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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寵妻 - 第111章字體大小: A+
     
    第111章

     藍鶯兒站在謝文清身邊,看了一眼躺在坑床上哭的厲害的謝思賢,眼裡閃過一絲不忍與猶豫,最終卻是走到了謝文清身邊,手放在了謝文清的手臂上,沉默的想將謝文清扶起來。

     謝文清卻猛地一把推開了藍鶯兒,目光陰沉的坐在地上看著藍鶯兒。

     藍鶯兒被推得跌倒在了地上,卻只是低著頭,一聲不吭自己慢慢坐起了身。

     粗糙的地面卻是將她胳膊與手心擦破,很快鮮血冒了出來,染濕了她半條衣袖,她依然沒有叫痛,連頭都沒有抬起來,只是訥訥的輕聲道:「少爺,都是奴婢的錯,您打我罵我吧,您別自己難受。」

     她的聲音十分低沉,還帶著哭泣聲。

     謝文清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抬起她一直低著的腦袋,可是最終還是控制住了這個想法,他的雙手,只能夠緊緊握成了拳頭。

     屋裡嬰兒的哭聲,藍鶯兒的低泣聲,以及謝文清的粗喘呼吸聲,實在顯得沉悶。謝文清突然一拳錘在了地上,不顧自己紅腫起來的手,猛地從地上站起,朝著屋外沖了出去。

     他的動作幅度很大,帶動著木門劈啪作響。

     而在這個時候,藍鶯兒卻抬起了一張楚楚可憐的小臉,只是那張小臉上,面色平靜,絲毫未因為方才之事受到任何驚嚇。她只是站起身,走到了門口,伸手將房門慢慢的合上,插上了門梢,然後轉身快步走到了床邊,抱起了因為謝文清方才舉止而哭聲越發嘶吼的孩子,輕柔的哼著安眠小曲,漸漸的,孩子哭聲停止,眼睛也閉了起來,似乎是睡著了。

     藍鶯兒看著懷中孩子略有些消瘦的小臉,伸手憐惜的摸了摸,臉上卻浮起了一抹笑容。

     夏靖銘一離開那處民宅,原本是打算直接坐上馬車回家,沒料到,一眼便看見了站在大門口等候著的晏淮。

     他臉色有些莫名的情緒,最終只是伸手恭敬的行了一禮。

     而晏淮自然連忙伸手去阻止,一邊輕聲道:「大哥。」

     夏靖銘眼裡只是複雜的看著晏淮,突然對晏淮又是行了一禮,恭敬道:「今日之事,多謝王爺告知。」

     「大哥客氣了,謝文清這件事情,大哥若還有需要幫忙的,只管提出來。」

     晏淮說的興致勃勃,十分熱情。

     而夏靖銘卻低著頭輕聲回道:「多謝王爺,不過接下來的事情,我與我的家人自己能處置好。」

     說到這裡,他仿佛是又想到了什麼,又開口說了一句:「此事是家務事,就不勞王爺費心了。」

     「……」

     晏淮錯愕的看著夏靖銘。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未來大舅子,竟然過河產橋。

     說家務事,又不勞他費心,顯而易見,這分明便是在說他就是那個外人。感情夏靖銘是過河產橋,用過就扔。

     晏淮心裡有些不痛快了,他原本以為,經過此事,就算夏家人不彈冠相慶的讓他成為錦繡的夫婿,那也該是將他當自己人來看待,怎麼瞧著,倒是比先時還要疏遠了。

     他還就不信了呢!

     晏淮想到這裡,,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連聲道:「瞧大哥說的這般生疏,這事兒,莫說是涉及到了錦繡,便是大哥的事兒,那我也應該鼎力相助,都是自家人,何必那般客氣。」

     晏淮笑嘻嘻,說來論他的脾氣,便怕是上輩子,都沒這麼討好過錦繡的兄長父母,可到底還瞅著人家家裡的小閨女,他這不殷勤也不行。

     只是,如今他才算真正領略了什麼叫做熱臉去貼冷屁股。

     夏靖銘只是看了一眼晏淮,而後水米不進的恭敬道:「王爺說笑了。」

     說完這句話,他彎腰朝著晏淮行了一禮告白,而後上了馬車吩咐車夫將馬車立刻往勇誠伯府趕去。「

     也只留晏淮一人站在原地心中繼續不痛快。

     「我還就不相信了!」

     晏淮最終咬牙恨恨說了一句,而後招手叫來了隨從趕來了來時乘坐的馬車坐上,卻並未讓馬車夫將馬車趕走,而是停在了路邊一個不顯眼的位置。

     他微微掀開馬車簾子一角朝著外邊看去,果然未過多久,謝文清急急慌慌從那處民宅大門裡跑了出來,他神色十分驚慌,自然也沒有注意到路邊那輛低調的馬車,他招手叫過了馬車夫,連聲吩咐:「去勇誠伯府。」

