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接下來的一個月, 外面的事莊辛延完全是交給了山柰來管著。
而他尋來了工具,便待在了房間中,在整著手中的物件。
鑽石戒指製作工程不簡單。
戒托的鑲爪和鑲口的工藝, 鑽石的外觀、結構、表面的打磨。
精細製作下來,大概差不多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把玩中手中好不容易製作出來的鑽戒。
莊辛延可以肯定, 不說全世界, 但是他們這個朝野上下, 絕對找不出來第二個。
如此, 製作好了鑽戒的莊辛延, 想著該如何將這個戒指遞到小夫郎的手中。
起先想著來個俗套的驚喜。
藏在糕點中?放在水杯之中?
或者有炭糕遞上去?
想了許多, 到最後莊辛延只是在一日夜裡,看著懷中酣睡的小夫郎,他將小夫郎的右手拿起,緩緩的將戒指套在了他的中指上。
小夫郎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甚是好看。
在兩人成親之前, 手掌的一些地方還帶著些厚厚的繭子, 現在過了差不多一年多的時間, 繭子雖然還有, 卻並不厚,摸上去只有一些些硬硬的感覺,並不刺人。
將手執在嘴邊,莊辛延輕輕一吻, 兩手緊緊交叉,他便也跟著入睡。
翌日。
床榻上的人相繼著醒來, 和往常一般,他們沒有立馬起身,而是相擁著說著話,談笑風生。
隨即,林其先起身。
望了搖籃中還在入睡的可可,林其才將外衣穿上,正準備出門大水洗漱,剛伸出的手,卻是突然的一怔。
他望著手指中多出來的一樣戒指,嘴角便是浮現出了淺淺的笑意。
戒指的造型很獨特,尤其是上面的寶石閃耀的驚人。
他回身,跨上大步的爬上床,將自己半個身子壓在男人的身上,他問道:「這是什麼?就是你待在小屋裡忙活了那麼長時間的東西?」
莊辛延伸手懷過他,將小夫郎帶進自己的懷中,他點了點頭,另一隻手握著他的手朝著上方抬著,他道:「好看吧,這個小東西在我們那的意義可不小。」
「好看,挺閃的。」林其側頭,打量著男人的側臉,他開口問道:「什麼意義?」
莊辛延又是將他的手拿到嘴邊,輕輕印下一吻,雙眸帶著愛意緊緊的望著身邊的人,他指著戒指說道:「這是我,代表著你整個人都被我給拴住了,從頭到腳都屬於我一人。」
林其心悸,臉頰上頓時浮現出了紅意。
他翻身而起,並未說什麼,彷彿在默認著男人的這句話。
而床榻上,仍舊躺著的莊辛延瞧著他出門,同樣的也沒在說什麼。
剛才兩人的話,其實他透露了一些。
雖然沒有完全的說出來,可是他也能夠看的明白,自家的小夫郎怕也是聽出了,只是從來都未主動的開口問過。
在他們兩人中。
莊辛延知道,並非不是林其不好奇,反而是因為信任。
搖籃中,傳來了細微的聲響,莊辛延連忙便是起身,熟稔的替他換了一身,又在可可吧唧著嘴要哭出來之前,又給他餵著溫好的奶水。
粉嫩粉嫩的小臉上極為的水靈,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凝視著他,還揮舞著小手,張嘴脆生生的笑著。
算起來,可可已經有三個多月了。
如今也已經到了深秋,再過些日子,就會越來越冷,還得備些好料子給小夫郎和可可才行。
他想著,等袁軼上門,他便拜託著他去訪訪。
林其端著水盆進門。
見著裡面的兩父子,他進門說道:「我來看著可可,你先來梳洗吧。」
兩人收拾好,便抱著可可出了門。
今日天氣好,正適合在外走走。
山柰上前,他說道:「主子,今日一共出了三趟貨物,昨日夜裡八方閣的人運來了一庫房的鴨蛋,奴才已經讓人在清點,醃製好後便能夠出貨。」
「行,我知道了。」莊辛延應了一聲,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摟著小夫郎。
而這時,山柰又道:「主子,那邊有人早上就來了,一直在等您。」
宅子雖大,之前上門來尋,要麼是喊門,要麼是直接進門來尋。
