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列第五順位的是……”賀鈞潮舉起話筒道。
為了留下懸念,C位和第六位都是最後才公布。
伍承煥緊張的抓住喬松年,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確實是黃豆粒那麽大。
“沒事的,一定有你的。”喬松年也緊緊抓著他。
“是喬松年……”賀鈞潮說道,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壞笑道:“呢,還是他旁邊的伍承煥呢?”
“哇靠,pd是真的皮,不帶這麽嚇人的!”
“我都嚇傻了,什麽嘛!”
“別玩了pd啊啊啊啊啊!”
賀鈞潮笑道:“恭喜小伍,伍承煥。”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小伍出道了!我哭的好大聲!】
【小伍真的超級努力了,被路三點帶的每天都好晚才睡。】
【哈哈哈哈神他媽路三點,前面的我一時分不清你是粉是黑。】
【太好了,小伍終於可以和他的路老師一起出道了!我好開心!磕一秒路伍!】
【天哪,那第六名會是誰啊,年年還有希望嗎?】
伍承煥忍著淚和大家一一擁抱,然後走到了賀鈞潮身邊發言。
“我……有點激動,不好意思。”他別過頭,竭力忍著不讓淚水落下來。
下面的粉絲瘋狂歡呼:“小伍不哭!你的眼淚是珍珠!”
“噗。”伍承煥又哭又笑,說,“我不哭,得頂著皇冠呢。”
大家都笑了起來,他吸了一口氣,平複心情道:“我簡單說兩句吧,首先要感謝所有人,支持我的、反對我的,因為你們,我在短時間內學會了迅速成長。最最要感謝的,還是我的路老師,謝謝你兄弟,如果不是你的鼓勵,我一定撐不到現在。”
他隔著花路,遙遙地對路夕錘了胸口,做了個手勢。
路夕也笑著回了他相同的手勢。
【天哪,團魂爆.炸!對不起pd,我站一秒路伍!】
【我沒記錯的話,小伍兩次上台答謝,都是謝的路夕。怎麽說呢……我現在真的有點路轉粉,好像路夕不是黑子說的那樣。】
【本來就不是呀!歡迎加入麋鹿大家庭,夕夕是很溫柔的人啦,盡管他看起來有一張冷情臉qaq】
【哈哈哈歡迎歡迎,夕美人超級寵粉的,男粉喊老婆都答應,粉他不會錯。】
【???什麽鬼,他什麽時候答應了!】
場外的人都看向路夕的男粉,男粉:“……”
小胖妹同情道:“我們叫老公,頂多就是被姐妹們群毆,而你……”
男粉:“?”
“你會被賀pd暗殺。”她篤定地說。
男粉:“打、打擾了。”
隨即,賀鈞潮公布了第四位,是孟欣佑。
他開始報第三位的時候,裡面有個粉絲氣衝衝地出來了。
“操,什麽垃圾!孟欣佑也能出道?黑歷史都夠我上半輩子廁所了好嗎!”她邊走邊罵。
小胖妹趕緊衝上去道:“姐姐!你可以把票轉給我嗎?”
保安攔住她道:“已經開場了,不能入內。”
“姐姐求你了啊啊啊!我想看一眼我愛豆,一眼就好!”小胖妹聲嘶力竭地假哭,旁邊的人也紛紛求情。
“就讓她進去一下吧!我們都在外面站半天了!”
“姐姐,把票賣給她吧,她等了好久。”
那個粉絲看了她一眼,最後無償把票給她了。
小胖妹問人借了台大.炮,小身板扛著就衝進去了。
第三位,趙梓棠。第六位,喬松年。
最後,是C位之爭。
路夕站在祁楠的右手邊,靠過去輕輕地打了他一下。
祁楠扭頭對他微笑,順手勾住了他的手腕。
賀鈞潮遠遠地看著他們,故意慢悠悠地說:“今晚的王者即將誕生,是高音絕倫的祁楠呢。”
“還是他旁邊的路夕呢。”有人笑著補充道。
“pd又來這套,哈哈哈哈。”
【我賀賀可以改行說相聲去了hhhh】
【gkdgkd!我急死了!】
【肯定是路夕呀,路夕多牛逼!祁楠就是個廢物。】
【真的煩死了,哪哪都能看見披皮黑,滾遠點好嗎。】
【哦,你再帶他們關系也一樣好,粉絲也不撕,氣不氣?】
【哈哈哈不會是mxy粉吧,剛才第四位臉都氣綠了。】
【是了,這一股子茶氣衝天,非他家莫屬==】
【FiveSix的真諦就是多了你家一個。】
賀鈞潮聲音低沉地說:“還是,旁邊和他牽著手的路夕呢?”
