祈禱了，決定放我回去？你放心，我一定會在書裡掛上你的名字，讓你和我一樣永垂不朽……你說什麼？我還沒有死？”
迷糊半天的迪維拉奇終於清醒過來，他抬起一隻手遮在眼睛前，擋住耀眼的陽光，然後左右張望一眼，黝黑的臉龐竟然泛起一抹羞紅。
忍了半天的瑞格終於笑出聲，看著迪維拉奇道：“好了！我們的大詩人，既然活過來了，不要死抓著我們苔納絲醫生的小手不放，有正事跟你說呢。”
苔納絲小臉羞得通紅，連忙抽出自己的手退開，一邊走，一邊還恨恨瞪著迪維拉奇，似乎在怪他吃自己的豆腐。
“瞪什麼瞪啊！我想起來了！就是你用針紮我的，差點把我搞死，你居然還瞪我，還有沒有天理啊？亞特蘭提斯還有沒有公道啊？”
迪維拉奇毫不示弱地瞪回去，一點都沒有剛才對著人家連聲叫天使姐姐的溫柔了。
“我是好心救你的——”
苔納絲氣得臉都白了，握著小拳頭恨恨地道：“早知道你是這種人，還不如讓你死了！”
“我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啊？這是一個醫生可以說的話嗎？”
迪維拉奇指責對方的職業道德。
“好了，別閒扯了。迪維拉奇，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你不是在克裡特嗎？”
瑞格實在沒心情聽這對冤家的唇槍舌戰，插言問起自己最關心的事情。
迪維拉奇大眼瞪小眼地看著瑞格：“你們都跑了，我們留在那裡幹嘛啊？那裡可是有超階法師耶！還有林家的猴子和大熊幫兇，我們不跑快點，在那裡等死嗎？”
“你這個混蛋！”
瑞格怒火中燒地揪住迪維拉奇的衣領：“我媽還在那裡呢！你說跑就跑了？”
“你豬啊！”
迪維拉奇毫不客氣地打掉瑞格的手，反吼回去：“只有我們這些人都離開克裡特，你媽和城裡的人才會安全。沒有強者在那城裡，南蠻的強者也就不敢隨便出手！你懂嗎？”
“什麼意思？”
瑞格怔了一下，倒是沒留神這個黑炭頭將他自己也畫為“強者”了。
蘇珊淡淡地道：“迪維拉奇的意思就是說，由於克裡特城裡沒有超階魔法師，所以神域的超階魔法師自恃身份，也就不會對普通人動手。而由於克裡特城裡的超階都離開了，所以林家也因為顧忌超階的報復，不敢進行屠城之類的惡行！”
“哦？”
瑞格將頭扭向奧德莉，神域女魔法師雖然很不情願，但是還是點了點頭，示意贊同蘇珊的觀點。
聽到自己的家鄉沒有大麻煩，瑞格的心情頓時放鬆下來。他好奇地看著迪維拉奇問道：“你怎麼跑來雲霧山的？這裡離克裡特很遠，難道你會飛？”
整個蠍尾地區也找不到第二條龍來做交通工具了吧，所以瑞格才會有些疑問。
“我是不會飛，但妖精可以跑啊！她們在樹上竄的速度比飛也慢不了多少……”
迪維拉奇得意洋洋地說著，臉卻突然白起來。大概是想起被妖精拎著在樹上跳來跳去的，那個滋味實在不太好受，臉上的得意也就慢慢變成苦笑。
“妖精……那英小白……哦，英無極呢？”
隨口想叫英小白臉的瑞格，不經意瞟到蘇珊臉上不悅的神情，連忙改口。
“那些妖精們急著到處找你，到這座山後沒有發現你，英小子又帶著她們去找他姐了。我實在是受不了在樹上跳……哦，我覺得你很有可能回到這裡，所以決定留下來守株待兔。事實證明，我的決定是無比正確的！”
迪維拉奇得意洋洋地指手畫腳道：“瑞格，那種子還真是有些作用，英小白臉的精神比前兩天好多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們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瑞格沉吟一下才道：“迪維拉奇，這裡其實是神族很久以前修的一座倉庫……”
“神族倉庫？”
迪維拉奇張大了嘴：“什麼意思？”
“就是傳說中的神族寶殿！”
老矮人終於搶到發言機會，跳出來迫不及待地說道：“當初的神族寶殿是我們矮人族幫忙修建的，就建造在蠍尾地區之中。只是由於年代太遠，唯一的線索又只有一塊遠古流傳下來的投影水晶，所以我們矮人族找很多年都沒有找到！”
