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林家紅軍

　　莫名其妙的魔晶車大爆炸帶給蠻族的恐慌還沒有消散，克裡特城頭上出現的金屬巨人，徹底讓蠻族陷入崩潰。

　　雖然巨人行進的樣子東倒西歪、不成體統，但蠻人們畢竟是看著金屬巨人一步步走上城頭，這種無法用常理來解釋的情況，加上今天出現的一連串事情，使得蠻人的迷信情結徹底爆發。軍營裡吵吵成一團，聲音響得連在克裡特城頭上的瑞格都聽得見。

　　瑞格雖然聽得見卻聽不懂！沒辦法，珠子大人雖然連龍語、精靈語、妖精語都精通，偏偏對這個蠻族的語言一竅不通。只能怪珠子大人的歷任共生者之中都沒有南方群島的人士。

　　“我說瑞格，我們就這樣指揮大公像殺過去，會不會直接將蠻族趕離克裡特啊？”漢克看著亂成一團的蠻族軍營，突發奇想地道。

　　手下多了上千人的“抵抗軍團”，漢克頓時膽氣又壯了幾分。

　　“叔叔你省省吧。雖然有魔法陣加持，但這銅像實在是太大了，真的下去打仗，蠻族挖個坑引它掉下去，它就什麼都干不了囉……現在它最大的作用就是立在這裡嚇人！”

　　瑞格歎口氣說：“而且裡面的是麗娜啊，身嬌肉貴的艾格麗絲大小姐能折騰著把魔偶走上城頭就算了不起，你還想讓她指揮它去打仗……開什麼玩笑！”

　　讓艾格麗絲成為魔偶操縱員真的是迫不得已的，整個克裡特現在只有她一個人是魔法師，能夠催動魔法陣……當然，瑞格也是魔法師。不過瑞格說他的分量重，要在外面讓蠻族看到才有威攝力。

　　事實上是小流氓對於大家望向艾格麗絲火辣辣的眼光總覺得不爽，好象自己吃虧一樣，巴不得把她藏起來呢。

　　“很可惜啊，這可是難得的魔偶武器，居然派不上用場……說不定我會因此而名垂青史呢。”漢克很遺憾地道。

　　“沒關系，等蠻族退後，我讓人送你兩套煉金師的催動裝置。漢克叔叔你自己開動它去上山打獵，更可能名垂青史……當然，前提是大公不介意你玩他祖宗的銅像。”瑞格樂呵呵地笑道。

　　正在扯淡之際，漢克突然“咦”了一聲。看到遠遠的飛快地竄過來幾十個黑影，有眼尖的士兵高叫起來。瑞格連忙喝止：“不用敲警鍾，是自己人。”

　　瑞格被珠子大人改造後的身體很好，早就看清楚這些黑影是迪維拉奇、英無極和那些妖精了。

　　妖精們來得很快，幾乎是幾個起落之間就到了克裡特的城頭上。提著迪維拉奇和英無極的兩只妖精直接落在瑞格面前。其他妖精則是大多數落在附近的屋頂之上，更有幾只干脆落在大公像上面。

　　瑞格看著兩個被顛簸到滿臉蒼白的男人，同情地道：“我還以為你們跟著這些妖精私奔了呢！這是上哪涼快去了啊？”

　　迪維拉奇坐在地上，搗著胃部喘了半天氣才說道：“麻煩大了！”

　　瑞格怔了一下：“你說什麼？”

　　一邊的英無極已經回過氣來，喘息著說：“他說錯了，是大麻煩來了！”

　　瑞格滿臉不解，愕然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悠揚的號角聲。城牆上的人們連忙扭頭看去，只見遠遠的樹林中走出一排排的士兵。

　　鮮紅的制服、閃耀的長槍，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那些紅衣士兵整齊的隊列仍然讓瑞格等人感覺到陣陣殺氣。

　　讓克裡特人驚訝的是，這些紅衣士兵的目標竟然不是這座搖搖欲墜的危城，而是那座蠻族軍營。

　　蠻族們也早就發現紅衣兵的接近，只聽到蠻族軍營裡傳來驚恐的大呼小叫聲，無數的蠻族提槍攜箭，沿著簡單的軍營組成防線，看得瑞格一陣莫名其妙。

　　“小英，這支紅衣部隊是什麼人？”瑞格當然看出那絕對不會是蠍尾地區的任何一個國家的軍隊，當然更不可能是聖華隆的軍隊！

　　英無極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低聲回答道：“林家紅軍！”

