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而他發現陸薄言的眼神其實並不那麽清明,沈旭想起來他中午陪著沈父喝了點白酒,還有他喝剩下的半瓶加半杯啤酒。
陸薄言喝的時候輕描淡寫來者不拒的,沈旭以為他酒量不錯,怎麽現在看起來,只是醉得不明顯?
沈旭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陸醫生,你是不是喝醉了?”
陸醫生不像有些喝醉了偏不承認的醉漢,點頭承認:“嗯。”
他抬手碰了碰太陽穴,“應該是有點醉。”
“應該?”
陸醫生說:“心率比平時快一點。”
他頓了頓,“有點暈。”
沈旭憋著笑,故意問他:“那要不要再親一下?”
陸薄言猶豫了一下,然後說:“不。”
沈旭本來還只是逗他,這下不高興了,“為什麽?”
陸薄言垂眸,碰了一下手表,“會控制不住。”
沈旭輕輕踮起腳仰頭在陸薄言嘴角碰了一下,輕聲說:“那就不控制了。”
陸薄言沒有躲開他的動作,但是克制地搖頭,“型號不對。”
沈旭一頭霧水,“什麽型號。”
“安全套。”
“什麽安……”
沈旭忽然想起來度假的時候他買的安全套還在行李箱裡,這次他們回來一共帶了兩個箱子,陸薄言的箱子用來放禮品了,他們兩個人的東西都收在沈旭的箱子裡。
收拾行李的時候還分工合作,沈旭拿陸薄言放。
陸薄言把沈旭的東西都放在上層,他拿衣服的時候摸到過兩次夾層袋子裡的盒子,也沒多想,現在猛然反應過來,那兩個小方盒,不就一個腺體貼一個安全套麽。
他買回來就藏起來了,一眼都沒多看,結果陸醫生連型號都知道了。
“你……”沈旭倏地站直,退開一步遠,又不知道說什麽。
東西是他買的,他放的。
他能說什麽?
憋了半天,沈旭說:“困了,去午休。”
陸醫生有點喝醉,睡得沉,沈旭早上起得早,也挺困,中途醒來看陸薄言還在睡也就沒起來,一直斷斷續續睡到日薄西山。
最後還是陸薄言先醒的,沈旭打了個呵欠,翻身扎進陸醫生懷裡。
陸薄言看了眼時間:“該吃晚餐了。”
沈旭又賴了五分鍾才起來,下樓的時候依舊沒什麽精神。晚餐十分鍾前就可以吃了,沈母使喚他去廚房拿碗筷。
沈旭拿來了,她接過去擺好,然後小聲數落:“你看看都幾點了。”
沈旭也奇怪:“怎麽不喊一聲?”
沈母給他個眼神:你說為什麽?
沈旭想起來中午的事,想說他們沒做什麽,父母就在樓下,真想做什麽也不會選這時候。但是這種話說起來也奇怪,輕咳一聲,什麽都沒說。
陸薄言上下調整也就擠出來三天假,他們明天就要回瀾城,沈母給他們準備了不少東西,粽子兩掛,沈旭隨口誇過的零食,她都專門做了一大盒。
還有一些配粥的小菜,能有七八種,她自己其實不太吃,但是家裡一直備著。
“這些你都帶走,你爸吃的我再做,等回瀾城,你給沈薇也送點,她要工作了,肯定也忙,別顧不上早飯。”
沈旭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找借口:“那麽多怎麽帶?”
“這有什麽的,”沈母擺手,“家裡抽氣泵壞了,我一會兒你去大伯家借,都給你真空包裝,吃的時候直接拆就好。”
結果她出去沒一會兒又過來喊:“薄言,你懂不懂志願填報的?”
沈旭跟陸薄言一起走出去看。原來是村子裡有個小孩,和沈旭算是關系非常遠的表弟,今年高考完,想學醫,知道沈薇學醫,還讀了博士,就過來問問。
沈薇這會兒不在家,他爸媽又不懂這些,正好沈母撞上了,就回來問問陸薄言。怎麽說也是醫生,哪怕志願填報幫不了太多,專業方面總比一般人懂得多。
陸薄言問了成績,簡單說了幾句,他說得挺實際,基本是從將來工作角度出發的,志願填報也指點了幾句。沈母輕聲對沈旭說:“薄言連這都知道啊?”
沈旭多少帶了點炫耀的意思:“他還大學教授呢。”
沈母驚歎:“怪不得。”
沈旭笑她:“你都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就來喊人啊?”
沈母說:“那怎麽辦,你們又不辦酒,總也要叫別人知道你有對象了。”
如沈母所料,說完了學校,人家就開始打聽陸薄言了。
“這是沈旭對象啊?當醫生的?”
“對,醫生,”沈母當即就用上了剛到手的消息,“也在大學教書。”
接下來反而沒有陸薄言的事了。沈旭小聲對他說:“我媽可能就是想顯擺你。”
沈母不是多愛炫耀孩子的人,沈旭拍了那麽多電影、電視劇,放在娛樂圈可能還是查無此人,但是在普通人眼裡已經挺稀奇。沈母從來不往外說,就算有人問起來,她也是輕描淡寫地帶過去。
這會兒賣力地“炫耀”陸薄言,無非是展示一下他們家的新成員。
那邊大伯已經開始問:“什麽時候擺酒啊?”
沈母說:“他們工作都忙,再看吧。”
沈旭幫著沈父沈母一塊兒裝小袋抽氣折騰到快十點,還有一壇子酸菜沒裝,沈父說:“先睡吧,明天我起來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