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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養小皇子 - 第71章 小皇子字體大小: A+
     
    鬱北征震驚地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可能是鬱寧說的天書。

     可是,天書不是鬱寧才能看到的嗎,他怎麽看到了?

     【北征哥哥,是我,我現在在天書這邊,身上的病都治好了,身體強健,一切安好。】鬱北征:“……”

     他覺得“強健”這個詞和鬱寧一點也不沾邊。

     接著天書上跳出一張照片,上面是穿著奇怪衣服的小寧弟弟。

     確實很健康。

     鬱寧粉的膚色從小蒼白,看起來就很不健康,這上面的他臉上竟然有點紅潤,整個人有種容光煥發的感覺,比在大晟時還要耀眼。

     鬱北征心裡松了一口氣,連日的擔心被驚喜衝得一點不剩。

     鬱寧的身體一直是他們最憂心的,他變健康比一切都好。

     鬱北征興奮地說:“我馬上去告訴皇姐這個消息。”

     說著他抱著繈褓就向外走。

     鬱寧也不知道怎麽抱小寶寶是對的,見他風風火火的樣子不禁有些懷疑。

     果然沒一會兒小寶寶就哭了。

     鬱北征心情好,不跟他計較,伸手在他屁股下拍了一巴掌。

     鬱寧:“……”

     幸好有奶娘在金華宮外候著,從鬱北征手裡把小寶寶接走了,而鬱北征為了快,直接騎馬去公主府。

     “小寧弟弟,你不知道皇姐有多擔心,還發了一通脾氣。”

     他現在很能體會為什麽小寧弟弟那麽喜歡自言自語了,跟天書對話真的很有趣,控制不住地想看看一直跟著他的天書。

     鬱寧問出他一直奇怪的事。

     【我把兵符給你那天,也給了皇姐一道遺詔,我都消失這麽多天了,怎麽還沒有新皇出現?】鬱北征:“你只是消失,頒什麽遺詔!”

     “而且,”鬱北征臉上出現一絲害怕和佩服,“遺詔被皇姐撕了燒了。”

     鬱寧:“……”

     無怪於怕女人的鬱北征臉上有害怕的神色,連他聽了都覺得皇姐……彪悍。

     “在朝堂最慌亂的時候,皇姐確實有想過把遺詔拿出來,直到她打開看到小寧弟弟要把皇位傳給大皇兄。”

     是的,鬱寧的遺詔裡是這麽寫的。

     三皇兄瘋狂,二皇兄保守,在他看來最適合皇位的是大皇兄。

     他只看能力和人品,那些所謂“有失國體”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

     寫下遺詔時,他並未發現龍椅的秘密,所以皇姐以為他知道後絕不會選大皇兄嗎。

     “好家夥,你不知道,皇姐一看到是大皇兄氣得就去撕,撕不動。”

     鬱寧:“……”

     他莫名很想笑。

     遺詔是由有玉錦打底的,不是紙那麽好撕。

     “駙馬就在一邊勸她,毀壞遺詔可是要斷頭的大罪,結果皇姐憤怒地瞥他一眼,他就把火盆端過來了。”

     鬱寧:“……”

     “黎明川是幫凶,全家抄斬一點也不虧。”

     這麽說著,鬱北征到了公主府。

     他剛進府邸就喊:“皇姐!小寧弟弟找到了!”

     要是在以前,他敢這麽在公主府大喊大叫,公主早就趕他出去了,此時卻只有驚喜,“真的?在哪兒?”

     鬱北征:“在天上!”

     公主:“……”

     鬱寧:“……”

     眼看著公主臉色開始變得可怕,鬱北征忙解釋,“是在天書上,我看到天書了,小寧弟弟在天書上跟我說話,他現在特別健康!”

     公主扯了下嘴角,轉身要走。

     “哎?”鬱北征追上她,“是真的,皇姐,我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

     “小寧弟弟還給我兒子取了個名字,叫鬱殊霄。”

     公主轉頭看向他,“真的?鬱北征,你真的,別騙我。”

     “絕對不騙皇姐。”

     【北征哥哥,你問皇姐,還記得太學院外梧桐林裡的星辰花和紫竹傘嗎?】鬱北征:“小寧弟弟讓我問皇姐,還記得太學院外梧桐林裡的星辰花和紫竹傘嗎?”

     那一簇星辰花是她和鬱寧的秘密,因為涉及宮中忌諱,公主知道,在以前鬱寧絕對不會跟別人說。

     聽他這麽說,公主基本上就信了。

     公主問:“小七現在就在天書上,能看到我們,聽到我們說話嗎?”

     鬱北征:“對!很神奇!”

     公主又問:“小七,你什麽時候能回來?”