     馬車噠噠行駛起來。

     而晏淮眼神裡含著莫名情緒看著駛走的那輛馬車,並未立刻吩咐人追上去,而是沖著外邊低著頭的隨從開口吩咐了一句:「讓人盯緊勇誠伯府。現在上朝去。」

     夏靖銘回到勇誠伯府的時候,夏立齊還未出門,正呆在屋裡和柳氏一道兒用早膳。

     夏靖銘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正躊躇之時,坐在屋裡的柳氏注意到了,連忙笑著沖夏靖銘開口道:「怎麼不進來?」

     說罷,她又笑道:「怎麼這麼早過來,也不陪著你媳婦,早膳用過了沒?若是沒用過,便在這裡用一些?」

     夏靖銘搖了搖頭。

     而柳氏瞧見了,正要笑著招呼丫鬟再添一副碗筷的時候。

     夏靖銘卻是對柳氏道:「娘,不急,錦繡起了沒?」

     柳氏和夏立齊聽到夏靖銘提及錦繡,卻是笑了起來。夏立齊難得笑著開口道:「你妹妹那個懶蟲,這會兒估計還賴著床沒起呢,算了,在家便讓她自在一些,等快出嫁的時候,讓你娘再把她這習慣改過來。」

     柳氏聞言也笑了:「你還說呢,我每回要管教,是誰總是攔著我……」

     「……」

     夏靖銘聽著柳氏和夏立齊話語之中對於錦繡的寵溺,又想到了自己方才看到的情景,一時之間,卻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可是,該說的話,還是必須得說。

     夏靖銘聲音低啞的對柳氏和夏立齊輕聲道:「爹、娘,我有事與你們說……你們先讓屋裡人都出去。」

     柳氏和夏立齊聞言,看向夏靖銘的目光裡多了一絲疑惑。

     不過,柳氏還是開口摒退了在屋裡伺候的丫鬟們,笑著看向了夏靖銘開口道:「什麼事情這麼神神秘秘,還不放心屋裡人。」

     「是……謝文清的事情。」

     夏靖銘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依然十分艱難。

     而柳氏和夏立齊對視了一眼,眼裡再次浮上了疑惑,不等二人開口相問,夏靖銘卻是憋了一口氣,一股腦兒,一口氣將嘴裡藏了許久的一句話說了出來:「謝文清對不起小妹,他與別的女人暗通曲款,已經生下一子。」

     「……」

     夏靖銘的話音落下,只聽得啪嗒一聲,卻是柳氏手中的筷子掉了,可是這會兒,柳氏卻並未去撿,也沒有說任何話。

     屋裡靜悄悄的,十分安靜。

     夏靖銘抬頭看向了夏立齊和柳氏,試探的開口問了一句:「爹、娘……」

     而他的這一聲,卻是將二人終於驚醒。

     而夏立齊和柳氏立刻笑了起來,柳氏一邊彎下腰撿起了筷子,一邊笑道:「你這孩子,文清的玩笑是可以亂開的嗎,還說的這般認真,我和你爹差點被你騙過去。」

     夏立齊也是笑了,但神色有些嚴肅的開口道:「這種事情,不許再拿來開玩笑,若是讓文清和他的家人聽到,估計對咱們家該會有意見了。」

     「是啊,文清對錦繡這般好,你也莫開他這樣的玩笑,錦繡聽到了,也只會不開心……」

     「我說的是真的……」

     夏靖銘痛苦的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輕聲道。

     他看著柳氏和夏立齊臉上還未落下的笑容,神色痛苦輕聲道:「那孩子,和我的孩子差不多大,謝文清真的有兒子了,我親眼見到,親耳所聽。」

     說實話,這話無論是誰說出來,其實都是一個難事。

     夏靖銘也不例外,他和謝文清這些年來,處的一直都不錯,二人年紀相仿,加上家中的關係,雖不似親兄弟,勝似親兄弟,他也是做夢都沒有想到,謝文清竟然會是這樣的人。

     柳氏和夏立齊臉上的笑容已經落下,夏立齊的臉色十分難看,而柳氏仍然有些將信將疑輕聲道:「這話可不能亂說……」

     正說著,屋外卻突然被叩響,秋玲站在門外沖著柳氏輕聲稟告:「二夫人,表少爺來了,說要求見您和老爺。奴婢因瞧著表少爺的模樣十分著急,所以斗膽過來打攪。」

     夏靖銘看向了柳氏,輕聲道:「只怕是過來解釋的,爹、娘,你們可以直接問謝文清了。」

     雖然柳氏和夏立齊心中始終不願意相信謝文清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可是,這夏靖銘前腳來了,後腳謝文清立刻出現,顯然事有端倪。「

