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要說起來,林馬氏與他根本沒有關係。
可是誰讓他接手了莊二愣這具身子呢,在他的潛意識中,對這世間沒有任何的留戀以及恨意,唯獨對林馬氏卻是有些放不下。
只因,莊二愣悲慘的一生中,唯獨老村長與林馬氏對他好過,哪怕這份好是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卻也無法否認這份好,莊二愣是一直記在心中。
而他離開後唯一的放不下,莊辛延早就決定,他會盡量照顧一些,這也是他為何除了給林村長送禮之外,還給林馬氏帶去野物的原因。
只是沒有想到,送出去的禮還沒多久,就惹來了這樣的事。
大步急速,當莊辛延趕到的時候,腳步卻緩緩慢了下來,饒有興趣的瞧著面前的這一幕。
林其擋在林馬氏的身前,手中握著扁擔的木棍,一臉怒容與對面的人僵持著。
林文覺手臂被打的生疼不已,他咬牙切齒的吼道:「林其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們的家務事要你插什麼手,如果你還不讓開,才不管你是不是個雙兒,我就直接動手揍你一頓!」
林其聽著卻是沒有任何的反應,也不怪如此,畢竟這樣放狠話卻沒有任何的行為,他實在是聽得太多,完全起不了一絲害怕的感覺。
他冷冷的道:「林叔你今日鬧得太過,還是先離開吧。」
「老子的家務事,還用你來亂嚼舌根,趕緊著給我滾開。」如果不是顧忌林其手中的長棍,林文覺是恨不得衝上前,直接扇兩耳光過去。
可他偏偏不敢,不止他,就是他身後的幾個壯碩無比的兒子以及平日裡極為潑辣的媳婦,都是躲在他的身後不敢上前一步,怕的就是林其突然衝上前來。
要知道這個雙兒下手可是夠很,根本拿他沒有辦法。
林其依然不聞不顧,仍舊站在林馬氏身前護著她。
「你給我滾,什麼家務事,咱們之前早就沒有家務事可談。」林馬氏悲痛不已,從小養大的孩子啊,哪怕不是自己的親生骨頭,可她捫心自問從來就是沒有虧待過林文覺一絲,可現在卻是得了這樣的回報,何嘗不像是挖了她的心一般。
「娘,您可不能夠狠心啊,自己躲在家裡吃肉,咱們家裡的孩子還餓著肚子呢。」林文覺噁心巴巴的哭訴著,可誰不知道整個村子唯獨林文覺一家子的日子過的最好。
老村長去世,他們家將林馬氏所有的家當都掏空才將她趕出去,又因為是老村長族譜上的兒子,家中田地更是被他全數賣了出去,現在雖然是坐吃山空,可是日子卻是極為的滋潤。
每每經過他們家附近,都是能夠聞到饞人的肉香呢。
就這般還好意思厚著臉皮說餓肚子,簡直就是不知廉恥。
許是眾人的目光都是帶著諷刺,林文覺臉上臊的慌,隨手撿起了一塊磚頭,猛然的向前面衝了過去。
只不過,在眾人驚人之下,林其手中的長棍猛然一甩,直接擦過林文覺的肩膀之處,再狠狠的向外一杵,林文覺只覺得手腕上鑽心的疼痛,手中不穩,磚頭便已經落了地。
哀痛的嚎叫聲響起,林文覺的家人面面相覷,咬牙一同衝了上前,他們就不相信,這麼多人還打不過一個雙兒。
只不過……
他們沒法去驗證這個說法。
在林文覺幾個兒子衝上前,還沒走幾步,便覺得後勁一緊,便被直接提起給甩了出去,直到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倒是林文覺家中的女眷驚呼著,卻又不敢上前。
場面極為的鬧騰。
林文覺顧忌林其,是因為林其曾經對他動手過,可莊辛延卻不同,以往只有他們欺負他的份,絕沒有莊辛延還手的份,自然是萬分的憤怒,想都沒想便轉身衝了過去。
一邊沖一邊吼道:「你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沒有我們家你都不知道死在什麼地方,居然還敢還手,看我不收拾收拾你……啊啊啊,別打別打,痛死老子了啊…」
溪山村人口不少,風情倒是不錯,雖然相鄰之間總有些磨合,也就是過過嘴皮上的癮。
可即使這樣,瞧著熱鬧的人,都是津津有味,能拿著這個話說上半月。
而近日,倒真是讓他們大開眼界,甚至有些驚愕,都是驚歎的張大了嘴,傻乎乎的望著中間的那兩人。
只見一個高大的男子,直接單手握拳,將一個男人打得是哭爹喊娘,甚至因為劇痛身下都溢出了不明的液體,極其的慘絕人寰。
偏偏,男人口中的娘,沒有一點的心疼反而是大快人心,如果林馬氏不是年紀太大,經不起折騰,她恨不得立馬蹦躂歡呼幾聲來表示自己的高興。
不止是她就是當年老頭子在世的時候,都沒少吃這個所謂的兒子的虧,卻因為顧及這顧及那,都是生生忍受著。
現在能出這口氣,她才感覺有多痛快。
莊辛延揍爽快了,便是後退幾步嫌棄的望著地上癱著的人,他從兜裡掏出十來個銅板扔了過去,嘴角微微翹起一抹不可查的弧度:「打了人是我的錯,這十文錢便當是我的醫藥費了,林叔你就擔當些。」
林文覺疼得要死,差不多要昏厥過去,哪裡還會聽到他說的什麼。
倒是躲在旁邊的劉氏,瞧著十個銅板連忙就是衝了過來撿起來,也不管自家男人怎麼樣,倒是壯著膽子梗著脖子說道:「你打的這麼重,十文錢怎麼夠!」
莊辛延活動著手腕,他笑道:「嬸子嫌不夠?那行,你還有幾個兒子孫子都拎出來讓我打一頓,一人十文,打多少人我給你多少錢。」
這話一說,林文覺的幾個兒子連爹娘媳婦都不顧了,直接便是轉身撒腿就跑,瞧爹出氣都出不來的樣子,誰願意掙上十文錢去挨一頓揍?
劉氏哪裡甘願,她又想像以前那般打滾撒潑,可是不過剛喊出來,就見著臉上帶著淺笑的高大男人上前一步,頓時就是嚇得喉嚨裡面咯咯直響,卻又不敢開聲。
「對了,勞煩嬸子將兩隻野物還回來,如果不還,那我只能夠去嬸子家做做客,吃上幾頓便飯了。」莊辛延又是輕飄飄的開口,明明很溫和,卻是讓坐癱在地上的兩口子嚇得渾身一激靈。
至於其他人,瞧著林文覺兩口子這般,並沒有人上來勸說,只能夠說林文覺一家人在有些事上面做的是實在太過難看,別的不說老村長到底曾經是一村之長,或多或少還是幫過村子裡的鄉親。
現在老村長去世,老村長的老伴卻過的這般的苦,可到底是人家的家事,他們不好插手也只能夠在其他地方幫上一幫。
但莊辛延不同,打了人大不了賠錢就是,反正他錢多。
作者有話要說: 莊辛延攤手:有錢就是任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