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季晨陽：前世我已經……

　　顏景驍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他發現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了，他得先跟南宮戰那邊問問清楚，他自己的身份有沒有跟其他人說過，在做打算。

　　按理說，南宮戰是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洩露自己的身份，畢竟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一旦洩露出去，南宮戰就很有可能犧牲。

　　可是，陽陽又是怎麼知道的？他還只不過是個學生而已，平時接觸的圈子也都很簡單，並沒有接觸過不良青年，就算在陽陽性情大變之前，陽陽經常出入酒吧，可接觸的人也都是學校的同學，從沒有見過他跟小混混接觸過。

　　如此簡單的生活圈子，陽陽又怎麼會知道那晚會發生的事情？

　　顏景驍想了很多，可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答案來解釋這匪夷所思的問題。

　　季晨陽被顏景驍這麼一嚇，這一晚倒是沒怎麼睡，總擔心自己會被警察當成犯罪分子給抓了起來。

　　顏景驍看到季晨陽翻來覆去好多遍，知道他有心事，他問：「怎麼了？睡不著嗎？」

　　「嗯，沒事，我就是在想一些事。」季晨陽悶悶道。

　　「什麼事讓你在床上翻來覆去？」顏景驍又問。

　　季晨陽這次沒有回答，只道：「不說了，我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

　　之後，季晨陽就沒再亂動，顏景驍知道他肯定沒睡，不過他也沒有把季晨陽叫起來，想著等季晨陽自己想說的時候自然而然會告訴他。

　　好不容易等季晨陽熟睡了，顏景驍起身下了床，給南宮戰的另一部手機打了過去。

　　「見個面吧。」那邊接通後，他只說了這個四個字，然後就掛了。

　　不用說地址，南宮戰也知道要去哪見面。

　　半個小時後，兩人坐在了一間民房的客廳裡，一身黑色風衣的南宮戰難得穿得如此正式坐在顏景驍對面。

　　「是不是問了陽陽？」南宮戰問。

　　來的路上，他就猜測顏景驍這麼晚能找他，肯定是已經問過陽陽了。

　　顏景驍輕輕點了點頭，說：「我覺得，他連你是什麼身份都知道。」

　　「這不可能。」南宮戰猛地抬起頭看向顏景驍說道。

　　這怎麼可能！如果他的身份真的被洩露，他又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可是，顏景驍又不像是在跟他開玩笑，那麼……

　　南宮戰心下一沉，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說殺手是犯罪分子，可是你從出現在他面前到現在都是以混黑道的身份出現，整個A市都知道你是混黑手的，賣毒的，可是他卻說那個女人是犯罪分子，而不是說你是犯罪分子，按理說你才是犯罪分子不是嗎？你覺得他是口誤？他這句話可是脫口而出的，並不存在思考之後才說出來的。」

　　顏景驍一字一句分析給南宮戰聽。

　　南宮戰沉默了，幾分鐘後他開口道：「我想跟他聊聊。」

　　這件事就嚴重了，若是他的身份洩密了，那可就麻煩了。

　　「我覺得，你還是緩緩，今天他已經被我嚇得夠嗆，以為自己有麻煩了，你要是現在去逼問他，我覺得他肯定會嚇壞了。」顏景驍擔心季晨陽的心理承受力，今晚他也只是那麼一說，就鬧得季晨陽一晚上睡不著，要是他真的知道南宮戰的身份，南宮戰找他談，豈不是要以為自己要被警察當成犯罪分子抓起來？

　　「可是，如果我的身份洩密了，我的事就做不了了。」南宮戰可等不了。

　　顏景驍想想也對，這件事可是非同一般，必須處理好才行，「那我安排一下。」

　　第二天一早，季晨陽就醒了，這一晚上他都在做夢，夢見自己被很多警察包圍了起來，然後問他為什麼會知道那個女人是殺手，還問他是不是跟那些人是一夥的。

　　他否認，可是沒人信他，逼得他說出了自己是重生，可是人家當他是瘋子，最後還是把他給關進了監獄。

　　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在床上，才意識到自己是做夢，剛剛那些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

　　可是，心裡邊還是很忐忑，轉頭看著身邊已經被他驚醒的顏景驍，他說：「我起床了。」

　　說完，他正要下床，卻被顏景驍給拉住了，「有個人想見你。」

　　「是誰？」季晨陽突然就緊張了一下，這完全是受了那個夢的影響，讓他有些草木皆兵。

　　「南宮戰。」

　　季晨陽：「……」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既然人家都找上他了，他還有什麼道理拒絕？拒絕了反倒認為他心裡邊有鬼。

