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晗聽著怎舌:“在雲中建都……不提最開始建城的錢,隻說每年維護,就該是一筆不小的費用了吧。鳳凰族這麽有錢?”
凌清宵不置可否:“他們的王室,應當是有錢的。”
洛晗身處梧州,能感受到梧州平民對於鳳凰族王室的擁戴。這種擁戴並不是因為王室成員有什麽個人魅力,民眾更多的是愛一個符號。這多麽多年鳳凰舉國供應王室,一代代積累下來,王族應當積攢了相當不菲的資產。
洛晗感歎完,突然湊近了,懷著一種八卦的心情,問:“那你們和鳳凰族的王室比起來,誰更有錢?”
凌清宵看著洛晗,了然地笑了笑,輕輕點她的眉心:“胡鬧。鳳凰族的資產,我如何得知?”
“我不信你不知道。”洛晗說,“龍族代代出天帝,每年稅收都從你們手下走,天界還能有你們不知道的事情?你偷偷告訴我,我不會嫉妒你的。”
鳳凰族的王室誠然養尊處優,然而他們吸的是國民的錢,龍族吸收的,可是全天界的錢。龍族愛財真的是天性,他們的產業遍布仙界,要不是洛晗這次和凌清宵出來遊玩,她都不知道鍾山竟然有這麽多外產。
從園林、田地到酒樓、拍賣會,黑白兩道都有他們的資產。洛晗興衝衝地打聽,凌清宵想了想,最後說:“其他家族我不清楚,但是僅鍾山而言,風家恐有不及。”
風是鳳凰王室的姓。洛晗對這個答案一點都不意外,她繼續問:“差的多嗎?”
凌清宵很淡然地點頭:“很多。”
凌清宵說差很多,那就是至少差一個量級了。很好,洛晗還是被戳痛了,她默默捂住心口,道:“以後,這種話你還是不要告訴我了。我以為我可以平常心,但是現在發現我不能。”
凌清宵失笑,拉過她的手,說:“別鬧了。走吧,我們去雲中城。”
他們已經進入梧州地界,距離雲中城並不遠。七天過後,洛晗和凌清宵就站在雲中城外。
雲中城不負其名,整座城池都修建在雲層之上。因為雲端空間有限,鳳凰族的宮殿不像龍族的一樣恢弘莊嚴,可是極其精致華美,宮殿用白色的石柱高高撐起起,穹頂挑高,最上方修建出圓形弧頂,頂端矗立著振翅欲飛的鳳凰鳥。
所有宮殿都用白色的巨石雕刻而成,據說這種石頭輕而堅固,萬年不腐,唯一的缺點就是貴。從雲層下,可以看到白色的宮殿群聖潔精美,高低錯落,掩映在雲層中,如神跡一般。
宮殿群之外環繞著其他建築,因為地形所限,雲中城所有建築都是輕巧精致形的。雲層之間有白色的浮橋相連,在風中晃晃蕩蕩,也就是鳥族才敢走這種橋了。
雲中城四個方位各有一條棧道鋪設在雲層和地面間,平時出入城就從這四條路走。洛晗順著正東方位的棧道而上,最開始還是石階,後面慢慢變成雲梯,不斷在雲層間跳來跳去。
這種程度的飛行對洛晗來說輕而易舉,洛晗站在雲層上,看著四周上上下下的人群,覺得十分稀奇。她抬頭望向不遠處恢弘聖潔的雲中城,感慨道:“真是壯舉,這樣獨一無二的城池,為什麽沒有成為仙界名景呢?”
“因為它注定不會成為一座大城。”凌清宵站在洛晗身邊,長風將兩人的衣服吹的獵獵作響。凌清宵說:“雲中城受製於地形,沒有辦法擴大規模,也沒法容納更多人口,無論從商還是旅遊,都無法發展。雲中城看起來名聲大,但是每年投入的維護費用遠大於城市總收入,年年虧損,卻還要年年投入,也就是鳳凰族會做這種事了。”
洛晗點頭,確實,建在地面上可能會產生地震損失,但是維護雲中城的花銷更大。然而對於鳳凰族來說,他們甘之如飴。相比於貼錢,他們更無法接受信仰神殿被震倒。
棧道很快走到盡頭,洛晗在城門口付了入城費後,進入雲中城。雲中城沒有常規意義上的街道,所有建築都懸浮在雲上,隨著風高低起伏。想要從一朵雲移動到另一朵雲上,只能飛行。
鳥組天生擅飛,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說不成問題,為了照顧幼鳥或者其他族來客,鳳凰族在雲間鋪設了浮橋,沒有扶欄,要一階一階跳過去。
洛晗站在浮階上,和凌清宵吐槽道:“說真的,這種浮橋對於異族人來說,難道不是更危險嗎?比如鄒季白這種體型重又不擅長移動的種族,所有通行道路都是這種浮橋,他一定會瘋吧。”
洛晗話音沒落,空中突然吹來一陣大風,雲霧湧動,浮橋隨之上下起伏。洛晗嚇了一跳,本能抱到凌清宵身上。
凌清宵笑著將她擁住,浮階上只有他們兩人,因為重量輕,震動更加劇烈。洛晗抱著凌清宵的腰,說:“我想起在我最開始學習法術的時候,你也在鍾山搭過類似浮橋。我前一天才背飛行術口訣,第二天你就把我推下去學飛行。當時嚇死我了。”
凌清宵當然記得,他無奈,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誰推你下去了?”
“突然讓石頭失重不是你乾的?”
“那是為了鍛煉你的身法。”
“強詞奪理。”洛晗輕哼了一聲,兩人都覺得自己才是有道理的那個人。凌清宵見洛晗不想動彈,伸手摟緊她的腰肢,說:“小心。”
他剛說完,就從浮階上一躍而起,身姿翩若驚鴻,一跳躍過好幾節石階。他腳尖在石頭上輕點,如同沒有重量一般,輕巧又流暢地躍過浮橋,停到雲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