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烏vs文的永生永世
隨著時間流逝。
溪山鎮越來越大, 知道當溪山鎮與艮山鎮相接之時。
從而就有了一個新的地方,那便是溪艮城。
要說溪艮城最大的世家,自然就是溪山莊家, 此時的溪山莊家人口卻不是四十年之前那般的少,經過四十多年過去, 溪山莊家可以說是一個大家。
四十年之前, 溪山莊家就已經是皇商出身, 所經營的便是宣紙的生意。
而現在仍舊是皇商的身份, 只不過經營的行當卻是數都數不清。
只不過, 哪怕莊家發展的再好再快, 他們從始至終都沒為想過離開這片土地,而去到更加繁華的地方,就仿佛他們的根就落在了這片土地之下。
只不過,溪山莊家的當家人卻常年不在這處。
雖說是個當家人, 卻也是個甩手掌櫃, 在兩個兒子成人之後, 他是徹底的甩掉了背上的擔子, 壓在了兩個兒子的身上。
就比如現在。
年過四十的莊聆赫總算處理了手中的帳冊, 他伸了伸腰身出了房門,正好碰到了朝著這邊急急趕過來的可哥,他面上帶著慌亂以及急切,見到二弟仿若抓到了救命稻草般, 說道:“怎麼辦,文阿爺快不行了。”
莊聆赫臉上肅靜, 帶著大哥又找來了三弟,他們朝著烏家而去。
已經半夜,烏家燈火明亮,卻帶著一種悲痛的氣氛。
當他們來到文箏的房間時,只看到艾登滿臉的凝重站在一旁,小逸和郁寧傷懷的站在床邊,還有烏亭奕,他半跪在床前,伸手緊緊的握著文箏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氣。
而他的面上卻浮現著笑意,他柔聲的對著床榻上已經顯得有些昏睡的人說道:“文箏,別害怕,等我安排好一切我便去找你,你就站在原地等我就好,我很快就會來找你。”
說著,他的手微微撫上了文箏的臉頰。
年過七旬的他已經不在年輕,臉上的皺紋清晰可見,可在烏亭奕的眼中,這個人便是他的摯愛,一輩子、生生世世的摯愛。
他捨不得面前的人,可同時他知道文箏此時很是難受。
年輕時吃過得苦頭太多太多,哪怕在他尋到文箏之後,一直調養到至今,身體已經虛弱的不行,身上帶來的疼痛讓他躺著的身子有些發顫。
烏亭奕捨不得文箏離開,可同樣他也捨不得文箏繼續遭受著這樣的折磨。
睡著的人眼角留下一滴淚水,文箏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只不過這次,在這人的眼眸之中並未帶著懵懂,而是清明。
十分的清明。
文箏努力著舉起了雙,不過在半空的時候被烏亭奕緊緊的抓住,他面上帶著驚愕,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文箏你……”
文箏嘴角擠出了一絲的微笑,他就這麼看著面前的男人,緊緊的盯著,仿佛是要牢牢的記在心中。
可惜,身體根本不允許著他繼續看下去,他只能夠張嘴無聲的叫了三個字,又再一次的昏睡下去了。
而這次,直到莊辛延帶著林其趕回來,文箏都沒有再睜開雙眼過。
只是當林其握著文箏的手,叫喚著文箏叔的名字後。
文箏的呼吸徹底的停止了。
文箏的葬禮辦的很是隆重。
他的墓穴就選擇在了溪山的那座山中,在墓穴的旁邊還有幾個小小的山包,下面安葬著的是他們至親的家人。
而在文箏下墓後的三天,烏亭奕也去世了,他走的很安詳,並未有半絲的痛苦,甚至他的嘴角都是微微的上揚,仿佛就像是在等待著這一刻。
小逸早就將烏亭奕當做是他的父親,他的後事也是小逸一手操辦,最後葬在了阿姆的身邊。
兩人緊緊相靠,就像是在相依永生永世。
短短的時間,連續走了兩個至親的親人。
對於小逸來說,是一種打擊。
好在,他的身邊也是有人相陪著,郁寧將他帶入懷中緊緊的抱住,對著他說道:“你不需要難過,我相信哪怕就是在九泉之下烏叔都能夠尋到阿姆,你可注意到,阿姆那次醒來,叫的是烏叔的名字。”
小逸反手抱著郁甯,他自然是知道。
那一刻,他知道阿姆想起了所有的事,想起了過往恢復了清明,所以,阿姆叫出的是烏叔的名字。
三個字,烏亭奕。
小逸想,郁寧是對的,不管阿姆在什麼地方,烏叔都會找到他。
正如,烏叔在溪山村找到了阿姆一樣。
……
俞朝十六年。
在上京的一座府邸,一個少年郎猛然從學堂上驚醒。
他回望著四周,面上帶著一絲絲的存疑,眼眸中的深沉讓他完全就不像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烏亭奕,你怎麼了?”
這個少年正是烏亭奕,他見到周圍很是熟悉的場景,又見到周圍記憶中的同窗,對於所處的環境他猛然醒悟過來。
他回來了,回到了他與文箏的那個年景。
來不及去考慮其他、也來不及去想明他今後的行事。
他只是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快速的向著外面沖了出去,只因他想要見到心中的摯愛。
就再烏亭奕跑出學堂。
跑到一條長廊處,他見到了那個記憶中無比熟悉的影子,就站在了亭子之中。
那人站在那處,伸出手,張嘴無聲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眸光中的清明,就如同前世最後一次的眼神。
文箏緩緩上前,他走到少年的面前,微微勾起了嘴角,他說道:“這一次,換我來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