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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扒一扒反派洗白攻略 - 第68章字體大小: A+
     
    ☆、68. 雲宗主

      他和卓正凡對視了一眼,卓正凡壓低聲音道:「他們都中了類似於軟筋散一樣的藥物,我拿了解藥,咱們分一分罷?」

      雲歇頓了頓,道:「不忙,正凡你等我一會。」

      卓正凡道:「好罷,時間緊迫,你快些。」

      雲歇笑了笑,慢條斯理地道:「放心,咱們不急。」

      他走到方才那第一間鐵牢的門口,伸手在鎖頭上一擰,簡單粗暴地破壞了牢門,推門而入,雲袖如同流水一般拂開了一室靜寂:「吳門主,你好啊?」

      被他禁言的人有點驚慌地抬起頭來,燭光照在他發胖的圓臉上,正是當年悅樂城裡印乾門的門主吳天奇,他女兒吳繪也陪在身邊,見了雲歇驚喜異常:「雲哥哥,是你嗎?你來救我們了是不是?」

      雲歇閒閒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見她又有撲上來的趨勢,立刻道:「不錯,我是從外面一路殺進來救你們的,你瞅瞅,還濺了 一身人血腦漿什麼的。哎呀呀,真是辛苦的很。」

      吳繪立刻停住腳步,不撲了。

      雲歇揚了揚唇,隨手一指,解除了吳天奇的禁言。

      卓正凡不知道雲歇要幹什麼,他偷來地牢到底心虛,做不到像這位大爺那樣老神在在,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放在桌子上道:「兩位,雲宗主和我是來帶你們出去的,這裡有散靈粉的解藥,你們服下之後功力就能慢慢恢復,然後快點隨我們離開罷!」

      卓正凡卻沒有想到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吳氏父女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動彈。反倒是雲歇慢悠悠踱過來,掂了掂那紙包道:「正凡,你看我說什麼來著。現在知道了吧,有時候你就算是一番好意,人家也不見準相信啊。」

      卓正凡急道:「咋這麼不識好歹,那怎辦……」

      他還沒把話說完,就看見雲歇忽然起身,大步走到吳天奇面前,出手如電捏住他的兩頰,硬逼著對方張開嘴來,把那一包藥粉都倒了進去,跟著拿起桌子上一個缺了口的破瓷碗,服務周到的給對方灌了兩口水。

      卓正凡:「……」

      雲歇一鬆手,吳天奇大聲咳嗽,差點被嗆死,然而竟真的奇蹟般地感覺身上經脈的滯澀之感減輕了許多。

      雲歇淡淡一笑,口氣中三分諷刺:「現在還懷疑嗎?」

      吳天奇連忙搖頭,雲歇沒心情跟他調侃,隨手把碗一扔,直接道:「好了,正凡,煩勞你帶著吳姑娘出去,讓她當著下個牢房中人的面吞下解藥,再把解藥給下個牢房的人,這樣一個個傳遞下去,很多人就不會廢話那麼多了。我在這裡等你。」

      卓正凡點了點頭,吳繪卻半帶著撒嬌的口氣道:「雲哥哥,這裡好可怕,旁邊牢房裡有很多人都發瘋了,我不想去,你、不然你陪著我好不好?」

      雲歇沉著臉道:「吵什麼?站遠點,不許哭哭啼啼的,我可沒說過我不打女人。正凡,帶她走。」

      他心中有事,因此顯得格外威嚴,吳繪嚇了一跳之後頓時不敢再鬧,老老實實跟著卓正凡出去了。雲歇這才回過頭來,看了吳天奇片刻,笑了笑。

      燭光勾勒出他秀美無倫的五官輪廓,那笑容看的吳天奇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絲寒意:「雲、雲宗主,您這是幹嘛呀?」