     這也是鬱北征關心的問題,他看向天書。

     【北征哥哥,皇姐,我在天書這邊的世界裡,短時間不會回去。】【我回去有風險。】

     【這裡的世界很厲害,我的病基本上都能治好了,會讓我活得健康又長久。】【最重要的是,這裡也有我很愛的人,是天書上陪我從小長大的“神仙”們,我想留在這裡。】鬱北征看到後,沉默片刻,轉述給公主。

     公主也沉默了一會兒,“你在那裡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我在這裡有家,有哥哥,有一個類似娘親的人。】【如果可以,我會回去看你們的,但皇上我肯定不能做了,皇姐,這皇位確實是大皇兄坐最合適。】公主聽後帶鬱北征去書房,從書架背後的暗格裡拿出被燒掉兩個角的聖旨。

     現在不能說是遺詔了,只能說是聖旨。

     鬱北征和鬱寧看到後一陣沉默。

     鬱北征只能說:“皇姐還是有大局觀的。”

     鬱寧:“……”

     這麽說也沒問題。

     皇姐最後還是沒燒這份遺詔,即便她認為大皇兄可能知道龍椅有問題,卻不做任何提醒。

     他們都是大晟人,是大晟皇室之人,身上背負的注定不能只是家,還有國。

     如果他真的不在了,在南蜀和北越爭相起飛的階段,幾個王爺再上演一次皇位爭奪戰,大晟必然處於危險之中。

     公主把聖旨給鬱北征。

     “小七,你活著就好,皇姐對你最大的心願就是你健康和快樂。”

     鬱北征用力點頭,“我也是。”

     公主:“既然現在你都擁有了,皇姐該開心才是,而且雖然不能見面,我們一直能聯系。”

     “對!”鬱北征說:“我可以隨時隨地跟小寧弟弟說話?比在大晟還方便!”

     公主又問:“小七真的過得一切都好嗎?”

     鬱寧把光腦裡自己房間的照片發過去。

     【各方面都挺好,就是我現在有點窮?需要你們接濟一下?】公主:“……”

     鬱北征:“……”

     人生第一次,身為皇家人員,他們也體會到了窮親戚要接濟的感覺。

     弟弟伸手要錢的感覺……還挺好的。

     鬱寧當然不是跟他們要錢,他想要的是植物,不只是他自己喜歡,如果有很多植物,在建設碧沙星的時候也大有用處。

     席廷說這不難,究竟怎樣還要問席海。

     席海想了想,說:“是不難,但崽崽得留在我的實驗基地。”

     鬱寧:“?”

     “第一呢,這個得稍微保一下密,在做好完全準備之前,不能讓外人知道我們可以從大晟拿東西,不然那裡很危險。”

     鬱寧稍微想了一下就懂了。

     “第二呢,這不是一次就能完的吧,我可能無法做到每次都在現場,所以崽崽要學習。”

     鬱寧點頭。

     有了光腦後,他就知道席海是多厲害的一個人,這種可以引領人類生活走向的人該去創造更大的價值,當然不能為他的這種小事浪費時間。

     席海嘿嘿一笑。

     他教會鬱寧怎麽用時光機終端後,把終端給他,說他會盡快研究出辦法,讓鬱寧沒事就來實驗室學習。

     以後鬱寧隨時可以跟鬱北征聯系,控制天書。

     他自然不可能像以前天書上的人一樣每天看鬱北征,鬱北征不是冷宮裡孤單的小皇子,他有家室有工作,鬱寧結束聊天時跟他商議下次的時間。

     席海說:“對啊,正常人哪能天天守著呢,像席廷那樣是不正常的。”

     鬱寧看向他。

     席海看著他歎了口氣,“崽啊,你就是席廷硬生生從我手中搶走的,是在替父還債。”

     鬱寧:“……”

     鬱寧對於席廷的事都很好奇,央著席海跟他講講。

     “崽知道我們家的吧。”席海說:“跟自家人我也不說那些虛的了,席家把控聯邦軍部,是好幾代人努力下來的成果,不能斷了,所以我們這一代也得有人進聯邦。”

     席海跟鬱寧說起他年少時期對科學的熱愛和為人的叛逆,再提到席廷被關在地下訓練場不能有任何喜好的童年,難免有愧疚。

     鬱寧聽得沉默。

     他恍然想起,他七歲的時候,三皇兄第一次要告訴他外祖父的死因時,席廷阻止了,說讓他五年後再告訴他,多年之後,鬱寧坐馬車逃離晟都,席廷解釋他的行為,說不一定對,每個人因自己的經歷,所看重的東西不同。

     席廷沒有的東西,想給他。

     席海說:“崽,短期內你可能不知道,你對席廷意味著什麽。”