“這麼大一座山，找了幾千年你們會找不到？”
迪維拉奇大驚小怪地道。
“那個投影是從空中往下面俯拍的，矮人又不會飛，他們找不到也很正常。”
奧德莉淡淡地道：“而且聖皇戰爭後，所有的異族都遷移到北徹大陸，矮人們想找寶殿也只能隱瞞身份偷偷摸摸的找，就更不容易找到了。”
迪維拉奇站起身來，歪著頭看著身後又破又舊的城堡，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神族的寶殿就是這副德行嗎？”
雯忍不住小聲在一邊嘀咕一句：“就算我不是魔法師，也知道寶藏一般都是埋在山裡吧？這上面的城堡只是掩飾，當然是建得越差勁越好了！”
聽到女冒險者這話，所有人都是一怔，繼而恍然大悟的齊齊點頭。
老矮人更是激動無比地道：“就是嘛！就是嘛！是說我們偉大的矮人族怎麼會修建這麼差勁的房子出來，都是為了掩飾，真正的神族寶殿一定會在城堡下的山腹裡，那才是我們矮人族的建築風格！”
有了神族寶殿在山腹裡的認知後，再進行尋找就容易得多了。老矮人身為矮人族的頂尖級工匠，對矮人族的建築特點和機關設置都是瞭若指掌。
他端著一個羅盤在滿是灰塵的城堡裡轉了幾圈，最後來到一處漆黑潮濕的地下室，十分篤定地說：“如果山腹裡有機關，一定就是藏在這個地方。”
在兩個超階魔法師的照明術下，瑞格打量這間潮濕不堪的地下室，有些懷疑地道：“這地方青苔都這麼厚了，會有機關嗎？”
“幾千年沒用了，當然就是這個樣子！”
老矮人有些洋洋得意地道：“再說，矮人族造的機關連你們人類都能看得出來的話，我們還能混嗎？”
“好了，少胡扯了，快點做事！”
蘇珊皺起眉頭喝斥一聲。
對於這位冷冰冰的聖華隆超階魔法師，老矮人一直有些畏懼。聽到蘇珊這一喝斥，他立即放下羅盤，從袋子裡拿出大大小小的模具，小心翼翼組合在一起，不多時形成一個奇特的魔法陣。
當老矮人從包包裡掏出幾塊光芒四射的魔晶石鑲到魔法陣上時，瑞格和已經恢復成人形的科娜迷眼睛同時都亮了。
“我靠！這老矮子居然還藏有私貨！”
一直以為已經將老矮人搜刮一空的小流氓不由得有些心痛地想道，突然眼角瞟到苔納絲一臉癡迷得連口水都快淌出來，小流氓不由得又感覺有些好笑：“這小丫頭不會跟龍族是近親吧？怎麼也這麼財迷心竅啊？”
老矮人鑲嵌好魔晶石後，氣定神閑地站在魔法陣中間，接連捏了幾個複雜的手勢，然後才對著一面滿是青苔的牆壁喊了一聲：“西瓜，開門吧！”
四周一片寂靜。
瑞格差點一頭栽下去。這裡只有他才聽得懂矮人語，所以當他看到四周的人都用詫異的目光看著自己時，只得乾笑說了句：“魔法戲裡，不是通常都用‘芝麻’的嗎？”
老矮人不屑地回頭鄙視瑞格一眼：“我們矮人的智慧，哪是你們人類所能比擬的——冬瓜，開門吧！”
牆壁還是紋絲不動。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老矮人從南瓜、地瓜、花生、綠豆、胡豆一直到青菜、蘿蔔喊了個遍，直叫得口乾舌燥，也沒見哪裡開個什麼門出來。
“我就不信！”
老矮人氣呼呼地從魔法陣裡走出來，拿出背包裡的水壺灌了一氣，看著坐在臺階上昏昏欲睡的一干人等，心頭更是惱怒，自言自語道：“咱們矮人族一向都是用食物來做魔法陣開啟咒語的，難道幾千年前的老祖宗們用的不是食物？”
靠在科娜迷腿上打瞌睡的瑞格半睜開眼，有氣無力地說：“我覺得，你還是用芝麻試一下比較好……”
說完也不管老矮人噴火的眼神，直接用矮人語大叫了一聲：“芝麻，開門吧！”
老矮人正想怒斥這個坐在地上搗亂的人類兩句，誰知道背後一陣“咯咯”巨響。
他慌忙地回頭一看，長滿青苔的地面上，竟然在五彩繽紛的魔法光芒之中出現個大大的地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