      雲歇道:「別緊張嘛吳門主,我這個人一向為人和善,不愛與人為難,就是想冒昧請教一點事情。當然了,你要是不願意說也沒關係啊。」

      吳天奇打了個哆嗦,立刻道:「在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雲歇「唔」了一聲:「我就喜歡識趣的人。吳宗主,我聽說尊夫人姓杜,是杜家現任家主杜黎的親姑姑,是吧?」

      吳天奇的神情有一瞬間的緊張,但很快掩飾了過去:「雲宗主說得對。」

      雲歇看他一眼,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慢慢道:「你們兩家是近親,平時逢年過節一定也時常走動,我就想打聽打聽,原先聽說他們杜家那個小兒子杜衡是個傻子,那究竟是怎麼個傻法?天生的還是後來被人害的?他同杜黎的關係怎麼樣?」

      吳天奇立刻道:「原來雲宗主是想問這個。阿衡的確是先天腦袋就不大好使,並非為人所害。他到了十六七歲也只會說最簡單的詞語,看著可憐巴巴的,又沒什麼威脅力,因此他大哥一向對這個弟弟還不錯。」

      雲歇意味深長地道:「這樣啊?」

      他明明沒有說什麼,吳天奇卻又忍不住想結巴了:「是、是啊。」

      雲歇笑道:「別怕,我只是看吳掌門答得這麼痛快有點驚訝,倒好像你早就知道我要問這件事似的。」

      吳天奇連忙道:「唉,這不是因 阿衡恰好生的和靈隱派江公子十分相似嘛,靈臺雙璧一向情誼深厚,這我是知道的,雲宗主會關心阿衡的事也不奇怪、不奇怪。」

      他說完這句話,卻看見雲歇唇角的笑意加深,立刻心生不祥之感,只聽對方慢慢道:「啊,你不奇怪,可我倒有些納悶了。吳門主是杜衡的嫡親姑父,的確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相貌同江尋意一模一樣。可是……那為什麼當初你在悅樂城第一次見到阿尋的時候,一點都沒有顯露出驚訝之色?」

      吳天奇啞口無言,然而正在這時,卓正凡天籟一般的聲音傳了進來:「雲兄,你這裡怎麼樣了?我的解藥分發完了,咱們是不是應該出發?情勢危急,不要過多耽擱了罷。」

      吳天奇如釋重負,見雲歇沒有說話,立刻應了一聲,站起身來就要出門。

      「吳門主!」雲歇冷喝一聲,突然站了起來。吳天奇腳步一頓,就被他一把攥住領子推到牆上:「正凡,門口等我一會。」

      吳天奇驚恐道:「雲……雲宗主,你要幹什麼?我知道的就這些了,難道你還要殺人不成?」

      雲歇徹底失去耐心,咬著牙道:「吳天奇,你聽好了,江尋意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我今天問了你這些,勸你說話最好還是一、五、一、十!若是有朝一日被我發現你說謊,那個後果我想吳門主一定不願意承擔。」

      他說完了話,像是隱忍著什麼一樣,深吸口氣,慢慢地鬆開手,而手指碰過的地方,吳天奇的衣領竟然片片飄飛,被雲歇生生攥成了碎片。

      把布攥碎可比把石頭攥碎要難的多了,雲歇鬆手的同時,他不由腿一軟,竟然坐到了地下,顫聲道:「雲宗主,不是我不想說,是我身上被立下了詛咒,關於這件事不能出口啊……」

      雲歇打量他一眼,左手立刻作勢捏了一個法訣:「無合至明界,未必不成言。」頓時,半空中數道銀光浮現,兩人身周的氣溫迅速下降,竟然將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了一片冰霜,吳天奇凍得發抖,只好將自己蜷成一團,雲歇卻好像絲毫感覺不到這過低的溫度,長身玉立,淡淡道:「現在你可以說了。」