　　“林家紅軍？”瑞格仍然聽得摸不著頭緒的問：“什麼林家紅軍？”

　　旁邊的迪維拉奇已道：“還是我來說吧。林家是南方群島四大家族之首，也是南方群島最大的士族。這些紅衣兵就是林家的私軍，在南方群島上被稱為林家紅軍！”

　　“那他們怎麼把蠻族圍上了？”瑞格奇怪地問。

　　“南方群島的士族和生蠻之間，都是有著血海深仇的。林家是這次進攻東萊大陸的聯軍總指揮，這支生蠻部族耗時良久還沒有攻下克裡特，當然就會被林家拿來殺雞儆猴了……”迪維拉奇皺起眉頭：“政治一向是最骯髒的！”

　　“哦，你們是被林家紅軍趕過來的？”瑞格已經明白了。大概是這兩個家伙躲藏的方向恰好是林家紅軍進軍的路線，所以他們才會狼狽不堪地逃竄過來。

　　“別把我們想得這麼無恥啊，有能把妖精困在森林裡的人類軍隊嗎？我們是怕你吃虧才趕過來報信的……林家紅軍可不是蠻族。他們的裝備精良、戰斗力極強，縱橫南方群島上百年還沒有人能撼動他們的霸主地位。這樣的軍隊，聖華隆的軍隊都不一定能夠抗衡。你要是想靠克裡特這幫老弱病殘守城，簡直就是做夢……咦，這些銅像是什麼？怎麼還會動？”

　　迪維拉奇突然揉了揉眼睛，呆呆地瞪著大公塑像。這尊巨大的銅像居然像人一樣伸了　　腰。

　　“嘿，這是我的發明，戰斗魔偶！厲害吧？”瑞格立即洋洋得意地賣弄起來。

　　迪維拉奇呆呆看著那尊銅像良久，才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低聲說：“這個東西……你怎麼會想到弄出來的？”

　　“怎麼了啊？”瑞格有些擔心地看著這個見多識廣的吟游詩人，心想：要是這黑炭頭也說這個大公像是廢物，那就真沒什麼指望了。

　　迪維拉奇目光復雜地看了瑞格一眼，輕聲說：“你這東西一出來，柏拉圖公國非被滅國不可！”

　　“什麼意思？”瑞格一把就抓住迪維拉奇的胳膊。

　　“因為聖華隆絕對不會允許一個有著戰斗魔偶的國家存在！”迪維拉奇輕聲說：

　　“難道你不知道‘懷璧其罪’嗎？”

　　瑞格怔了一下，才鄭重地回答：“只要有我在，沒人可以讓柏拉圖公國滅絕！”

　　迪維拉奇笑了一下，看向城牆下：“林家已經開始攻打生蠻了，看看吧！”。

　　林家紅軍來的士兵並不是很多，只有五千人而已，甚至還不到生蠻的一半。但上萬的蠻人卻是龜縮在軍營裡根本不敢出來，像是這五千名身穿紅衣、手執長槍的林家士兵是最可怕的魔鬼一樣。

　　一位軍官模樣的林家人對著蠻族大聲喝斥著。由於隔得太遠，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不過看樣子也是在訓斥生蠻部族作戰不力，大概是為接下來的屠戮尋找借口。

　　軍營裡的生蠻憤怒地嚎叫著，拿著亂七八糟的東西砸向林家軍隊；也有不少的蠻人在軍營裡亂竄，甚至還有不少蠻人向克裡特的城頭哀號，整座軍營裡已經是一片混亂。

　　瑞格側頭看向身邊，高挑豐腴的妖精王後正站在他身邊。雖然那綴滿藍色細鱗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瑞格卻從她的眼睛裡感覺到一絲哀傷。

　　水潭則是站在瑞格另一邊，沉默不語，樣子也看起來??難受。

　　“你怎麼了？”瑞格悄悄地道。

　　水潭左右看了一下，才以極低的聲音附在瑞格耳邊道：“妖怪的圖案……王後很傷心……”

　　瑞格怔了一下，才明白水潭說的是那些蠻族身上的紋身，好象是跟妖怪有什麼樣的關系。瑞格連忙在心裡道：“薩勒，能救下那些生蠻嗎？”