路夕愣了一下,沒想到隔得這麽遠,他都能看見他們拉著手。
祁楠在他說完的下一秒,直接就松開了。
路夕:“……”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敲,勞資是來看順位公布的,賀鈞均你為什麽硬要塞我狗糧!】
【這一股子山西老陳醋的味道,不愧是你。】
【……請問pd可以整點陽間的東西嗎,這是給人看的?】
【鵝紙……求你了,收斂點……這是直播啊!老母親的手都顫抖了……】
【hhhh為什麽我一個路人,嘴角和太陽肩並肩了,有毒。】
“恭喜祁楠。”賀鈞潮說,周圍一片吸氣聲。
“獲得第二名。”他接著道。
“我擦我擦!啊啊啊啊啊啊啊路夕是第一!!”
“恭喜楠楠!太好了我的天!”
“嗚嗚嗚,實至名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淚流滿面!!】
【歷時兩個多月,感謝各位的支持。恭喜路夕C位出道,實至名歸。】
【歷時兩個多月,感謝各位的支持。恭喜路夕C位出道,實至名歸。】
【終於回來了,我的小天使,嗚嗚嗚嗚嗚嗚嗚。】
【歷時兩個多月,感謝各位的支持。恭喜路夕C位出道,實至名歸。】
【鄰居跑來問我為什麽哭得這麽大聲,我的男孩,我的寶藏,終於要發光了。】
【天哪,老粉特地跑來看最終順位,只能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吧,路夕還是路夕。】
趁著祁楠走過去說話的時候,路夕不斷地在原地深呼吸,試圖平靜下來。
盡管他經歷過無數次舞台,但這一次,卻控制不住地全身都在發抖。
當他的名字打在大屏幕上的那一刻,所有的隱忍、苦澀、淚水,都有了無上的回報。
他將視線投去那片紅海,對著那裡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下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紅海沸騰,許多粉絲都哭了出來。
【我的天,他是在跟粉絲說話嗎?說了什麽啊?】
【不行,年紀大了看不了這些,我真的哭了半包紙巾,靠。】
【寵粉狂魔石錘了,他說的是“久等了”,我踏馬……年年你能不能學學哥哥?】
【久等了嗚嗚嗚嗚嗚,一點都不久,為了你等多長時間都值得!】
【我們願意等你寶貝!你的路還很長!】
【我□□操什麽情況???】
【???????】
正在彈幕亂成一團的時候,路夕抬起眼眸,朦朧間看見賀鈞潮走了過來。
他還沉浸在激動中,有點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賀鈞潮穿過鮮花鋪就的舞台,在他面前站定,彎腰做了個邀請的動作道:“說好要和你一起走花路,我來接你了,主舞大人。”
現場轟然大亂,有幾個粉絲甚至當場昏了過去。
節目組也傻眼了,導演趕緊瘋狂舉牌子讓他們過去。
【艸艸艸艸艸艸艸艸艸艸!不行了姐妹們我缺氧!】
【……%%&&*%¥#@%¥#¥¥…*(&*操,我、我他媽水潑鍵盤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高舉潮汐大旗!我躺平了這輩子不想出來了!!】
【今晚我是要哭死在這小破視頻裡嗎,陪你一起走花路真的太戳了。】
【嗚嗚嗚我來接你了,主舞大人,不行了我真的哭得喘不上氣。】
【你還記得你家主舞大人啊qaq,終於來接他啦,大魔王。】
【前面的你不要再說了,心臟受不了……】
賀鈞潮見路夕不動,也不催促,只是歪著頭對他笑了一下。
路夕努力忽視心中的翻江倒海,慢慢將手放在了他的手心上。
兩人攜手走過滿是鮮花的路面,空中灑下銀色的碎片,落了他們滿身。
這一場盛大,完美收場。
在錄製結束後的兩個多小時裡,內場的粉絲還遲遲不願意散去。
小胖妹哭得淚人兒似的,拚死拚活擠進去要到了一張路夕的簽名照,如獲至寶般地捧在胸前。
熱搜當即爆了,各種話題的討論度都在上升。
後台,路夕卸了妝,換了身寬松的衣服。
從下台到現在,小艾他們就哼哼唧唧沒停過,一個勁兒嚷嚷要給他過生日。
除了出道的幾個人之外,另外的十幾個人,應該以後都不太能見到了。
小艾尤其舍不得路夕,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又是為他高興,又舍不得他。
喬松年提著他脖子道:“我路哥今天C位呢,你哭得跟老婆生孩子似的,小心我揍你啊。”
大家都笑了起來。
化妝間的門被敲了兩下,戴蒙探出了個頭來道:“準備出發了,路夕,賀pd有點事,讓你等他一起。”
“哇哦——”伍承煥調侃道,“我路老師又要坐專車了。”
“我也想坐賓利。”喬松年配合道。
路夕一人給了一下道:“什麽專車,兼職司機,還不給錢的那種。”
“哈哈哈哈。”趙梓棠笑得不行,說,“你快點來,我們等你。”
路夕跟他們打了個招呼,便出去找賀鈞潮了。
他插著褲兜晃悠到賀鈞潮的化妝間時,卻看見他在……做頭髮。
“來了?還有半個小時。”賀鈞潮腦袋不動,從鏡子看著他道。
路夕穿著白色T恤和黑色中短褲,全身上下唯一的裝飾就是左手的潛水表,實在搞不懂他為什麽要這麽花裡胡哨。
但賀鈞潮的世界是不會給他解釋了,他隻得一挑眉,在後面的沙發上坐下玩手機。
賀鈞潮怕他無聊,便說都:“還是去上次吃燒烤的地方,這次是他們家對面的酒店,做的菜很不錯。”
“嗯。”路夕對吃的不太在意,隨便點了點頭。
賀鈞潮說:“你就不好奇,我送你什麽禮物?”
