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是一個很好的行銷點。
Linda自然也知道。
加上公司的推波助瀾， 許白在飛機上救人的消息一下子就覆蓋了整個網路。
晚上許白就接到了盛放的電話。
講了近半個小時盛放才肯掛電話。
許白覺得盛放大概是特訓太輕鬆太無聊了， 每天都要發短信給她。
內容都是一些毫無營養的話題。
不是問她在幹嘛， 就是說自己在幹嘛。
如果許白隔三條資訊沒回， 他就會質問她為什麼不回他資訊，如果再不回， 那就直接一個電話打過來了。
每天少則三四條， 多則十幾條。
許白慶倖他是在外地特訓， 否則他就住她隔壁，她遲早有一天會被他煩死。
第二天， 媒體又從飛機上的執勤記錄儀上獲得了一份完整版的視頻。
整段視頻三十多分鐘。
從許白跪在地上開始觀察女孩兒狀況開始。
把許白的快速反應，鎮定的請求別人的幫助，再到開始急救，許白一下一下做著胸外按壓和人工呼吸的片段沒有任何的音樂渲染， 只能聽到許白到後面體力消耗逐漸開始沉重起來的呼吸聲，卻莫名讓人熱淚盈眶， 肅然起敬。
整段視頻把許白的鎮定和從容不迫展現的淋漓盡致。
很快就有在微博上人氣很高的醫生指出許白從觀察到開始急救的這一系列的急救措施完全達到了醫生的專業水準， 建議大家廣泛傳播，讓大家學習一下真正的急救措施是怎樣的。
【許白太牛了吧！聽在飛機上的乘客採訪說，其他人還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許白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沒有任何猶豫去檢查那個女孩子的情況，反應速度簡直了！】【看她一下下按壓那個女孩子的胸口的時候我都要哭了。】【許白不紅天理難容！】
【許白好專業啊！看起來跟專業醫生一樣！更難得的是許白從頭到尾都好鎮定！】【許白摘帽子隨手一丟一瞬間簡直帥炸了！瞬間被掰彎！】【我也想被許白做人工呼吸……】【路轉粉。】
【之前黑許白人品的黑子好好看看你們在黑一個怎樣的女孩子吧！】【好感動，我沒愛錯人！許白！我愛你一輩子！】這段視頻的熱度實在是太高了，以至於許白到王博工作室以後他們都纏著許白說細節。
許白無奈表示細節都在視頻裏了，當時自己就想著救人，其餘的什麼都沒想。
直到王博來， 才開始正式工作。
上午在棚內拍，下午在棚外拍。
下午三點正好在拍攝間隙的時候安萌萌拿著電話走了過來。
“許白！電話！”
許白把手機拿過來，手機螢幕上是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喂，你好。”
“你好。”
對面傳來的聲音讓許白愣了一下。
然後就聽到那邊說道：“我是聞朝言。”
安萌萌看見許白拿著手機愣在了那裏。
垂眸，許白迅速回過神來，內心猜測著聞朝言給她打電話的原因，聲音中帶著適當的驚訝：“小聞導？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聞朝言的聲音很平穩：“是這樣的，我最近計畫拍一部電影，我覺得你很適合當我電影中的女主角，我不知道你是否感興趣。”
許白愕然的張了張嘴，一時間有點被這個消息給驚住了，她有些吃驚的問：“是你的電影嗎？你導演？”
“是的。”聞朝言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自嘲：“不是我父親的。”
“太好了！”許白有些激動：“你終於要開始拍你自己的電影了？！”
話音落地，許白和那頭的聞朝言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許白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立刻開始補救：“我聽說你也是學導演的，一直很好奇你什麼時候會拍一部自己的電影。”
“是麼。”聞朝言的聲調沒什麼起伏。
“那我們什麼時候見面？”許白問。
“你現在在哪兒？”聞朝言問。
“上海。”
“如果你方便的話，就明天吧。”
明天許白正好沒有行程，當即答應下來。
聞朝言說了一個位址和時間。
許白記下來，然後說道：“那明天見。”
“嗯，明天見。”
那頭掛斷了電話。
許白看著掛斷的電話，心想聞朝言的習慣變了，以前他都習慣等別人先掛的。
許白心情很好。
她知道聞朝言的夢想，是有一天能夠獨立拍出一部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電影。