      吳天奇試試探探地道:「阿衡其實不是杜家子孫……」

      他說完這句話,發現自身果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膽氣立刻足了,繼續接道:「當初其實大嫂……哦,也就是杜夫人的確是生下過一個孩子,然而那孩子本來就是難產,他親娘又剛生完他 就過世了,因此身子一直不好,常年纏綿病榻,不到二十就沒了……等到現在這個杜衡,其實是他哥撿回來的,他身上的雪華印也是後來烙上去的。」

      雲歇道:「撿回來的?」

      吳天奇點了點頭:「就在那孩子死去的第二天,我們還來不及給他下葬,阿黎就帶回來了一個長相同阿衡一模一樣的少年。只不過沒有想到那少年看上去眉清目秀的,原來竟是個傻子,但那時阿黎已經是家主了,他執意將阿衡死去的消息秘而不宣,要把那個少年當弟弟來養,我們只當他悲傷過度,誰也勸不動,也就只能這樣了。但雲宗主你也知道,阿衡他從小就長得同靈隱派的江公子十分相似。靈臺雙璧的大名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再加上江公子又是人人皆知的聰慧絕倫,大哥一嫌丟人,二來也不想平白招惹麻煩,因此有意沒有讓他出來見過生人,之前也就沒有消息傳出來過。」

      雲歇沉吟片刻,又確認了一遍:「你之前說,杜黎和杜衡的關係很好,這話真的假的?」

      吳天奇覺得自己快要被凍成狗了,哭喪著臉道:「真的,雲宗主,要不是實在沒 辦法,我怎麼敢欺瞞您老人家啊。」

      雲歇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小心翼翼地打開之後,裡面赫然是一枚銀針——正是之前打向陳立又被他中途截下的那一枚:「這東西你認識嗎?」

      吳天奇搖了搖頭。

      雲歇看了看仍舊閃著藍光的針尖,微笑道:「不然扎你一下?」

      這東西不用試也知道有毒好嗎!吳天奇嚇得變了臉色,連連搖頭:「雲宗主,您饒了我吧,我是真的沒見過啊!」

      雲歇凝視著他,半晌將銀針收了回去,左手一揮,兩人身周的冰雪頓時散開了,他臉上的神情微微鬆動,上前兩步將吳天奇扶起來:「開個玩笑而已,不用害怕。今天真是多謝吳門主告知。」

      吳天奇打了個哆嗦,連忙自己站直了,忙不迭地避開了雲歇的攙扶:「不敢、不敢。」

      卓正凡一見結界散開,立刻帶著吳繪衝了過來:「雲兄,外面那些人雖然都服了解毒藥物,但還有些心存疑慮,不肯隨我離開。還是你出面罷。」

      雲歇點了點頭,跟在卓正凡身後走了出去。

      「雲宗主!」「雲宗主?」「快看,是雲宗主到了,有救了!」

      再見到雲歇的那一刻,滿心忐忑的人們似乎都有了主心骨,一個個又驚又喜地圍了上來。在這些小門派的人眼中,聲名赫赫的雲歇自然要比幾次來牢房裡面押人的卓正凡要值得信任的多了,激動之餘紛紛圍了上去:

      「雲宗主,你可來了,靈臺雙璧果然名不虛傳!你會帶我們出去的罷?」

      「這是什麼鬼地方,我們莫名其妙地就被抓了進來,雲宗主,你身邊這個人能相信嗎?」

      「這裡的人兇的很,我門派上下只剩下師兄弟三人了,雲宗主,從這裡出去你可有把握?江公子也一同來了嗎,會不會在外面接應?」

      「雲宗主……」

      「都閉嘴!」

      這些人七嘴八舌地一通吵鬧,簡直讓人頭大,雲歇忍無可忍道:「你們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了,剛吃完解藥還是省省力氣吧!我現在不明白的是,諸位長了手腳長了腦子,盡在這裡圍著我做什麼?假如我不來,你們就不走了?耗死在這裡?」

