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爭風吃醋的龍三夫婦 ...
龍三這一路快馬加鞭,又聯系動用了這幾年在江湖上的不少關系,這才能確定鳳寧的行蹤,好幾次將將趕上,卻又讓她從眼皮底下溜走。
龍三確認他那個寶貝媳婦還在生他的氣,因為她每次在他眼皮子底子跑掉之余,還會很囂張的給他難看。
象是誣陷他是小偷,陷害他欺負孩子,還有整了一群女人來纏他,然後他就看著她又是瞪著那群女人又是看他笑話,還要扭著頭跺著腳“咚咚”地跑掉。
龍三心裡明白,他這個媳婦若是認真起來,不但逃脫追蹤的本事大,反追蹤的本事也不不小。他打探她的同時原來也在被她監窺,所以她知道他的行蹤,知道什麼時候能把他甩開。
龍三這日趕到扶春鎮,按鳳寧的腳程和方向該是也到了這。鎮子不大,所以打聽什麼消息並不難。龍三略略一問,不少人知道鎮上這兩天來了個外地的姑娘,因為她在鎮市集上逛了好久,還聽說她雇了一艘小船,准備明天過河往北走。龍三聽了,急急趕到河邊渡口,那裡有兩個船家在拉活,一聽龍三的問題,齊齊點頭。
“是有位年輕的姑娘,雇了王伯的船。明天天一亮就從這出發過河,錢銀也已經付了。”
“公子啊,你要不要也過河,我的船比王伯的快啦,坐我的。”
“我的不也錯了,公子。坐我的船吧,我可以收便宜一點。”
龍三擺擺手,又問:“她訂船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王伯的船是什麼樣的?”
那兩個船夫有些不耐煩了:“公子,我跟你說,王伯老了,沒什麼力氣,平常載不動什麼,你看現在天色黑了,他也不敢行船,早早回家去了。那姑娘是好心選了他的船,他載一載那姑娘還行,你人高馬大的,怕是王伯載不動的。你是不是想找那個姑娘啊?那更得找我們載你過去了,要是現在不訂下,明天一早不少人過河,到時沒了空船,公子你就該後悔了。”
龍三笑笑:“說的也是,那我就訂你這艘吧。”那船家眉開眼笑,連連稱好。又與龍三誇噓了好一陣自己掌船行舟如何如何好之類的,收了龍三的訂金,約好明日天一亮在這等候。
龍三又回到鎮上,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鳳寧,倒是打聽出來她小鎮最好的館子裡吃了一頓好的,可是卻不住店。龍三把鎮上為數不多,一只手就能數完的客棧找了一遍,都沒有鳳寧,他歎口氣,踩著月色來到了渡口,打算守株待兔。
天剛亮,小鎮渡口上就擠了不少人,很多是本地要到對面山上打柴采藥摘果子的。一個年輕的女子身影跳上了渡口裡唯一一個老人家撐的船,小船搖搖晃晃,很快駛上了河面。一個年輕男子很快從暗處跑了出來,跳上另一艘小船,小船飛快的駛了出去,直朝著老人家的那艘小船追去。知
太陽慢慢的升了起來,晨光灑滿河面,讓悠長的大河象鍍了一層金紗,兩岸綠林青山,景致真是讓人留連忘返。可這美麗的晨光之下,偏偏出了一場意外。
一個老人駕的小船在前面晃啊晃,後面一艘小船奮力直追,可是越追越慢,越追就越往下沉,不一會,船艙裡積了水,船夫哇哇叫,一下跳到河裡往岸邊游去。船上的年輕人也急急忙跳進河裡,狼狽不堪。
遠遠的河岸另一邊,鳳寧趴在草叢裡觀察著河道裡的情況,看到那船上年輕人跳水逃生,哈哈大笑:“活該,大騙子,讓你欺負我,讓你騙我,哼!”
她跳起來,拍拍身上的泥,滿意地准備離開,一轉頭,卻嚇了一跳。她剛剛看到跳進河裡的那個人正站在她的身後。
龍三歎口氣,喚道:“鳳兒……”她跑了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能與她說上話。
鳳寧看看他,皺著眉頭想半天,問:“那船上是誰?”
“我雇了一位小哥。”
鳳寧一撇嘴,心裡暗想居然跟她一樣。她“哼”了一聲,很不高興地問:“你是怎麼知道的?”他明明是上勾了,雇了船,還滿鎮子找她。
“鳳兒,你怕水。”龍三又想歎氣了,他家這個調皮媳婦,非要把他整到哭了才甘心嗎?“一聽說你雇船走水路我就不信。你看,你連看個熱鬧,都要選個遠一點的地方趴著看,你怎麼敢坐船?”
鳳寧一跺腳:“哎呀,我就擔心你還記得這個。”
“我當然記得,我從水裡把你救起來了,你做了好久的惡夢,為了怕水這件事哭了好幾次鼻子,我怎麼可能忘。”龍三吐口氣,走近她,想拉她的手卻被甩開了:“鳳兒,我錯了,我不該瞞你騙你,我知道你還生我的氣,你要打要罵都行,我都依你,你何苦選這麼個法子,要是又嚇出惡夢了,怎麼辦?”
“這法子好啊,讓你狼狽狼狽,我最喜歡了。”鳳寧戳他的胸口:“你既然說了什麼都依我,那怎麼不依我的法子坐到那船上去?”
“我若是去了,豈不是又見不著你了。”龍三握住她戳他胸口的小手,柔聲道:“你設局說我當街招親,弄了一堆姑娘沖我丟帕子,我不也忍著了嗎?你要出氣,我不是一直都很配合?”
說到這個鳳寧又來氣了:“人家丟帕子,你怎麼不躲開?她們摸你哪裡沒有?”