　　“干什麼？”珠子大人不滿地道：“那個林家紅軍不是正要和生蠻開戰嗎？我們剛好可以遠遠地觀察一下林家的戰斗力啊！聽黑大個和小白臉說，這個林家可是很猛的！不要耽擱薩勒大人吸收情緒能量！”

　　“這支生蠻和妖精好象有些親戚關系，把他們救了，說不定能幫我們支撐到聖華隆軍隊趕來！”瑞格說得很是坦白：“至於情緒能量不用著急，有的是仗打，有的是給你吸收的！”

　　“你少來了，你就是看這妖精王後長得漂亮。”珠子大人不屑地道：“不過你跟那個水潭都有一腿了，怎麼還想著人家王後。你還真是大小通吃、老少無忌啊！”

　　瑞格差點一口血就噴了出去：“薩勒大人啊，你怎麼跟著迪維拉奇什麼不學，學這些東西了？你的審美觀也越來越惡趣味，居然說妖精長得漂亮……先不要扯這個，到底那些生蠻救不救得了？”

　　“你認為我是萬能的嗎？”珠子大人沒好氣地道：“就算你有充足的魔晶石，我用你的身體施放魔法也需要時間緩沖的吧？再說你有充足的魔晶石嗎？”

　　遠遠的，林家軍官已經在蠻族的箭雨中訓斥完蠻族的罪狀，大手一揮，林家紅軍中又響起淒厲的號角聲。紅軍士兵們長槍如林、重盾如山，形成數個以大盾排在前頭的方陣向著蠻族軍營挺進。

　　這完全是正規軍隊的作戰方法，瑞格在魔法戲中都看過不知道多少遍。不知道那些驍勇的生蠻，為什麼會這麼害怕這些林家軍隊！

　　無數的箭枝如同落雨般戳進林家方陣當中，但林家方陣不但有重盾列在陣型前方，每個士兵手臂上還系有一面小型的圓盾。見箭雨襲來，軍官一聲令下，所有士兵揚臂過頂，頓時組成一面圓盾形成的護頂。蠻族的箭雨，基本上是徒勞無功。

　　“呵呵！”蠻族們大聲喝斥著，營地裡突然響起“格吱格吱”的聲音。那巨大的雜音傳到克裡特城頭上時，許多守城幸存下來的士兵臉色頓時變了。

　　“漢克叔叔，這是什麼聲音？”瑞格看到漢克的臉也有些發白，不由得問道。

　　“蠻族自己制作的投石車！”漢克的臉確實不太好看。這些投石車對克裡特造成的損傷，給每個克裡特人都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

　　林家紅軍的重盾和圓盾可以擋住蠻族的箭雨，但對呼嘯而至的巨大原木和石塊卻是無能為力的。投石車近距離拋射的巨石和粗木帶來的殺傷力是極為恐怖的。林家紅軍方陣中那濺起的血肉，即使隔著老遠的距離，在克裡特的城頭上也能看得清瑞格的臉色也變得和漢克一樣難看，他雖然沒有被這種攻城車直接攻擊過，但可以想象得到這些家伙給克裡特造成的損傷。最關鍵的是，在克裡特城裡至少還有許多的房屋和掩體可以躲避。這些林家紅軍卻是完全暴露在蠻族的投石車下。

　　但林家紅軍方陣卻沒有絲毫混亂，依然一步步堅定地向蠻族軍營挺進。即使那些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士兵，無論是生是死都沒有人發出一聲慘叫！

　　這是一支有著鐵一般意識的軍隊！

　　“前進前進！”林家的軍官在方陣面前，舉著指揮刀號令。一枝箭矢遠遠射來，准確地釘入這個連盾牌都沒有的軍官身體。軍官低聲悶哼一聲，撲倒在地上，他身邊的方陣裡立即走出一名紅軍士兵，伸手拿起軍官的指揮刀，毫不猶豫地代替軍官的位置！

　　粗大的原木呼嘯而至，將這名才拿到指揮刀的士兵和附近隊列之中的紅軍全部砸了個血肉模糊。然而，沒等原木的滾勢消停，又一名紅軍士兵已經站出來，揮舞那把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的軍刀，仍然重復一個簡單姿勢：“前進，前進！”