      他這一番話把眾人說的啞口無言,雲歇嘆了口氣,心裡對這些新 的小門派也很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然而眼下的確不是說教的地方,他最終還是把一肚子的話嚥了回去,只拍了拍身邊卓正凡的肩膀,冷冷道了句:「這人是劍神之子卓少俠,若沒有他多年來忍辱負重,你們就是屍身在這裡爛成了骨頭渣子也不會有人知道。懷疑人家要害你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夠不夠。」

      卓正凡沒想到雲歇會說這個,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有點感動,又有點無措,嘆道:「唉,說這個幹什麼,他們……」他說不下去了,搖搖頭道:「都跟著我走罷。」

      石牢中的道路錯綜複雜,各種天然暗道四通八達,若不是卓正凡帶路當真十分難以找到。眾人被雲歇教訓了一通,這回都老實起來,一個個默不作聲地走著。雲歇跟在隊伍的末尾斷後,心裡卻翻來覆去想著吳天奇的話,總是隱隱覺得哪裡不對,但饒是他聰明絕頂,卻也想不出個具體的所以然來。

      一片靜默中,突然有一個人問道:「雲宗主,你剛才說的話可當真嗎?卓少俠……並不是投靠了這裡?」

      雲歇偏頭一看,見是金執門一個叫做馬斌的弟子,便淡淡說了句:「是。」

      馬斌道:「我們信任雲宗主,就是把命交給了你,不知道雲宗主這話可有什麼證據嗎?」

      雲歇有點不耐煩,但也知道這個問題估計不是馬斌一個人想問,於是還是耐著性子答道:「要什麼證據,我'雲歇'這兩個字就是證據,漫說你們也沒什麼值得我這樣費事去騙的,就算是我想要置這裡所有的人於死地,只怕也用不著這麼麻煩吧?」

      他的話霸氣側漏,雖然很不客氣,但反倒一下子就把人給震住了,過了半晌,馬斌才低低說了一句:「可是這麼多年來,別人說的都跟你不一樣。」

      雲歇道:「嗯,那就是他們說的都不對。」

      卓正凡:「……」嚯,這強大的自信。

      說話間眼前一亮,一片星月流光頓時灑在身前的空地上,他們已經從地下鑽了出來。除了雲歇和卓正凡以外,這些人都已經是許久不見天日了,這下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空氣,即使是面臨著門派傾覆,也不由紛紛發出了低低的歡呼聲。

      雲歇抬了抬手,歡呼聲立刻停止了,他無論在哪裡都會自然而然地充當領導人的角色,雖然看起來年輕,卻自有一種鎮定如恆的氣質。

      「現在諸位的靈力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吧?分出十八個人由卓公子守在山腳下佈陣,剩下的人隨我上山,今天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咱們順手剷除了焰極門,也免得這個藏污納垢的地方以後為禍他人。」

      雲歇乾脆利落地直接下了一串命令,只是他說的清楚果斷,旁人卻是大吃一驚,半晌才有人鼓起勇氣道:「雲宗主,咱們都是好不容易才逃得性命的,現在這樣做,不是等於又回去送死嗎?」

      雲歇笑了笑道:「那麼諸位的意思呢?」

      另一個脾氣較暴躁的人立刻道:「年輕人血氣方剛,就是容易衝動,端了焰極門?哈哈,那豈是你說說就能做到的。雲宗主想當個以身殉道的英雄豪傑,我這把老骨頭卻奉陪不起,要去你自己去,在下告辭!」

      他這樣一說,旁邊立刻有人蠢蠢欲動,雲歇倒也不生氣,反而粲然一笑道:「沒問題。只不過你不去可以,走,卻也不 。」

      他手一揚,身邊的風勢頓時加急,凝成了一道風刃飛出,說話那人錯愕的表情還殘留在臉上,頭已經軲轆轆地滾落在地。

      鮮血灑了一地,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囂張,一言不合就公然出手殺人,旁邊的人都嚇得呆住了,卓正凡脫口道:「雲兄!」

