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這一道聲音, 猶如一道晴天霹靂,在整個人群中炸響。
石襄村村民回身一看,頓時就是嚇得癱軟在地, 有的更是已經忍耐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只見在他們身後, 已經站滿了官差, 不知何時已經將他們包圍住。
石村長何時見過這種場面, 手中一鬆, 火把便直接掉落下來。
莊辛延雙眼一瞇, 迅速抽過身旁趙玢身上的佩劍, 直接一甩。
只聽『唰』的聲響,長劍穿透火把,直接插入巨石之中。
零星的火點在落在乾草上之前就已經熄滅。
這一手,倒是讓眾人吃驚不已。
尤其是趙玢, 在衙門處他的功夫到是不差, 可剛才那個準頭以及速度, 他可是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做得到, 可轉頭一想, 據說這溪山村的莊辛延可是連老虎都捕過,這一手倒是也不出奇了。
蔣縣令來之前,並未想到事態會如此嚴重。
整整一個村子,百來號的人, 居然聯手殺人,為了財帛這般狠辣, 簡直是太出人意料。
他走上前,怒然:「你們當真是膽大妄為,為了區區銀兩,居然不顧兩條活生生的人命,簡直、簡直罪不可赦。」
「大人冤枉啊。」
「大人,我們沒想殺人,是村長,是村長帶的頭啊。」
「求大人寬恕,我家還有孩子……」
「閉嘴!」蔣縣令再道一聲,直接伸手,本想著讓將這些人帶去衙門,可又突然想到,人數這麼多,衙門根本待不下,他便道:「封了整個村子,不得讓一人出去,再將他們先帶回,一一問話。」
「是,大人。」
官差出動,立馬便此地清空,唯獨留下了石襄村的幾人在此,為得就要問話。
莊辛延緩步上前,他來到洞口處。
冬悠上前,手上拿著的是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油燈。
他微微俯腰,問道:「主子,我們要下去嗎?」
「為什麼不下去?」莊辛延反問著,大墓裡面到底有什,別人好奇,他自然也是好奇。
從石磊口中得知,在這裡面挖出來的東西,雖然談不上十分的貴重,卻極為的稀罕,而且瞧著下土的時間,這個墓並不長久,大概就在百年的時間之內。
莊辛延好奇,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他在其中的一個葬品中發現了一個圖紋,一個很有趣的圖紋。
蔣縣令已經問了話,他走到莊辛延的旁邊,說道:「我已經讓人下去了,裡面的洞口比較多,尋起來也許會麻煩一些,不過你放心,我會讓人連夜去尋。」
說著話,他朝著周圍的場景看了看,雖說是一件大事,好在及時挽回,也就耽誤不了他離開的時間了。
他想著這樣也好,最起碼不會耽誤了自己回京的時辰。
他繼續說道:「衙門還有些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莊辛延卻道:「縣令不繼續留下來?」
蔣縣令剛想搖頭,卻又是立馬醒悟了什麼,他臉上變得沉穩,問道:「你可是發現了什麼?」
莊辛延並沒有說話,而是彎腰撿起了一根樹枝,他拿著樹枝在地面上畫了幾筆。
蔣縣令先是有些疑惑,他見到這個圖紋,終覺得有些眼熟,可一時半會兒卻又想不起自己在什麼地方見到過,不過,他心中又總覺得,這是一樣很重的東西,如果他沒有想起來,在以後覺得會萬分的遺憾。
莊辛延倒是沒有開口提醒。
因為這個東西,也許平民百姓知道的不多,可是在朝政上的人,必然是知曉的。
這還要從一個故事開始。
他們現在的朝政是俞朝,建朝至今已有六十多年。
在上上任聖上,也就是太太上皇,曾發生過一件流傳至今的故事。
當然,對於莊辛延來說,也很俗套。
太太上皇曾是農家子出身,在那個亂世,太太上皇毅然舉兵起義,最後當上了天子,這樣的人自然是有能耐,可當坐上了一個至高的位置,有些事並不是他想如何便如何。
其中便是後宮的位置。
太太上皇在起義之前,便有了一個夫郎。
在戰爭期間,這個夫郎幫著出謀劃策,甚至可以說,但凡他們之間少了一個,這個天下就不會姓俞。
