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讓我請吃脫單飯。”黎應說。
旋即笑了下,側眸瞥一眼江昱,請示道:“可以嗎?”
江昱偏頭看他一眼,慢吞吞地說:“……吃就吃啊,你問我乾嗎。”
“我這不是非單身人士的自覺。”黎應笑道,眼睛稍彎,說得一本正經,“事前請示男朋友,避免以後任何家庭矛盾。”
江昱覷他一眼,嘴角也微微揚起,而後口是心非地說:“你說得我好像很不講道理一樣,我是這種人?”
“不是。”黎應否認得很快,“你最講道理。”
略微停頓,他又側目瞥了一眼江昱,笑道:“不過你不講道理一點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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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單飯定在周六晚上,海城市裡的一家高檔餐廳。
黎應和江昱到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到了。
這是自他們確認關系以來,江昱第一次見趙聞他們,還是以情侶關系。江昱臉皮薄,實在覺得不好意思,走到餐廳門口,好幾次想打退堂鼓。
黎應隻好一路哄著他。
等哄到包廂門口,黎應準備推門時,江昱還往後縮了縮。
像是生怕他跑了,黎應緊了緊手心,回頭看一眼。見江昱縮在後面,忍不住笑了聲。
聞言江昱頓時抬眸瞪他一眼,因為羞惱,表情看起來有幾分張牙舞爪的:“笑屁啊。”
他不知道他這幅樣子有多可愛,黎應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而後湊過去在他唇角快速啄了一口。
這時他們身後剛好路過一個服務員。
服務員似乎看到了,只是良好的職業素養促使他目不斜視地淡定走過。
見狀江昱忍不住紅了耳尖。
最近他已經習慣了黎應的親熱,已經好久沒這麽害羞過了。
黎應安撫地抓了抓江昱的手,正準備再說些什麽,就見身前的門被人從裡拉開。
陳程迎了出來:“我就說聽到你們的聲音了。”
原本安靜的包廂,在看到兩人手牽著手時,頓時響起一陣誇張的起哄。
見他們鬧了幾聲還沒聽,黎應抬眼,緩慢地提醒了一句:“差不多行了。”
大家都是熟悉黎應的人,見他這個表情,確實是適可而止的意思,看到一旁不好意思抬頭的江昱,大概也猜到緣由,稍稍安分下來。
兩人入座。
趙聞積極地給他們倒酒,秦洋就在一旁笑著問江昱:“小江昱,第一次談戀愛的感覺怎麽樣?”
聞言一桌上男男女女的目光頓時全瞥到江昱身上,臉上透出戲謔的表情。
江昱微微一滯,隨後也笑了下:“……比想象中好。”
說完他瞥了一眼身旁的黎應。
就見黎應唇角噙著笑,似乎就在等他這個答案。
見江昱眼睛瞥過去,黎應與他對視須臾,而後很自覺地咳了咳嗓子,朝桌上幾人環視一圈,笑道:“行了,你們今晚有什麽事衝我來,別為難他。”
大家頓時又嘖嘖地起哄了兩聲,不過這次他們沒太過火。
話落沒多久,趙聞第一個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趙聞說。他往黎應身旁的空位一坐,朝他舉起酒杯,“來,兄弟,我敬你,恭喜你得償所願,有情人終成眷屬。這杯我幹了,你隨意。”
說完他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後把杯子反過來倒了倒,滴酒不落。
做完這一步,趙聞就開始巴巴地盯著黎應了。雖然他嘴上說的是“你隨意”,但大部分人都知道,在酒桌上,這就是一句客氣話。
這句話真正的意思應該是,我幹了,你好意思隨意?
黎應也很自覺,並沒把他的話當真,拿起酒杯就一飲而盡。
等他喝完,趙聞鼓了鼓掌,叫了幾聲好。
而後就把目光投到了一旁的江昱身上,看著他不懷好意地嘿嘿一笑:“小江昱,你說,你跟我喝什麽酒。”
大約有點累了,黎應今天看起來比平日裡多了幾分散漫。聞言他懶懶掀起眼皮,朝趙聞看了一眼,而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我說了,今晚衝我來。”
“行。”趙聞就等著他這句話,頓時豪邁地一拍桌子,“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來,這一回我祝江昱有情人終成眷屬。我幹了,你隨意。”
江昱:“……”
一頓飯,三個男生輪流變著法子給他們敬酒。
江昱這才算明白,這壓根就是場鴻門宴。
不過他酒量不太好,所以沒喝幾口,全是黎應替他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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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桌上終於安分下來。
除了江昱,幾個男生都有點醉了。黎應喝得最多,但他喝酒不上臉,江昱一時間也分辨不出他有幾分醉意。
於是江昱打量了黎應幾眼,湊過去,伸手比了個“二”的手勢:“這是幾?”
見狀黎應掀開眼皮,透著些微醉意的雙眼睨過來:“抱抱。”
“嗯?”江昱一時間沒聽明白,“什麽抱抱,我說這是幾?這是個數字。”
“給我抱抱。”黎應說,他的嗓音透著幾分倦懶。
說著他抬手一抓,把江昱的“二”牢牢抓進手心裡,而後直接攬著對方的腰,一把拉入懷裡。
對面兩個女生見到這一幕,不由誇張地笑著對視一眼。
而後其中一個問:“江昱,你們住哪?離這裡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