　　這樣的情景幾乎在每一個林家紅軍方陣上演著。有些是指揮官、有些是旗手、冇些是號角手。無論哪一個受傷或者是死亡，旁邊的紅軍戰士就會自動接過他們手中標志性的物品，代替他們繼續執行任務。

　　即使軍旗已經破碎、即使軍號已經吹不響、即使指揮刀甚至只剩下一個刀柄，但林家紅軍的方陣依然整齊如一地向著蠻族軍營前進、再前進！

　　克裡特城頭上的每一個人都感覺手腳冰涼，連瑞格都在喃喃自語：“這是一支不可能戰勝的軍隊……”

　　只有英無極，雖然目光復雜，但聽到瑞格的自語卻是笑了一笑：“林家紅軍不是不可戰勝的。我們英家就曾經打敗過他們很多次！”

　　“你們英家？”瑞格一臉懷疑地看著英無極英俊得過分的那張小白臉。

　　英無極挺起胸膛：“我們英家黑騎才是南方群島的第一強軍！”

　　“英家黑騎？”瑞格怔了一下，抓住問題的關鍵：“既然你們英家黑騎這麼厲害，為什麼林家卻是四大家族之首？”

　　英無極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囁嚅道：“那是因為我們英家黑騎只有三千，而林家紅軍則是有十萬……你知道，養騎兵是很貴的！”

　　瑞格倒吸一口涼氣。他真的沒有想到南方群島上不但有十萬如此精銳的林家紅軍，還有騎兵……雖然只是三千騎兵，但南方群島根本不適合養馬。別說南方群島了，連蠍尾地區都沒有騎兵這種編制；沒見到聖華隆帝國如此強國，派出的遠征軍也只有兩千騎兵嗎？

　　南方地勢崎嘔、山脈連綿，縱然有大量馬匹也施展不了。騎兵在這裡反而沒有步兵好用，但南方群島竟然強大如此！

　　隨著向蠻族軍營的推進，林家紅軍的死傷也越來越大。區區數百公尺距離已經倒下數百具屍體。瑞格看得不由一陣陣皺眉頭，低聲道：“這都什麼年代了，林家紅軍打起仗來還用這種落後的辦法？”

　　英無極歎了口氣：“這辦法並不落後，打仗的關鍵就是視死如歸、勇往直前的氣勢。而且林家的王牌還沒有拿出來呢！”

　　“林家還有王牌？”瑞格誇異地道：“林家有什麼王牌？”

　　英無極望著遠處的叢林，本來就蒼白的臉色變得徹底死白：“林家的王牌已經來了。”瑞格移目望去。遠遠的森林裡，樹木像是被狂風吹過一樣掀起陣陣波濤，而四周也傳出隱隱如雷鳴般的響動。每響一下，大地都跟著顫抖一下。

　　天地仿佛因為這些異響而變色，不但是克裡特城頭上的人們全部陷入呆滯。連蠻族軍營裡的野人們發出瘋狂而絕望的嚎叫！

　　隨著“啪啪”的樹枝折斷聲響，森林裡一棵棵參天大樹都被連根拔起，在悶雷般的震動聲中，林家的王牌終於顯現出來。

　　一只身形壯碩高達五公尺的巨猿，渾身麝立著長長的黑毛，從樹枝的掩映中站出來。每走一步，那小山似的沉重身軀就帶起大地一陣顫動。

　　“這……”瑞格已經徹底無語了。

　　更讓他無語的還在後面。這只黑色的巨猿看到滿地的紅軍屍體後，頓時發出憤怒的咆哮，兩只前肢不停地捶打著它的前胸，發出戰鼓一般的聲響。

　　隨著它的咆哮，森林裡傳出更多的嚎叫聲。一只、兩只、三只……更多的壯碩巨猿從森林裡現身出來，每一只巨猿都帶有壓抑不住的怒吼聲。

　　瑞格雙腳一軟就向地上坐去，一雙大手提住他的肩膀：“你可不能軟下去，不就是幾十只大個點的猴子嘛。”

　　瑞格回過頭，見到迪維拉奇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不由得點了點頭，強撐著繼續站立，不過一只手卻是撐在城牆上。