太太上皇坐上皇位之後,後宮之中必不可少的多了許多的新人。
這位男後是在忍受不了自己的男人要與他人分享。
在無數次的傷心之後,便消失了。
與他一起消失的,還有他們俞朝的玉璽。
男後與玉璽一起消失,可想而知,那是一件多麼大的事情。
朝廷尋了很多年,最後在太太上皇駕崩之前,卻突然傳出已經找到了玉璽以及男後的屍骨。
這件事,世人本以為就這麼的了結了。
皇上駕崩,繼承皇位的便是男後的兒子。
誰知,幾十年過去,這位聖上駕崩,又傳出來了一件極為令人咋舌的事。
原來,為了讓太太上皇安息,太上皇在他死之前撒了謊,其實,玉璽並未尋到,男後更是沒有蹤影。
同樣,為了讓他駕崩之後,能夠有顏面見到他的父皇和姆後,他又是昭告了天下,讓人繼續去尋,便將這件事又交給現任的聖上。
事情一重接過一重。
六十幾年過去了,這件事仍舊沒有一個結果。
就是現在,在皇宮的宮殿裡,用的玉璽都是一個仿冒的。
這也是為什麼,莊辛延篤定蔣縣令一定會想起,就是因為這件事足夠引起轟動。
果然,蔣縣令猛然的睜大了眼睛,身子因為激動而顫抖,他伸手指著黑洞,又看了看莊辛延,神情帶著急切,他問道:「你是指?」
莊辛延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他道:「到底是不是,還得進墓去尋。」
「進,現在就進!」蔣縣令立馬說道。
不管這個墓穴裡面是不是葬的男後,陪葬品裡面是不是有玉璽,蔣縣令都願意去嘗試一番。
至於他要回京復職的事,早就被忘到了腦後。
畢竟這麼大的事,值得他花費所有的功夫。
只不過,地洞並不是那麼的好挖。
蔣縣令不旦招來了許多的官差,甚至還讓石襄村的村民一起挖山。
這樣一來,速度是快了許多。
可是下面的地道太過複雜,就像石磊先前所說的,裡面的彎彎道道太多,想要摸索明白,短時間肯定是不可能,想要趕時間,只能夠將通道都推翻。
只不過,這樣也十分的耗時間。
莊辛延並不打算在這裡過夜。
直接與蔣縣令告了辭,便回到了家中。
直到第二日,他又帶著人來到了石襄村。
經過整整的一夜,塌陷的地方已經被挖空了大半,莊辛延還在旁邊看到了山柰與西元。
兩人的樣子極為的狼狽,這個時候坐在一旁,對著手中拿著的食物狼吞虎嚥。
也是被困的時間太長了,他們又怎麼可能不餓。
山柰見到主子,臉上一喜,連忙就是跑了過去,與身後追來的西元立馬便是跪在地面上,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
他可是知道,為何官差的人會來,完全就是因為主子,如果不是,他和西園,恐怕會困死在這個山中。
甚至,在出來後,他還聽說,這個村子裡面的人居然還敢放火。
如果不是主子,他們真的是難逃一劫。
莊辛延倒是沒說什麼。
其實他知道,在山柰第一次說起塌陷的石襄村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小子准按耐不住,絕對會往這裡跑一趟。
可他沒有想到,山柰與西元兩人會這麼倒霉,居然遇到了這樣的事。
他問道:「地洞裡什麼情況?」
山柰急忙答道:「已經快到墓穴了。」
出來後,他雖然一直在後怕,可是在這周邊,他還是一直在注意著周邊的情況。
蔣縣令那麼的急促,而挖地洞的人,哪怕手腳極快,可都是小心謹慎,像是生怕會弄壞什麼東西一般。
他起了身,便上前一步,小聲的在主子耳邊說道:「主子,奴才與西元躲在地道中時,倒是發現了一些東西,那個地道有些偏,還未挖到那邊去。」
「哦?什麼東西?」莊辛延問道。
山柰立馬回答:「一副壁畫,壁畫中描繪的場景,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地道中的壁畫,描繪的是人的一生。
他與西元見到的時候,還討論過,如果是墓主的一生,那麼這人也太過悲慘了。
莊辛延問道:「路還記得嗎?帶我去看看。」
「記得,就一旁的小道逢右變拐,就能到。」山柰回到,立馬便上前帶路。
莊辛延緊跟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