      雲歇看他一眼,卓正凡頓了頓,卻沒有把話說下去。

      半晌,才有人顫聲道:「雲宗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雲歇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怎麼了,我做的不對嗎?他的性命是我救的,既然如此就應該為我所用,他不聽我的話,這條命我就得收回來,這豈非是一件很公平的事。啊,不好意思,我殺起人來一向不大好看,真是傷眼。來來來,過來個人給我把他扔一邊去。」

      縱然之前就聽說過靈臺雙璧做事狠絕的名聲,但面對面的時候畢竟很難想像這個容貌溫潤的青年會如此不留餘地,直到這時人們才認識到了雲歇的狠辣無常,沒有人再敢提出異議。

      假若在這裡的是江尋意,自然一句廢話也不會多說,但卓正凡處事風格同雲江二人不太一樣,他原本不贊同雲歇這樣做,猶豫了一下就要開口。可是想了想又清楚這個時候要是不用些狠一點的手段,人心始終不齊,不跟著他們一起行動也就罷了,若是果真洩露了什麼出去才是要命。

      他想到這裡,腳步動了動,剛打算上去處理屍體,旁邊的馬斌突然搶先跨上,把那具身首異處的屍身挪開了。

      雲歇也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他,馬斌略帶緊張地笑了笑,語氣卻很堅定:「雲宗主,我相信你,我願意跟著你行動。」

      除了江尋意以外,別人崇拜他或者厭憎他,雲歇其實都不是很在意,因此只淡淡一笑道:「行啊,有前途。那麼現在還有誰有異議嗎?」

      這一下有也沒有了,於是雲歇按照先前所說快速地將人分成了兩組,而後道:「正凡,你帶著他們後退,快點!」

      這是之前商量好的計劃,卓正凡立刻明白了雲歇想幹什麼,飛快地領著一干人向後退去,雲歇則站在原地,靜靜注視了一會黑暗而沉默的山體,忽然淡淡一笑,抬起手來,他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把半人多高的銀白色巨弓和一支同色長箭。

      他毫不費力地舉起長弓,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而後彎弓、引弦,箭頭上迅速燃起了熊熊烈火,跟著錚然離弦而出,正中山體上之前雲歇繪製的符籙。

      暗夜沉沉中,只聽見驚天動地似的一聲巨響,那座山轟然炸開,熊熊火光頓時沖天而起,濃煙和碎石迎面撲來,卻在雲歇身周紛紛止步。

      火光映紅了半面雪白的側臉,雲歇微微一笑,自語道:「我喜歡火。」

      他的表情溫柔,像是看到了什麼心愛的東西,又站了片刻才五指一攥收起了弓箭,轉身飛奔而去。

      雲歇速度極快,幾個起落就追上了先走的卓正凡,快速道:「正凡,你聽我說,這裡火光一起,過不了多久宣離一定會下山,我打算去把他引開,那時候阿尋就可以趁機……」

      他話還沒有說完,忽然看見遠處有一個人向這裡跑過來,還沒有等雲歇喝問,已經帶著哭腔叫了出來:「雲師叔!雲師叔!」

      雲歇定睛一看,連忙迎了上去:「余弘,你怎麼會在這裡?」他轉念一想,已經明白過來,笑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來找你師叔的?不要著急,他現在沒跟我在一塊,你小子要是有膽子上山,不如我帶你去見他?」

      余弘和江漠樓不同,他從小跟雲歇十分親近,一向對他十分崇拜,又沒有江漠樓那點不可告人的小心思,因此即便是聽說雲歇殺了江尋意也一直不肯相信,在他心目中,是絕對相信雲歇和江尋意的情義的。這一路上好不容易穿過層層疊疊的法陣和守衛到了山下,不斷打探消息也沒有絲毫收穫,心中對於江尋意的擔憂已經到了極點,這下一見雲歇,頓時憋不住了,跪在地上就哭了出來:「雲師叔,我師叔他、他好像被人給抓走了……眼下生死未卜,你可一定要去救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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