別人都會羡慕他有那樣一個父親，只有許白知道，他一直都生活在聞導的光環陰影下。
成為別人的附屬存在，對於聞朝言這種驕傲的人來說是一種痛苦。
他從很久以前就和她說過，會拍一部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電影，一部完完全全屬於他的電影，由她來當女主角。
那是他二十歲的時候和她立下的約定。
但要拍出一部讓所有人都知道聞朝言這個人的電影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今年三十二歲了。
顯然，他已經準備好了。
而許白，也準備好履行當初的諾言了。
安萌萌從來沒看到過許白這種精神煥發的樣子，哪怕是得到《美人魚》的中選通知，也沒有見她這麼高興過。她一直很淡定，好像一切都與她無關。
而這次，許白的狀態很不一樣了，是一種從來沒有在她身上看到過的積極。
聞朝言的時間約在中午。
許白知道他的作息習慣是只要第二天沒什麼事情他都會睡到至少十點才起床。
地點是一家小有名氣的西餐廳。
許白早到了。
西餐廳的氣氛特別的幽靜，很適合談事情。
但是許白有點不大習慣和聞朝言約在這種地方，他們以前如果一起出來吃飯一般都是約在一起吃湘菜川菜或者是火鍋，他們兩個口味相似，能吃到一起，這大概也是他們這麼些年一直都能保持友情的重大因素之一。
沒等多久聞朝言就來了。
許白看見他從車上下來，十月的天氣已經轉寒，他穿一件灰色風衣，頭髮長到遮住了一半眼睛，似乎感覺到許白的視線，他往窗邊望了過來，視線相交，許白沖他微微一笑，招了招手，聞朝言有一瞬間的恍惚。
兩人都比約定的時間要早到。
“你好。”
“你好。”
兩人禮貌而又疏離的打招呼。
區別是一個是真的疏離。
而另一個是在假裝疏離。
坐下之後，聞朝言開始觀察許白。
他的視線是純粹的打量，沒有摻雜任何別的情緒，就像打量一件物品一樣毫無感情。
許白淡定的看著他，大大方方的任他看，沒有半分扭捏和不適感。
“我能問一下你是從哪里知道我的號碼的嗎？”許白問。
“我父親的助理那裏留了你的號碼。”聞朝言收起了觀察的視線，眼神變得平和，說：“先吃點東西再聊吧。”
許白沒有意見。
許白隨便點了一份套餐，聞朝言則更隨便：“一份和她一樣的。”
“能告訴我為什麼會覺得我適合你電影裏的女主角嗎？”許白問道。
聞朝言抬眼看她，眼神被眼前的劉海切割成碎片看不清裏面的情緒：“感覺。”
他們一共見過三次。
金嶺影視城她喝醉酒醉倒在他懷裏那一次。
他喝醉把她錯認成符敘的那一次。
還有慈善夜他躲在樓道裏抽煙遇見她的那次。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兩個完全沒有任何交集的兩個人，聞朝言卻總從許白的身上看到符敘的影子。
他二十歲的生日願望是和符敘一起完成他人生中的第一部電影。
而現在，這個願望永遠也不可能實現了。
聞朝言的長相完全遺傳了他的母親，和聞導的粗狂完全不同，十分的斯文秀致，他十八歲的時候符敘就開玩笑說他去學導演完全浪費了他那張完全遺傳了母親美貌的臉。其他人從來不會在他面前提起他早逝的母親，似乎認為這是他的禁忌，但那只是人們的自以為是。
而符敘從來不忌諱在他面前提起他的母親，就那樣隨意的提起了，就像是她還活在這世上一樣。
聞朝言反倒覺得自在。
他討厭看到人們提起他母親的時候總是一副小心翼翼生怕傷害到他的神情。
所以符敘才會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但是他的確不怎麼愛惜自己那張臉就是了。
許白看著他下巴上冒出來的青色胡茬感歎，有鬍子的聞朝言，她真是有點看不習慣。
兩人沉默無語開始用餐，默契的沒有說話，只有刀叉偶爾交割的聲音。
服務員撤走盤子，端上甜點，兩人開始進入正題。
“如果確定參演，我希望能簽下你五個月的檔期，在這拍攝結束之前，我希望你可以一直在劇組，包括一切商業非商業的活動都不允許參加。”
這對一個剛剛爆紅，且商業價值受到業內肯定的藝人來說是一個異常嚴苛且不合理的要求。
許白只問了一個問題：“電影準備什麼時候開機？”
聞朝言答：“下個月十號。”
“我答應了。”
聞朝言愣了一下：“你還沒有看過劇本。”
許白一笑：“我相信你。”
聞朝言說：“或許你應該回去和你的經紀人商量。”
“不需要，公司不干涉我的選擇。”許白看著聞朝言笑了一笑：“那麼導演，我現在是不是可以看劇本了”
聞朝言道：“我們還沒有談你的片酬。”
許白：“導演覺得我值多少就給多少。”
