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婦二十五六歲的樣子，施了淡妝，身著淡紫色小西服，徐志和季長風下來時，她也扭頭頭來打量徐志，眼看季長風跑過去，美婦臉上帶著笑容，低聲說道：「長風，聽爺爺說你又找人給他老人家看病了？」

「是啊，大姐，這是我的好哥們兒，徐志，人家可厲害了，聽說爺爺身體不好，熱情的非要過來看看！」季長風拉住美婦的手，討好道，「我也沒辦法啊，就帶他過來了。」

徐志哭笑不得了，季長風把自己的責任摘得乾淨，看起來是很怕他這個姐姐。

「大姐好！」徐志走到美婦面前，客氣的稱呼道。

「你也是機械學院的？」美婦好奇的問道。

「不是，我是對外經貿學院的！」

「對外經貿學院？」美婦一皺眉，好似想到了什麼，轉頭問季長風道，「你跟爺爺說對外經貿學院么？」

「說了啊？」季長風不解道，「對外經貿學院怎麼了？」

「沒事兒！」美婦應了一聲季長風，轉而問徐志道，「你認識慕容凡么？」

「認識啊！」徐志笑道，「我還認識黃皓和葉權文呢！」

「那算了！」美婦一擺手道，「我們季家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你還是回去吧！」

「大姐！」季長風大楞了，喊道，「你幹嘛啊？我帶徐志過來給爺爺看病怎麼了？」

美婦急忙解釋道：「長風，你不知道……」

可說到此處，美婦又沒辦法往下說了。

「長雪！」此時，一個聲音響起了，季長風的爺爺已經收了大刀，雖然有些氣息不穩，但聲音還是洪亮，「讓這孩子過來吧！那些事情跟他們沒有關係，我就是聽長風說這孩子挫了小日本的銳氣，我聽著心裡高興，讓他過來跟我說說話！」

「是，爺爺！」美婦明白了，微微一笑，伸手道，「你好，我叫季長雪，是長風的大姐，見到你很高興。」

「你好，大姐，我叫徐志！」徐志急忙也握住季長雪軟弱無骨的手回答道。

「坐吧！」看到徐志走過來，老人一指旁邊的小馬扎說道。

「您老先坐吧！」徐志笑道。

季長雪已經先一步過來，給老人倒了一杯大碗茶，老人接過咕嘟嘟的喝完，長長出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視馬扎為無物。

徐志笑笑，也陪著坐在馬紮上，季長風和季長雪只能站在旁邊。

「徐志，聽長風說你也很痛恨日本人？為什麼？現在的孩子不都喜歡日本動畫片么？都喜歡日本的電視機，電器么？」

「汗！」徐志哭笑不得了，暗道，「這還用問么？」

不過，他略加思忖，還是說道：「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我去！！」不等徐志念完，旁邊的季長風叫道，「徐志，你，你太牛了！爺爺這個問題不知道問了多少人，你這個答案可是頭一份！！我聽得都熱血沸騰。」

就是季長雪眼中也生出讚許，對徐志聰明的回答表示極度的肯定。

老人也聽到高興，到了最後，合著徐志的吟詩，用拳頭擊打草坪，最後更是喊道：「好，好，好！」

「徐志，就沖你這個滿江紅，長風跟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老人平復了一下心情，笑道，「其實讓你來，也不是什麼治病。就是看長風幾次在我面前提起你，我怕……你有別的意圖，今天才讓你過來看看。正好，長雪也在，你覺得呢？」

「嗯，徐志面目端正，神光純凈，絕非什麼心懷不軌之輩，長風這次的眼光不錯。」

「大姐，什麼話啊，我什麼時候眼光錯過了？」

「天天跟陳語焉吵吵鬧鬧，就不會找個安靜的淑女？」季長雪撇嘴道。

「我，我就喜歡，怎麼了？」季長風本來挺怕季長雪的，聽了這話，脖子一硬反抗道。

老人沒理會兩人，看看徐志，說道：「聽長風說你打籃球很神，看起來你是有特異功能？或者說練過什麼？」

「是的！」徐志點頭，「我算是道家弟子！」

「道家弟子？」老人一愣，季長雪也急忙停了吵鬧，看看徐志道，「那你是哪家弟子？」

「哪家都不是！」徐志笑道，「我自己修鍊！」

「自己修鍊？怎麼可能啊！」季長雪搖頭了。

徐志不想多說，轉而說道：「不說這個了，爺爺，今天我確實是來給您看病的，您讓我把把脈！」

「看病就不用了！」老人擺手道，「醫仙園都治不好的病，你估計也不行！」

「那個……」徐志試探道，「司南老人看過么？」

老人沒有回答，季長雪猶豫一下，回答道：「司南老人不會給我們季家人看病的，所以我們也沒找過他！」

「呵呵，沒試試怎麼知道？」徐志笑道，「醫者仁心，司南老人不是你們想象的那種人！」

「你不懂的，徐志！」季長雪搖頭了。

「嗯，那好！」徐志則點頭道，「那我給您看看！」

「你真行？」季長雪想到了什麼，急道，「你是司南老人的弟子？」

「也算是，也算不是吧！」徐志擺手說道，「這跟看病沒什麼關係，您不必多想。」

「大姐，你們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季長風在旁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爺爺，您看呢？」季長雪沒理會季長風，問老人道。

「我看行！」老人一伸胳膊爽利的說道，「我都快進墳里的人了，還怕這些？」

徐志看著老人的胳膊，不覺心裡一熱，因為那擼起袖子的胳膊上，一道長長的刀疤，從肘部直接延展到手腕，已經結疤的血紅筋肉外翻著，甚是觸目驚心。

徐志用兩隻手指搭在老人的脈門上，低聲問道：「您這是抗日戰爭時候受的傷吧？」

「嗯，一次跟小鬼子拼刺刀，差點兒被砍死……」老人也沒有隱瞞，略顯賣弄道，「不過死了也不怕，我之前已經打死過兩個小鬼子了……」

緊接著，老人就跟其他懷舊老人一樣，說起了往日的英雄事迹，徐志對歷史如數家珍，每每還能準確指出老人戰鬥的時間和地點，不過是十來分鐘，老人幾乎把徐志當做是忘年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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