     柳氏一顆心高高懸起,輕聲沖著屋外開口道:「你請人進來。」

     說罷這話,柳氏想了想又沉聲對秋玲道:「你待會兒派一個小丫鬟去錦繡屋裡瞧瞧,若是還睡著,便不要打攪,若是醒了,讓小廚房送些糕點羹湯到她屋裡,讓她早上不用過來,還有,切記今日謝文清上門一事,你不要讓錦繡知曉。」

     「是。」

     雖然秋玲不解柳氏這個命令,但她還是連忙應下。

     一等著秋玲離開後,夏靖銘又輕聲開口道:「謝文清定然是來解釋求情,爹、娘,我只有一句,錦繡不能夠嫁給謝文清,不然便是害了小妹一輩子。」

     「倘若真有此事,我和你爹,自然不會將錦繡嫁到謝家。」

     柳氏看向了自己的丈夫,而夏立齊也是點了點頭,輕聲道:「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倘若真有此事,我親自找舅父退婚去。」

     得了夏立齊的准話,夏靖銘也終於放下了心,安靜的坐在柳氏和夏立齊邊上慢慢攪動著碗中的粥。

     粥早已經不燙了,可是,夏靖銘卻完全沒有胃口去吃它。

     謝文清走了進來,他衣冠有些淩亂,頭冠有一些歪,而臉上的神色,有一些惶恐,完全不負往日裡整齊文雅的翩翩公子形象。

     而夏立齊與柳氏看到謝文清這副樣子,心猛地下沉。

     若說方才還對夏靖銘所說的噩耗抱有一份希望的話,此時,那一份的希望,已經全部湮滅。

     謝文清一走進來,看到了夏立齊和柳氏臉上陰沉的神色,又看到坐在二人邊上從始至終連一眼都未曾看過他的夏靖銘,一顆心也沉了下去,夏靖銘並沒有因為他的請求而隱瞞事實真相,事情已經敗露了。

     柳氏看著謝文清驚慌失措的神色,抿了一下嘴唇,看著謝文清輕聲道:「文清,方才靖銘與我們說了一件很不可思議、很好笑的事情,你知道嗎?」

     柳氏的話音未落,謝文清卻是突然跪在了地上,跪倒在了柳氏和夏立齊面前,痛哭著哀求:「叔叔、嬸嬸,我錯了,你們原諒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算計的,求你們不要解除我和錦繡的婚約,我不能夠沒有錦繡。」

     柳氏和夏立齊沒有出聲,夏靖銘卻是怒聲道:「謝文清,到了這會兒,你還想要再欺瞞我們什麼,什麼叫做被算計,你以為我只是今日無意間發現你的事情嗎?從那個女人生了孩子至今,僅僅是這個月,你便去探望了那個女人和孩子不下十遍,而就這七日,你有兩日,是留宿在那裡的。這叫被算計,你當我們夏家人都是傻子,任由你騙嗎?」

     「表哥……」

     不可否認,謝文清的心裡的確是存在一絲僥倖的,在來時的路上,他也有想過,今日的事情,只怕根本就沒有辦法抵賴,只能夠老老實實承認,可是,若真的將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他和錦繡的婚約,夏家人肯定是要解除的。

     唯一的辦法,只能夠博得柳氏和夏立齊的同情,只能夠說他是身不由己。

     他覺得,若夏靖銘是在之前發現他和藍鶯兒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等到現在才來揭露,所以他也一直覺得,夏靖銘應該是今日才知曉的,這才直接找上了門。

     未料到,夏靖銘竟然一眼便看穿了他替自己狡辯的話,甚至還將他這幾日的行蹤,說的分毫不差,讓他想要否認,都根本無力否認。

     他能夠感覺的到,柳氏和夏立齊看向他的目光裡,滿是不敢置信與失望。

     而夏靖銘卻並未因為他這副樣子而停下嘴巴,他又是繼續道:「謝文清,說來我倒是慶倖今天有理由解除你和小妹的婚約,你這樣敢做不敢當,一點責任感都沒有的男人,若是小妹真的嫁給你,才是這一生最大的不幸。」