路夕收起手機,露出一個快樂的笑容道:“不用送禮物,今晚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
他難得有這樣單純、輕松且愉快的笑,兩條腿還控制不住地晃了晃,賀鈞潮從鏡子裡看著他,一時間有些移不開眼。
“你值得最好的。”他沉默了片刻,如是說道。
兩人從訓練營走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伸手不見五指了。
賀鈞潮將頭髮染回了黑色,做了個騷氣的錫紙燙,穿的跟要去夜店撩妹一樣。
路夕搖了搖頭道:“賀pd啊,這是我的生日哎,你成心搶我風頭?”
賀鈞潮帶著笑意道:“你怎麽樣都好看,誰搶的了你的風頭。”
他說:“我給你指路吧,別用導航了。”
路夕上車後系上安全帶,放松地在他的指示下開車。
“我就知道,讓我等你,就是為了要我做免費司機。”
“嗐,我能怎麽辦,沒有五險一金,連司機都請不起。”
“你知道我現在身價多少嗎?”
“哎喲,這就跟我拽起來了?往左轉。”
兩人一路上嘴就沒停過,走了一半的路時,賀鈞潮一拍腦袋道:“糟了,我把手機落在化妝間了。”
路夕無語道:“那回去拿吧,反正也沒多遠。”
“回去吧。”賀鈞潮隻好道,他手機不能離身,萬一有要緊事就麻煩了。
路夕將車子又開了回去,停在訓練營門口等他拿完手機回來。
他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靠窗支著頭,看見副駕的盒子,想起來之前打翻照片的事。
那麽多照片,還騙他說是沐冉要的。
他輕笑了一聲,看見座椅上有一盒煙,便拿了起來,有點好奇是什麽味道。
正好這時賀鈞潮回來了,見他拿著煙,便笑道:“怎麽,想試試?”
路夕丟開道:“算了,上車吧。”
這次兩人安靜了許多,以至於賀鈞潮都忘了指路。
路夕在本該往左轉的地方,開向了右邊。
直到他開了幾百米,賀鈞潮才想起來道:“啊,我給忘了,剛才那裡應該左轉的。”
路夕淡淡地說:“右轉更近一點,我們剛才繞了遠路。”
賀鈞潮不說話了,空氣安靜了許久。
他生澀地開口道:“你知道我們繞遠路了?”
“嗯。”路夕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賀鈞潮皺著眉解釋道:“我是……我是想和你多待一會兒,並不是有意的。”
“嗯。”
他一拳打在棉花上,忍不住有些焦躁起來,坐直身體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路夕說:“是故意的也沒事。”
賀鈞潮難以置信道:“什麽?”
路夕歎了口氣,靠邊將車子停了下來,轉向他道:“你今天說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我,是什麽?”
賀鈞潮看著他清冷的臉龐,本來打算到時候裝醉表白,如果被拒絕就說是開玩笑,現在計劃全被打亂了。
路夕離他很近,近的可以清晰地看見他左眼那顆淚痣。
小小的,卻很勾人。
賀鈞潮一下子就不想忍了,他舔了舔嘴唇道:“啊,你說這個。”
路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他忽然露出一個略帶邪氣的笑容,說:“你確定,要我現在告訴你?”
“當然,說吧。”路夕嘴角彎了彎,看著他道。
“唔。”賀鈞潮沉吟了片刻,伸手捏住他的耳垂,揉了揉道:“知道你的耳返是誰送的嗎?”
指尖的觸感溫軟細膩,一如面前的人剝開外殼後的內心。
路夕垂下睫毛道:“你。”
賀鈞潮眯起眼睛:“那,我喜歡你,想睡你,你知道嗎?”
“知道。”路夕抬起眼睫,清澈的雙眸中,倒映出他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