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迷人病» 第270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迷人病 - 第270章字體大小: A+
     
    第271章

      薄熒看見了程遐。

      她看見了這幾個日夜裡一直在她腦海裡徘徊的人。

      聽到突然的開門聲, 站在書桌旁的餘善齊站直了身體朝門口望來, 當他看見出現在眼前的薄熒時, 臉上的愁苦馬上被驚訝取代。薄熒沒有看餘善齊,她的全部視線自開門後就隻落在一個人的身上, 他坐在書桌前, 原本正低頭看著什麼, 聽到聲音後,也條件反射地朝門口看了過來。

      薄熒對上了他的視線, 她無暇顧及他眉眼裡的困惑, 幾乎是無法自拔地癡癡地看著他。

      程遐還是薄熒記憶中那副氣宇軒昂、冷峻沉靜的樣子, 只是臉色卻蒼白了許多, 在消瘦的面龐上,那雙漆黑的眼眸沒有因為薄熒的突然出現而顯得吃驚, 黑色幾乎掩埋了他的所有情緒波動。

      餘善齊的目光飛快地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程遐, 然後神色複雜地看向她:「薄熒……你怎麼回來了?」

      程遐的神色有難以察覺得微弱變化,他垂下眼皮, 纖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眸,從喉嚨裡說出的是和他神色一樣冰冷的話語:「你來這裡做什麼?」

      薄熒提起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應該是我問你,你在這裡做什麼?」

      「這和你無關。」程遐平靜地看著桌面:「我們已經結束了。」

      「這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事情。」薄熒說:「如果你是受了什麼威脅, 或者被什麼人監視—— 」

      餘善齊還沒反應過來薄熒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正一頭霧水的時候,發現薄熒突然意味深長地看向了他,那雙黑白分明的丹鳳眼裡藏了太多東西, 在看似平靜的黑色之下,有什麼令他本能感到恐懼的東西在蠢蠢欲動。

      「你是這麼想的?」程遐問。

      「難道不是嗎?」薄熒將目光轉回程遐臉上,她期望看見一絲動搖,然而程遐低垂著眼睫,臉上只有徹頭徹尾的冷漠。

      「我以為秦昭遠已經打醒了你,沒想到你還在做夢。」他面無波瀾,平靜到漠然:「秦焱的生母是間接逼死我母親的一員,我寧可把逸博集團拱手讓給他人,也不會讓逸博落入秦焱手中。為了達成這個目的,我能夠不擇手段、犧牲一切。」

      「我能理解你!」薄熒馬上說:「如果不能和我見面,不能和我聯繫,我可以等——我可以等你把一切處理好,可以一直等,一直等——」薄熒的聲音不知不覺抬高,她的眼中淚光閃爍,她顫抖的聲音不由自主帶上一抹哀求:「如果你有不能出口的苦衷,點點頭就好,我都能理解,我願意等你……」

      許久的沉默後,程遐冷冰冰地開口:「我表達得還不夠清楚嗎?如果你還不明白,我就再說一遍——除非我死,否則我絕不可能回心轉意。」

      餘善齊聽得難受,再也待不下去了,他把手放到程遐的肩頭,對抬起頭的程遐低聲說:「我出去打個電話。」

      不等程遐頷首,餘善齊立即逃似的離開了書房。

      然後,程遐面無表情地垂目說道:

      「為了爬上金字塔的尖端,我會剷除一切阻攔在我面前的要素,從以前到現在,一直如此。你是出於什麼自信,認為你會成為其中的特殊人物?」程遐的面容像是覆著一層寒冰,出口的言語越來越絕情:「沒了你,今後我還會有很多女人,拒絕秦昭遠的條件,我卻再也不會有機會得到一個逸博。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不必再在心中為我找藉口了,人的語言會說謊,行動卻不會騙人。」程遐說:「……是我辜負了你,我無話可說。」

      「你說的沒錯,人會言不由衷,他的行動卻不會騙人。你口口聲聲我們之間一切都結束了,卻又在我離開之後獨自返回這裡——」薄熒的眼眶發紅,粼粼水光在她眼中閃動:「無論你說多少殘酷的話,它們都不會留在我的腦海裡,我只會用我的眼睛去看,我眼中的你,用心良苦地想要將我拉出沼澤,我卻一次次地讓你失望……即使如此,你還是包容了我的偏執和瘋狂,還是願意牽起我髒了的手,和我一起同行。」

      「我是一個不完整的人……在我親眼看著白手套死去的那一天,亦或被親生父母拋棄的那一天,或許更早以前,在一次次被最親近之人否定的時候,我就破碎了……我不喜歡自己,因為大家都不喜歡我,我放棄了自己,因為大家都放棄了我,與其被人拒絕,不如就先一步拒絕別人,這樣,在受傷的時候,我就能夠告訴自己,我早就明白會有這一天……」

      「我和身邊的人一起,親手殺死了自己,我和他們一起,掄著斧頭,將自己砍得支離破碎,鮮血淋漓。我失去了愛一個人的能力,我無法再去真正信任一個人,在我看來,所有的愛都是縹緲虛幻的,如同一場鏡花水月、海市蜃樓,欣喜有多少,結局時的痛苦就有多少。相信一個人的愛,就等於把傷害自己的權利交到了對方手中,他可以把你送上天堂,也可以把你推入地獄。」