她的醋勁讓龍三失笑,明明搗鬼的是她,怎麼得逞了鬧脾氣不滿意的也是她?
“笑什麼笑?被別的女人摸了有什麼好得意的?”
“哪有哪有,為夫一直守身如玉,一個指頭都不讓她們碰。”
“哼,你要真如玉就好了,那我就把你賣了換錢。”鳳寧瞪龍三幾眼,轉身准備走了。
龍三緊緊跟在她的身後,說道:“鳳兒,你生氣歸生氣,可是一人出門在外確是有危險,讓我陪你一道可好?
“不好。”鳳寧想都不用想。
“為何?”
“因為我生氣。”
這小氣鬼,這麼久了還在氣。龍三沒了辦法,想不到什麼好說辭,只得亦步亦趨在跟在她身後。
走了好久一段,走到了山下鎮口,鳳寧猛地一回頭:“你別再跟著我了。”
“不行。”
“為何?”
“因為我總惦記你。”
鳳寧心裡有些得意,又有些歡喜,可是想著絕不能這麼輕易就原諒他了,她之前就是太聽話太容易相信,所以才會被他們這麼欺負。
當下她眼一瞪,佯裝生氣:“不讓惦記,不許惦記!”
“就是惦記,就愛惦記。”眼見鳳寧撒嬌般的沖他使著小性子,龍三雙臂盤在胸前,覺得心情格外的好。
“賴皮!”
“你也是!”
鳳寧說一句被頂一句,又羞又惱,跺著腳嚷:“龍三爺賴皮,丟死人!”
“龍三夫人賴皮,所以龍三爺也只好賴皮,不然不相配。”龍三兩手發癢,看著鳳寧亮晶晶的眼睛,粉撲撲的臉蛋,好想摸一摸,他好久未與她親近,真是想念到了極點。
鳳寧嘟著嘴生氣,一點沒覺得跟龍三進行這種無聊又幼稚的對話有什麼不對,龍三伸出手,正想撫一撫她的臉頰,忽聽得遠處有個男子聲音喚道:“鳳姑娘……”
龍三轉頭一看,喚人的是位穿著白衣的年輕俠士,背著把劍,牽著匹馬,旁邊還停了一輛馬車,瞧那模樣,顯然是在等人。難不成,是與鳳寧約好了,在鎮口等她,一起上路?
鳳寧沖那人大聲應著:“馬大哥,我就來。”
龍三臉都黑了,嘴角抿得緊緊的,盯著鳳寧看。鳳寧被他瞧得心裡著惱,小聲嚷嚷:“看什麼看,你能有幫手,怎麼我就不許有?”
“鳳姑娘?”龍三眉一挑,聲音輕得很危險。
“姑娘怎麼了?龍三爺成親三年仍是未婚,我行走江湖三個月,做做姑娘又怎麼了?”鳳寧雙臂抱胸,昂著頭理直氣壯的與他相峙。
龍三盯著她半晌,雙眼微瞇,出乎鳳寧的意料,他的眼神裡透出來的不是狠厲,卻是痛心與憂傷。
鳳寧一下心虛了,她期期艾艾的道:“你,你,別往歪處去想啊,我可是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唔,我是說,我一心跟了你之後,可是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過去的事可不算的。”她說到過去,想起龍三對她的所作所為,又挺直了腰桿:“總之,我會自己找回記憶,這打探消息,若是說是龍家夫人的身份,諸多不便,所以才會有所隱瞞……”
“隱瞞便隱瞞,可招了狂風浪蝶跟在你身後,這又是另一回事。”龍三相當不悅:“你要找記憶,我陪著你,把他趕走。”
“才不要,馬大哥是好人,他是正人君子,才不象你龍三爺呢,到處留情。”鳳寧哼哼著,也很不滿。
“我何時到處留情?”
“你走到哪都有女人親睞,難道不是事實?你自己數數,從家裡到江湖裡,你那些什麼舊識啦,幫手啦,知己啦,朋友啦,有多少個是女的?”鳳寧越說越氣:“我自己見到的就好幾個。”
“我跟她們可沒什麼不清不楚的。我自心許了你,就再沒沾惹過半點桃花。你自己說,這麼長時間裡,我有什麼艷事給你難看沒有?”
派派
“那個什麼宮主難道不算?”這事鳳寧還記著呢。
“那也叫艷事?那分明是禍事。你不能不講理。”
“那我不管,那也是你招惹女人引來的禍。我怎麼不講理了,我就是不講理怎麼了?”
“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反正你不能跟別的男人一起上路,你相公我還沒死。”龍三咬著牙道。
這時那個馬大哥又來湊熱鬧,他不知道龍三與鳳寧怎麼回事,只知道這兩人吵得厲害,便走近了幾步問:“鳳姑娘,是你的朋友嗎?你沒事嗎?”
“不是朋友,我沒事,我一會就來。”鳳寧沖馬新雲揮揮手,用實際行動向龍三表示,他的要求她不會照辦。
龍三微瞇眼盯著她,鳳寧不甘示弱的直視他,也回敬了凌厲的眼神。馬新雲不明所以,有些擔心的左瞧右瞧。
龍三猛地出手,一把將鳳寧往懷裡拖,扣著她的後腦,一下吻住了她的唇。他也用實際行動在跟鳳寧說,要他把她讓給別人,辦不到。
馬新雲在一旁見此情景,大吃一驚,他大喝一聲:“登徒子,快放開鳳姑娘。”然後飛快的抽出寶劍,朝著龍三的後心窩刺來。
作者有話要說:上路了,吃醋了,吵吵架了什麼的……這兩口子的生活就是鬧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