　　「好。」吃過早餐，顏景驍就帶著季晨陽去見了南宮戰。

　　看到南宮戰的那一刻，季晨陽就更加緊張了，他生怕南宮戰會以為他是犯罪分子，心裡邊特別的害怕。

　　南宮戰一眼就看出季晨陽的緊張，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緊張什麼，如果沒有做什麼，又幹嘛緊張？

　　「陽陽……」

　　「在！」

　　南宮戰：「……」

　　顏景驍：「……」

　　季晨陽這才發現自己過於緊張了，他深吸一口氣，說：「南宮叔叔，我不是犯罪分子，你別誤會，我昨晚發那條短信的時候，只是不希望你受傷，我真的沒想那麼多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一股腦先把自己的立場表明，不想讓南宮戰誤會自己。

　　在聽完他這番話，南宮戰問：「那你還知道些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昨天做什麼了？我什麼都沒做。」

　　季晨陽以為南宮戰是要讓他忘掉前天晚上的事情，立刻大聲說道。

　　南宮戰和顏景驍兩人都有些無語，這小子是不是緊張過頭了。

　　「陽陽，你別緊張，我沒有說要對你怎樣，只是想瞭解情況。」南宮戰儘量用特別輕鬆的語氣，希望季晨陽能夠放鬆下來。

　　「我……」季晨陽語頓，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你……是怎麼知道我前晚的行動？」南宮戰問。

　　季晨陽看了看他說：「那晚我們不是一起吃飯嗎？你不是接了個電話出去？我也剛好出去上廁所，然後就聽見你打電話說那個什麼提前行動。」

　　「就算如此，你是怎麼知道我話裡的暗號？又是怎麼知道對方會派什麼人來？」就連他的團隊都不知道，這小子怎麼會知道？

　　「這個，說起來……有點複雜。」季晨陽知道南宮戰並不是那麼容易忽悠的人，可如果說實話的話，人家又不會相信。

　　「陽陽，這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我的身份有點特殊，我不希望洩密出去。」南宮戰很認真道。

　　季晨陽趕忙抬頭說：「不會，除了我沒人知道，你相信我！」

　　這時，顏景驍拍了拍季晨陽的後背，安撫道：「陽陽，你南宮叔叔的為人我很清楚，如果你不把話說清楚，他可能會提出申請，離開現在所在的任務。」

　　「啊！這個，這麼嚴重？」季晨陽是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他只不過是想要幫一幫南宮戰，卻不想竟然會引起如此多麻煩，還有可能讓南宮戰離開現在臥底的地方。

　　不行，南宮戰不能離開，若是離開了，那個毒梟就再也難端掉了！

　　況且，南宮戰為了這個任務已經付出了很多年，現在好不容易取得了光頭飛的信任，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那南宮戰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付之東流了。

　　他低著頭看著手指，想著要不要把事情坦白了。

　　顏景驍和南宮戰兩人靜靜地看著他，也不催他，他們知道季晨陽現在正在做決定。

　　十幾分鐘後，季晨陽才緩緩抬起頭，說：「南宮叔叔，你現在不能離開那個地方，你努力了那麼久，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退出，我告訴你我是怎麼知道今晚那個行動的，但我希望你能繼續堅守崗位，你可是我心中的大英雄！」

　　大英雄……

　　南宮戰渾身一震，突然有種激動和澎湃，他做臥底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一個人說過他是英雄，對他的印象也都是不務正業，混黑社會的。

　　可是現在，他卻從一個二十歲的小年輕嘴裡聽到『英雄』兩個字，眼裡還閃動著對他的崇拜。

　　這是打心底的崇拜，不是偽裝給他看的，也正因為如此，他心下才會激動不已。

　　「你為什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南宮戰驚愕。

　　顏景驍更是詫異不已，陽陽怎麼會知道連他都不知道的事情？

　　此時，季晨陽反倒是冷靜了下來，他看著眼前兩人，說：「如果我說，我活了兩世，你們信嗎？」

　　這不是扯淡麼？

　　很顯然，顏景驍和南宮戰兩人以為季晨陽在忽悠他們。

　　季晨陽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根本不信。

　　也對，如果他們信了，那才不正常呢。

　　「我說的是真的。」他轉頭看向顏景驍，說：「你不是一直覺得我為什麼突然變化那麼快？只不過是跳個樓而已，怎麼就跟變了個人似得？」

　　顏景驍微微一怔，確實，那段時間他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為什麼陽陽跳個樓就性情大變。

　　難道……

　　季晨陽又繼續道：「前世，我已經二十七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