　　“這就是林家的王牌軍隊，‘金剛軍團’。”英無極神情明顯有些落寂。想來也是，面對這些龐然大物，別說英家只有三千騎兵了，就算三萬，大概也沒什麼辦法吧？這根本不是同一個等級的武裝力量血拼啊。

　　迪維拉奇好奇地問了一句：“這些猴子，林家一共養了多少啊？”

　　“具體的數字不清楚，應該不會少於一百只……”英無極歎道：“你看到了，光是這裡就已經超過三十只金剛！”

　　“三十只，很大的手筆啊！怪不得南方群島會來攻打東萊大陸了！”迪維拉奇點了點頭：“光是這三十只大猴子就足以掃平整個蠍尾地區了……嘿嘿，我們的命還真是好啊！”

　　看著鎮定自若的迪維拉奇，瑞格不由得好奇地問道：“迪維拉奇，你真的一點都不害怕嗎？”

　　“誰說我不害怕啊？”迪維拉奇瞪了瑞格一眼：“我早就嚇得尿褲子了，只是我穿黑袍所以你們看不到而已……你沒看到我都不敢亂動嗎？”

　　瑞格啞然失笑，看到漢克也是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由得踢了他一腳道：“漢克叔叔，我們的城早就守不住了。他們來三百個人和三百只巨猿的後果，對我們來說都是一樣的。你有出息點啊，那只是些大猴子而已，有什麼好害怕的？”

　　漢克搗住被踢的地方，怒視了瑞格一眼，低聲道：“你跟我說這些沒用的，得跟我們的兵說才行，現在大概沒幾個人拿得動刀了！”

　　巨猿們的出現讓蠻族軍營徹底陷入混亂。特別是當幾只巨猿將身邊的大樹拔起來砸進軍營後，蠻族們更是完全崩潰了。許多蠻族士兵甚至武器都不拿就從軍營裡沖出來，不過出口早就被林家紅軍布以密集的槍陣，這些蠻族士兵自然是一個個都被戳成羊肉串！

　　更多的蠻族士兵則是四散逃亡。有跑向森林的，那裡沒有林家紅軍的槍陣，不過卻有更可怕的巨猿。三十只巨猿基本上將軍營包成一個大的半圓。還有一些聰明的士兵則是逃向克裡特城！

　　克裡特城的方向，沒有紅軍槍陣也沒有巨猿，當然是最安全的了。雖然城頭上也有守軍，不過論起殺傷力來說，這些守軍幾乎是可以不算數的！

　　更多的蠻族士兵也發現這條生路，呼朋結黨大隊大隊地翻越柵欄，向克裡特逃竄。這些士兵大多數都是拿著武器的，從那些猙獰瘋狂的面目來看。這次有巨猿和林家紅軍在後追趕，這些蠻族士兵大概會砍碎擋在他們面前一切的阻礙，包括克裡特城！

　　瑞格一聲怒吼：“麗娜！”

　　他大吼一聲，卻看到身邊的大公塑像還在傻傻發呆。瑞格不由得一躍而上，從大公塑像的後背處跳進去，擠在嚇傻的艾格麗絲身邊，坐在以繩索編成的簡陋座位上催動魔法陣，三公尺高的黃銅塑像高高跳起，“砰”的一聲落在城下，濺起塵灰無數。巨大的響聲也將四周發呆的人群完全驚醒！

　　三公尺高的大公塑像雖然沒有五公尺高的巨猿高大，但黃澄澄的金屬質感帶給人無比壓抑的感覺，讓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而且大公塑像是一臉嚴肅、讓人望而生畏的神情，加上手裡還握著大件的鏤空武器作為裝飾，雖然只能拿在手上做個樣子，但對不知情的人來說，還真是比赤手空拳有威懾力！

　　後面有巨猿紅軍，前有魔偶巨人，蠻族們頓時茫然起來。突然一個蠻族大聲地叫起來，居然向瑞格跪下去。瑞格怔了一下，正在不明所以之時，更多的蠻族也朝他跪了下去。

　　“難道我的王霸之氣已經發作，虎軀一震就收下小弟無數？”瑞格想起迪維拉奇講過的騎士小說用爛的橋段，不禁頭腦有些發熱地喃喃道。

　　“你省省吧，還王八之氣呢！妖精王後就坐在你肩膀上！”珠子大人這會兒一直在關心戰場，毫不客氣一盆涼水潑了下來：“人家蠻族是拜她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