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著昏迷的姿勢醒來,感官狂躁的症狀已經消失了。人工向導素起效迅速,很管用。他把針頭拔掉,脫了衣服重新躺好。
小丟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先爬腿再繞腰,爬到宋撿的唇邊,它心情很高興。
“被周允長官摸了一下,就這麽開心?”宋撿戳著小丟的吻部,“以後你不要瞎跑,你死了我就死了,你非要弄個一屍兩命是不是?那些大向導……太可怕了。”宋撿心有余悸,“你記住,在精神圖景裡也要藏好,不要讓任何進入的人找到你。咱們還沒找到哥,不能出事。”
黑曼巴在他身上摩擦鱗片,滑動著。
“說了你也不聽,不乖。”宋撿還想睡一會兒,撐著困意把狙槍組裝好,抱在了懷裡。小丟挑起他的狗牌鏈,盤在他的枕頭上。
在基地裡睡覺,宋撿會脫衣服,蓋被子。因為床位的門只能從內部打開,外面的哨兵無法開啟。除非是管理員。
下一秒,六邊形的薄金屬門開了。
外面的光投進來,宋撿剛躺好,還抱著槍。
“10047B。”開門的人是權限更高的管理員,“立刻去F21層報到。”
“啊?”宋撿拉起被子蓋胸口,“我沒有去F21層的權限。”
“周允長官找你,立刻準備!”管理員說。
周允?周允長官?他找自己幹什麽?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他發現自己是臥底了?宋撿一邊穿深藍色的工裝服一邊懵,不太敢去。
難道他真想當自己的爸爸?不會吧?
作者有話要說:撫摸前的小丟:莫挨老子!
撫摸後的小丟:好酥服~
第47章單獨問話
爸爸這個詞,宋撿很陌生。
父愛是個什麽東西,他感受得也不多。自己是被爸媽拋棄的。張牧說,自己被他們撿到那天,衝哥叫爸爸,丟死人了。
那時候自己還是流民,大家夥沒有像移動基地這樣的大型設備躲避天災,所以會不斷更換位置,遷移住所。而自己,是流民中最不容易存活下來的,眼睛看不清楚,年齡還小。
宋撿根本不知道爸媽長什麽樣,隻記得那天,自己醒過來,營地裡的人已經全部走光了。爸爸媽媽扔下了自己。或許他們也有掙扎難過,但自己確實是被放棄的生命。
那天自己很困,很渴,宋撿長大後才想明白,可能是被爸爸媽媽喂了藥,才睡得不省人事,周圍的人都走空了還不發覺。
再後來,自己很怕死,躲在野草叢連動都不敢動。
最後被人一把拎出去,拽著走,從此有了家,有了狼,有了哥。
晚上的沙漠很冷,宋撿記得自己縮成一團,咯噠咯噠上下牙打顫。哥帶著狼過來睡,還帶來土豆,用嘴喂給自己,狼喂小狗就是嘴對嘴。
哥是一個很硬的人,像狼一樣,他一口一口咬碎了,喂自己。狼會照顧弱小,哥也會。
在那場沙塵暴裡,哥用一條繩子拴住自己,帶著自己往前跑。一路上,兩個人就憑著一根麻繩,一起跑。現在繩子沒了,脖子上留下了一圈磨蹭出來的光滑痕跡。
他是狼的孩子,別人叫他“喂”。小狼哥沒名字,可是卻給自己起了名,叫宋撿。
哥說,你是我撿回來的小狗。
“從這裡,上784號列車。”管理員的話打斷了宋撿的回憶。
“784號?”宋撿沒有受寵若驚,只有驚。自己的權限隻到368,上784列車是嚴重違紀。
“到了終點站你自己下車,會有人接你。”管理員是一個年長的哨兵,幫他開了車門。
宋撿頂了下眼鏡,身邊沒有槍袋,心裡發虛。可是自己是去見周允長官,帶武器去才是找死。
784列車開過來,門緩緩打開,宋撿邁一步進去,哇,車廂裡好漂亮,還有暖風。
車座都是軟的,不是光禿禿的金屬座位,裡面還有棉花,屁股不用受罪。整列車就自己一個人,機會難得,宋撿乾脆從車頭溜達到車尾,最後挑一個最軟的座位。
不僅自己坐,宋撿還把小丟放出來,讓它見見世面。
“趕緊看啊,小爸也就這一次機會,咱們去見你喜歡的周允長官。”宋撿趁小丟不注意,捏住了它的蛇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