只是隨著生意越做越大,家中值錢的東西多了起來,
有些人為了避嫌,特別是當莊家多了奴僕之後,要尋人的話,都會先來到作坊,如果著急便讓山柰進門通報。
如果不著急,便坐在作坊等待著。
而今日,找上門的不是做生意的人,而是林林。
林林是林家唯一的一個女娃。
而是年紀最小的一個,平日在家,林李氏怎麼都還是偏愛一些。
家中活計不至於完全不讓她去幹,卻也不會累著她。
可是,這些日子家中只剩下她與爹兩人,爹可以什麼都不管,所有的事務都壓在了她一個人的身上,時間一長了,難免就是有些受不了。
娘和大哥那她去過許多次,可就是勸不回來他們。
如今也是沒有法子,不然她是真的不想來到二哥這裡。
見到二哥和二哥夫兩人站在那處,她雙腿都有些發軟,完全就是不敢上前。
林其看著,便對著身邊的男人說道:「你先去忙吧,我和林林說說話。」
莊辛延點了點頭,便抱著可可朝著一邊而去。
差不多三個月左右的時間,新建的花園仍舊還是沒有弄好。
工程太大,只不過外牆都已經豎立起來,裡面時不時的傳來忙活的聲響,莊辛延倒是沒有進去,而是就著外牆轉著。
林其來到林林身邊,並將她帶到了屋子裡。
林林有些悚,可有些話,卻不得不說。
這次能來,一個是自己想來找二哥,再來也是有爹的吩咐在裡面。
可進了屋子,二哥什麼話都不說,她是等了半晌,是在無法才憋出:「二哥……你能讓娘和大哥回來嗎?」
林其望了她一眼,直接的搖頭:「這是他們自己的意願。」
「可是你說的話,娘他們一定會聽的。」林林連忙就道,話中顯得很是急切,甚至就是心中都是這麼認為著的。
可是林其卻是淡淡的說道:「林林你要知道,你、娘、大哥,你們三人選擇的路,我並不會去管也不會去插手,因為這都是你們自己的選擇,我沒有資格強硬的去要求你們做什麼。」
林林臉上頓時蒼白,心中卻是漸漸的浮現出了一些的埋怨。
林其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為什麼要娘他們回去,可是我並不覺得娘他們回去就能夠解決一切的問題。倒是你,你年紀不小了,有些事也到了能夠為自己做主的時候。」
他不願意將話說的太明白,也正是先前所說,他不願意插手進去。
現在,娘與大哥一家人離開了家中,是他們選擇的路。
而林林繼續留在家中,又何嘗不是林林自己選的路。
林林微微垂頭,垂在身邊的手攥緊。
她並未在繼續去央求。
而是將來之前,爹交代的事說了出來,她道:「大伯前幾日來到了家中,說了一些事,想讓二哥你上門談一談,說是與三哥有些關係。」
林其蹙眉,卻道:「大伯的事我們不願意在繼續參與進去,你便讓爹直接回絕了吧。」
「可是大伯說這件事與三哥的身世有關,他願意直接告訴你們,也不會再計較你們先前去他家搶銀子的事。」林林接連著說道。
卻讓林其猛地笑出了聲。
身世、計較、搶銀子。
一句話中,就能夠聽到這般有趣的字眼,如何會不讓他笑出來。
笑過之後,林其卻又有些疲倦,他伸手揉了揉額頭,還待要開口的時候,林林繼續說道:「大伯說,三哥的家人其實還在世,大伯願意告訴三哥他的家人此時在什麼地方,只是希望我們到底終歸是一家人,無需鬧得那麼僵。」
林其放心手,臉上的不耐顯而易見,他道:「林林,不管三弟的親人在不在世,如果他不想知道,這事根本無需再提,可是如果他想,那我便幫他去找,在這其中不會涉及到林平一點的關係,你懂嗎。」
在這一刻,林其是連『大伯』這個稱呼都不想再喊,而是直接喚得名。
在這個世上,林平是傷的三弟最深的一個人。
他最不願意的也便是林平與三弟有過多的往來,那樣,只會讓三弟回想到之前的日子。
而現在林平卻要以三弟的事來與他們重歸於好。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同時,林平的話他不會相信任何,哪怕就是要找,他也會通過其他方面的法子去找尋答案。
絕對不會選擇從林平口中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