     「不……不是這樣,表哥……叔叔嬸嬸,你們聽我說,我會給錦繡幸福的,求你們別取消婚約,我會給錦繡幸福,我會一輩子對她好的。」

     謝文清有些急了,也有些神經質的挪著跪著的雙膝走到了夏立齊和柳氏跟前,連聲道:「叔叔、嬸嬸,我知道錯了,我會改的。」

     「你還能怎麼改,孩子都已經生著呢,你還能怎麼做!」

     夏靖銘冷嘲熱諷,語氣十分犀利,一點都不留情面。

     「行了,靖銘,你閉嘴!」

     柳氏揉著額頭,卻突然打斷道。

     而柳氏的這話,也是給了謝文清一絲希望,他抬起頭,滿臉希冀的看著柳氏。而夏靖銘卻是連聲道:「娘,你說什麼呢,還讓我閉嘴,這事情,可是關乎小妹的幸福,你不能夠心軟。」

     而謝文清卻是連忙開口道:「嬸嬸,我知道錯了,我會對錦繡好的,求您原諒我……」

     柳氏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只是語氣平淡的看著謝文清輕聲道:「文清,跪著像是什麼樣子,起來吧!」

     「嬸嬸……」

     謝文清心情忐忑,最終在柳氏平淡的目光注視下,還是慢慢的站了起來。他動作很慢,一顆心也始終被吊著,直到他站了起來,站定後,柳氏和夏立齊面上依然沒有什麼神色,他的心情終於有了一些平復。

     「嬸嬸,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會再犯了,我會對錦繡好的。」

     夏立齊反反復複念叨著這句話。

     而柳氏也是點了點頭,這個舉動,又是引得夏立齊大喘了一口氣。

     「嬸嬸,您原諒我了嗎?」

     他臉上浮上了喜悅之情,只是,笑容還未展開時,柳氏卻平淡的慢慢開口說了一句:「原諒,沒什麼好原諒的?」

     柳氏抬起眼瞼,目光落在了謝文清的臉上,然後有慢慢道:「你的祖父、你的父親,這些年來,對我們家的幫助,我和你叔叔,都銘記在心,你做錯了事情,我們家自然不會對你怪責什麼。」

     「嬸嬸,謝謝你……」

     謝文清激動的想要上前,而柳氏卻是抬起手,做出了一個阻止謝文清的舉動,又是輕聲道:「文清,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是一個好孩子,我也一直把你當成是錦繡的如意郎君,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都不想的。」

     「嗯……」

     謝文清連連點頭。

     坐在一旁的夏靖銘卻是緊張了,開口叫道:「娘親……」

     他想要說什麼,卻被柳氏的目光阻止了。

     柳氏又轉頭笑著看向了謝文清,語氣依然平淡:「可是事情已經出了,就要想辦法解決,別的事情還好說,可如今,你有了一個孩子,這事兒卻是不好解決了。錦繡這孩子,被我和你叔叔嬌寵的厲害,讓她過門便做一個孩子的嫡母,我知道錦繡有幾斤幾兩,恐怕應付不了,與其到時候攪得兩家都不得安寧,倒不如現在就算了,你覺得呢?」

     謝文清渾身早已僵硬,卻是搖頭連聲道:「嬸嬸,我不能沒有錦繡……」

     「這世上,沒有誰不能沒有誰的道理。文清,嬸嬸還是那一句話,為了雙方都好,這婚約,就作罷吧,以後你還是錦繡的表哥,咱們兩家,還是親戚。」

     柳氏看著謝文清連連搖頭的樣子,嘴角卻是浮起了一抹冷笑:「嬸嬸這般說,是為了你好,也是為了錦繡好,你若繼續固執,只怕事情會越來越嚴重,你是個好孩子,你也不希望這樣對不對?」

     柳氏話雖溫和,可是語氣裡的威脅,與先時夏靖銘與謝文清所說的,相差無幾。

     謝文清整個人都僵硬住了,他求救的看向了夏立齊,而夏立齊雖然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可臉色一直鐵青著,顯然,他連柳氏這樣,還想要顧忌點雙方臉面的念頭都沒有了。

     謝文清還想再繼續說些什麼來打動屋裡的人,但柳氏早已經不耐煩,叫來丫鬟催客。

     謝文清無奈,最終在離去時,輕聲開口道:「叔叔,嬸嬸,我愛錦繡,我不會放棄的。」

     柳氏聞言,只是冷笑回道:「文清,真等鬧開了,你就會後悔了,所以你聽嬸嬸這一句勸,還是回家好好考慮考慮,咱們兩家還是和和平平將這事兒解決了,待會兒你叔叔早朝遇到你祖父與父親時,也會與你祖父和父親商量的。」

     謝文清錯愕抬頭看向柳氏,卻發現,柳氏原本還帶著一絲平淡笑容的臉上,滿是冰冷,仿佛是掛上了一層冰渣子一般。

     屋裡的三人,錦繡最親的三位親人,都用疏遠而厭惡的目光看著他。

     他承受不住,終於踉踉倉倉,倉皇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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