     鬱寧嗯了一聲。

     其實席廷對他來說也是不同的,只是,聽了席海的仔細訴說後,鬱寧覺得他之於席廷是什麽,或許他真的沒完全感受到,會更重於他對席廷的。

     鬱寧帶回終端後,開始了跟碧沙星視頻,跟鬱北征聯系,跟席廷出去玩,還要去實驗室學習的豐富生活。

     給席廷的時間是最多的,白天幾乎都跟他在一起。

     席廷難得休假,親自帶鬱寧認識這個世界,學習在這個世界生活。

     第一件事就是教鬱寧開飛船、星艦和飛車。

     聽起來很厲害,其實它們的智能系統很完善,對人的技術基本沒要求,只要會屏幕操作就可以。

     沒用兩天,鬱寧就成了可以探索星辰大海的男孩。

     這是在車馬慢的大晟想都想象不到的事。

     在宇宙中遨遊的鬱寧,站在窗邊興奮得欣賞一會兒浩瀚天際,激動地坐到席廷身邊,“席廷,我一定是大晟最幸福的人。”

     席廷低聲一笑,“能在大晟那麽美的地方生活十八年,你也是星際最幸福的人。”

     鬱寧想到席海跟他說過的話,彎了彎眼睛,“因為有你。”

     席廷略顯詫異,垂眸看向他。

     窗外來自不同光年的星光照進來,落在他眼睫之上,眼眸半流彩半暗沉,使得他的眼睛更加幽深,鬱寧在裡面看到了一種跨越光年的永恆。

     星艦衝進了宇宙的心臟,幽深之處傳來脈動的聲音。

     鬱寧聽著自己的心跳聲,不由靠他更近,近到兩人呼吸交錯。

     他伸出手捂住席廷的眼睛,感受到他的睫毛在掌心顫了一下。

     席廷低笑一聲,“為什麽要捂住我的眼睛?”

     鬱寧耳朵一麻:“我也不知道。”

     無法看到人時,對聲音格外敏感,席廷聽出鬱寧聲音中的緊繃,扯著一點喑啞。

     鬱寧看到席廷線條凌厲的下巴,和忽然滾動的喉結。

     “席廷。”他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點慌亂,近乎是求救地問,“我心跳好快,是怎麽回事?”

     他說完感覺掌心下的眼睫又顫了一下,眼球也動了。

     席廷似是難耐地轉了一下頭,嘴巴在他手腕處劃過,差一點就要碰到那裡稚嫩的肌膚。

     大晟那裡的人都講究一種隱而不露,鬱寧卻不一樣,他總是直白地對席廷表達他的感受,不僅不會有敞亮的感覺,還催生出一種隱秘的佔有欲和控制欲。

     幸好他的眼睛被遮住。

     鬱寧看不到他眼裡的情緒。

     “心跳快可能是因為緊張,也可能是喜歡。”席廷問:“你覺得是哪種?”

     哪種?

     席廷是讓他安心的,而不該是讓他緊張的,那他應該是喜歡,可他也緊張。

     鬱寧坦誠地說:“是喜歡催生出的緊張。”

     席廷喉結又滾了一下,克制地引導他,“對親人和朋友的喜歡可不會催生緊張。”

     鬱寧愣了一下,思考著他的話。

     席廷安靜地等待著,在恰好他能理清,又不會瞎想的時間,問:“喜歡我嗎?”

     星艦不知駛到何處,外面一層暗色,像是在深海中漂浮,他低沉緩慢的聲音響在安靜的艙房內,就如海神的蠱惑。

     鬱寧如渡海的小書生,緊緊抓住木筏也抵不住誘惑,怔怔地說:“喜歡,喜歡你。”

     席廷的嘴角揚起,就著鬱寧捂著他眼睛的姿勢,側頭在他手腕上親了一下。

     鬱寧手腕一麻,忙把手收回來。

     席廷可以看到他了,果然如預想的,耳朵連同脖子都紅了。

     小皇子像一隻驚慌又倔強的小獸,迎上他的視線。

     他看到席廷的眼睛裡帶了笑,生在一片幽深之中。

     明明眼裡情緒幽暗,鬱寧卻因那代表著他開心的一點笑,在他靠近時沒有躲開。

     席廷一手按住他的後腦,一手拉住他胳膊,以一種逃無可逃的姿勢,貼近了他的臉。

     鬱寧屏住稍顯急促的呼吸。

     席廷在黯淡的光線裡,安靜地看他,稍一抬頭,一個吻落在他的眼上,燙熱的薄唇壓住他輕顫的睫毛。

     像是野獸的利爪,按住一隻撲棱的蝴蝶,無需什麽力道,就能完全控制住它的命脈。

     席廷移開之後,垂眸仔細看他是否有什麽不適。

     鬱寧明明耳朵已經紅透,連聲音都又啞又乾,還說:“不是對父母親朋的喜歡,不是可以,可以親嘴巴嗎?”