聞朝言：……
聞朝言的車上。
“去哪兒？我送你。”
許白一邊翻閱手裏的劇本，一邊把自己的住址報給了聞朝言。
車子平穩的啟動。
許白專注的看著手裏的劇本，完全被劇本吸引住了所有的注意力。
車裏響起一道鈴聲。
聞朝言看了許白一眼，她似乎全情投入進了劇本，沒有聽到手機在響。
他出聲提醒：“你的手機響了。”
許白才如夢初醒，把手機拿起來，是《深宮》的製作公司正陽那邊的人。
許白接起電話：“喂，你好。”
“許小姐，是這樣的，導演看了你的試裝照，想定個時間約你過來試鏡，你什麼時候有檔期？”
“不好意思。”許白的聲調中略帶了些歉意：“我這邊因為檔期的原因，無法參與《深宮》了，謝謝你們給我這個機會。抱歉。”
那邊沉默了。
似乎完全沒料到會被拒絕。
半晌，才說道：“呃，那好，我這邊會和導演說的。再見。”
“再見。”
聞朝言側目看了她一眼：“你推了《深宮》？”
許白說：“只是一個試鏡而已。”
聞朝言不再說話。
《深宮》造勢很大，前作已經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後作不說成品如何，至少關注度和話題度已經達到了一定的高度。
即便是試鏡，那也是百裏挑一的人。
許白居然就這麼輕描淡寫的推了試鏡。
到了樓下，許白仍舊沉浸在劇本之中，聞朝言沒有出言打擾，只是靜靜的等待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許白深吸了一口氣，合上了手裏的劇本。
聞朝言側頭看她：“怎麼樣？”
許白轉頭看他，眼神明亮：“精彩。”
只是兩個字，聞朝言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道流光。
“這是你寫的劇本？”許白問他。
聞朝言點頭：“嗯。”
“這一次，所有人都會看到你的。”許白忽然輕聲低喃。
聞朝言抬眼看她，眼神深邃望不到底：“你說什麼？”
“沒什麼。”許白笑了笑，看了一眼窗外，然後對聞朝言說：“謝謝導演送我回來。”
接著打開車門走了下去，對著車內的聞朝言點了點頭，看著聞朝言下巴上的青色胡茬，還是忍不住說道：“導演，有沒有人說過你沒有鬍子更好看？”
聞朝言愣了一下。
“導演慢走。”許白笑了笑，然後轉身走了。
半晌，聞朝言才收回視線，眉頭微蹙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
許白剛進屋就接到了Linda的電話。
Linda激動地問道：“許白！你那邊怎麼回事？！正陽公司那邊說你推掉了《深宮》的試鏡！”
“嗯。你先別激動。”許白說道：“我接了一部電影。”
“電影？”Linda語氣稍微平緩了下來：“哪部？《江湖》還是《那年盛夏》？”
“不是。”許白說道：“是聞朝言的電影。”
“誰？”Linda對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了。
許白無奈說：“就是小聞導。”
“聞導的那個兒子？！”Linda的語氣有些驚疑不定：“你們什麼時候開始接洽的？”
許白說道：“昨天他給我打電話今天見面，剛才我們吃了一頓飯，把事情定了。”
“就這麼定了？你簽合約了？哪家公司製作的？電影陣容呢？劇本你看過了？片酬呢？”Linda追問。
許白說道：“現在什麼都沒有開始談，但是我已經答應簽給他五個月的檔期，而且這五個月內不參加任何活動，所以Linda你幫我推掉下個月10號以後的所有通告活動。”
Linda：……
“許白……”Linda說：“你真的考慮好了嗎？不參加任何活動這點要求也太苛刻了，如果是大聞導的戲這麼要求，我百分之百支持你，但是這個小聞導，以前從來沒出過作品。你現在正是熱度最高的時候！你想過五個月沒有任何商業活動你會損失多少錢嗎？！”
“錢以後可以再賺，但是機會稍縱即逝。”許白耐著性子說道：“我已經看過劇本了，拿獎的幾率很大。”
“許白，我不是不相信你的眼光……但是一個好的劇本不一定就能拍出一部好的電影出來。《深宮》我聽那邊的語氣看起來導演對你很滿意，說不定你只要去試鏡就能拿下這個角色了。周恒就是演了前一部成了現在的電視劇一姐！你真的要放棄這個機會嗎？”
“Linda。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話嗎？”許白目光深沉：“我要超過的人是“符敘”，而不是黎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