     席廷眼眸更深,順著他的話看向他淡色的唇,下頜線處的肌肉鼓了一下。

     不知星艦穿進了什麽地方,整個艙房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鬱寧從星艦中走出來時,腳步有點虛浮。

     而席廷和沒事人一樣,走得特別穩,每一步都像是精準測量過。

     他轉頭看到鬱寧有些懵的樣子,笑著對他伸出手。

     鬱寧剛要把手放到他的掌中,忽然看到小機器人衝他們跑來,心虛地飛快把手藏在身後。

     小機器人跑到他們面前,疑惑地在他們兩人間打量,“感覺能量場有點不對。”

     它再次仔細看向鬱寧,發現了異常,“崽崽,你唇色變深,像是被人……”

     “沒有親!”鬱寧立即否認。

     小機器人更加疑惑,而席廷垂眼低笑。

     鬱寧:“真的沒有。”

     是真的沒有親,席廷只是用指腹按了按他的唇珠,已經讓他頭髮發麻,要是親了……

     小機器人信他,“哦!”

     席廷又笑了一聲。

     鬱寧:“……”

     小機器人說:“這次你們都沒帶我去,下次可以帶我嗎?”

     這次沒帶,以後更不可能了。

     連鬱寧都知道的答案。

     接下來席廷帶鬱寧出去認識世界,就沒那麽單純了。

     他帶鬱寧潛入深海時,會在對視巨鯨的眼睛時,把鬱寧完全摟進懷裡。

     他帶鬱寧去機械星球時,會在數不盡的機器人中拉著他手,跟著機器人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最靠近夕陽的地方,指指機器人的機械之心,再指向鬱寧。

     連帶鬱寧回老家時,都不忘在餐桌下敲一下鬱寧緊張的手背。

     席老元帥中氣十足地哼了一聲。

     鬱寧立即心虛地收回手。

     席老元帥和他在席廷書房看到的照片一樣威嚴,鬱寧接觸過夏老將軍,也不曾有過這樣緊張的時候。

     “都一個月了,你還不回聯邦?”

     席廷慢悠悠地說:“我是被停職。”

     鬱寧詫異地看向他。

     席老元帥卻冷哼一聲,“議長就沒給你發郵件讓你回去?”

     席廷面不改色,“沒看郵箱。”

     席老元帥不跟他廢話,直接說:“明天就給我回去!”

     見鬱寧好像被吼懵了,老元帥臉色一僵,聲音輕柔到別扭,“抱歉小寧,職業習慣,職業習慣哈。”

     席廷:“……”

     鬱寧心裡被他的轉變驚了一下,臉上帶著笑說:“沒事,席爺爺,聲音大說明您中氣足,身體棒。”

     “身體確實還行哈哈哈!”老元帥視線一移到他身上就移不開了,“不愧是出生於皇家的人,這禮儀和氣度是外面那些家族怎麽模仿也模仿不來的。”

     林媽媽端著菜過來,“您也真是的,都一百多歲的人了,怎麽脾氣還沒收呢。”

     “對,我該收收了。”老元帥說:“像我兒子一樣。”

     席爸爸:“……”

     自己保證就自己保證,幹嘛扯上他。

     席廷輕笑一聲。

     幾代人下來,他們席家絕不能說是暴發戶或泥腿子家族,但他爺爺和爸爸一對上溫柔,有文化,有氣質的人,都像是被拔了牙齒的老虎。

     熟悉了後,他媽媽不僅能製得了他爸的暴脾氣,還能管得了在聯邦能把軍官罵哭的爺爺。

     他們對他的畫家媽媽如此,對鬱寧也是如此,甚至更誇張。

     好像鬱寧是能被聲音衝碎的瓷娃娃,跟他說話時小聲小氣的,恨不得用氣泡音。

     “席爺爺,我這裡來沒給您帶什麽禮物。”鬱寧說。

     老元帥剛要說帶什麽禮物,就聽鬱寧說:“現在還沒準備好,等兩天我親自送到您在聯邦的住處。”

     老元帥立即:“好好好!謝謝小寧!”

     席海說:“爺爺也該謝謝我,崽的禮物要靠我才能運過來。”

     老元帥呵了一聲,“你從小就撂挑子離家出走,要是都不能幫小寧從家鄉運點東西過來,離家的這四十多年是睡過去了?”

     席海:“……”

     家裡三個男人閉上嘴安靜吃飯。

     飯桌上只有鬱寧,老元帥和林媽媽開心的聊天聲,好像他們才是真正的親密一家人。

     另外三個是多余的。

     席爸爸略顯遊刃有余,畢竟這種事他都經歷過三代了。

     作者有話要說:崽們,明天可能要請假一天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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