      「我原以為這一生我都不可能去愛上某個人,直到我遇見了你,你教我去接受自己,去原諒自己,去相信自己——你給了我重新信任一個人的能力——不是因為我愛你,所以相信你,而是我先相信了你,所以才能愛你……時至今日,我依然相信那個在碎石落下的一瞬間本能地把我護在懷裡的人——那個會默默地走在背後守護我的人,我相信他就在原地,從未離開……」薄熒含淚注視著程遐,聲音哽咽:「我相信只要我回頭,他一定就在身後等我。」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程遐垂目注視著桌面:「如果我還愛你,我就不會任由崩潰的你將自己關在這棟民居裡一步不出。」

      「你抬起頭來——你敢看著我的眼睛,說你不愛我了嗎?」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程遐,程遐卻依舊看著空無一物的桌面。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程遐,在他身旁停了下來。

      「如果你不愛我,又怎麼會知道……在這五天裡,我把自己關在這裡一步未出?」她含淚問道。

      「……猜到這一點很難嗎?」程遐面無表情。

      「你沒有告訴我真話。」薄熒伸出手來,想要觸碰他的面頰,她的指尖剛剛碰到溫熱的面頰,程遐就像觸電一樣猛地避開了。

      「該說的話我已經說完,希望你早日認清現實,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程遐向門外沉聲說道:「餘善齊,送她出去。」

      一直候在門外沒有離開的餘善齊打開門,面色複雜地看著薄熒:「……薄小姐,請吧。」

      「你為什麼急著趕我走?」薄熒問。

      「薄小姐……」餘善齊走了過來,想要拉走薄熒。

      薄熒對餘善齊的聲音恍若未聞,她一動也不動地看著程遐,壓抑已久的眼淚從眼眶中奪眶而出:「因為怕我發現你根本看不見的事實嗎?」

      這句話仿佛暫停了時間,凝滯了程遐臉上的冷漠,也讓餘善齊伸出的手頓在了半空。

      「你抬起頭來……」薄熒忍著喉嚨裡的哭音,想要將他的臉朝向自己,程遐卻緊抿著嘴唇,抗拒地別過臉。

      「別躲,讓我看看你……我想看看你……」薄熒哭著說:「程遐,求你不要躲著我……」

      帶著無助和悲怮的「程遐」兩個字像是一個魔法,讓程遐抗拒的動作僵了下來。

      餘善齊看了看兩人,沉默地退了出去。

      薄熒將他的臉轉了過來,強迫他迎著自己的視線,她纖瘦的手指撫向那雙被黑色籠罩、沒有任何光彩的眼睛,程遐條件發射地閉上眼,薄熒輕之又輕地撫過他的眼眸,她的手指和蓋在他眼皮下的眼珠一起顫抖著。

      她擊碎了負心人的假像,確認他還愛著她,卻又迎來更深的悲痛。

      薄熒抓住程遐胸口的衣服,淚水止也止不住地衝刷在臉上,她缺氧似地用力閉住眼睛,急促地呼吸著,大滴的淚水從她眼皮下不斷掉落,這些發燙的眼淚滴滴答答地落在程遐的臉上,融化了他的冰冷和渾身的緊繃,灼傷了他的靈魂,讓他的嘴唇和薄熒的身體一起顫抖著。

      「那天晚上,你根本不是失手打碎了水瓶,而是你已經無法正常視物了——」她睜眼看著程遐,泣不成聲地說:「所以你才要裝出變心了的樣子逼我離開——所以你才要在我最脆弱的時候,將時守桐送到我身邊來——你憑什麼這麼做?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再一次喜歡時守桐?你教我要為自己的人生做選擇,現在你又憑什麼替我安排人生?!」

      薄熒哭著不斷質問,聲音裡的悲切就像一把開了刃的尖刀,每一個字都讓程遐痛徹心扉。

      「你以為這就是為我好?你覺得讓時守桐代替你留在我身邊,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退場了?」薄熒死死攥著他的衣領,哭得狼狽不堪:「我不管你是失明還是患了絕症,我不要別人,即使你下一秒就死去,我也不要除你以外的任何人,這個世上,不會有第二個人比你更愛我,也不會有第二個人,我會像愛你一樣愛他,我不會再愛上任何人——我只要你!」

      這些聲音,割開了程遐身上冰冷的盔甲,用力地切割著他的五臟六腑,他緊抿著唇,似乎無動於衷,雙眼卻在薄熒的一聲聲哭喊中逐漸紅了。

      「我只要你啊……!」

      在她的哭喊聲中,程遐面無表情,雙拳卻緊握在一起,就像在拼命克制一種兇猛的衝動。

      薄熒哭得脫力,在她心如死灰,無力的身體漸漸下滑的時候,一隻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旋即,金屬材質的座椅在地上劃出尖利的滑動聲,當薄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坐到了書桌上:「程……」

      帶著哭音的名字還未完全出口,就被一張溫熱的嘴唇完全封進了喉嚨。

      程遐的手用力地按在她的後腦勺上,粗暴地、激烈地,以一種完全不像他的方式強硬地索取著她的溫度。

      薄熒伸出手,緊緊擁住程遐,毫無保留地迎了上去。

      在熟悉的木香中,她飄蕩無根的靈魂終於落到了堅實的大地上,這些天來,她強壓下的不安、恐慌,全都源源不斷地從眼眶裡洶湧而出。

      這個吻是苦澀的,充滿眼淚的鹹澀,就像他們此刻緊緊貼在一起的兩顆心一樣。

      也許是幾十秒,也許是幾分鐘,程遐終於鬆開了薄熒,她仍在流淚,在他鬆開她的第一時間就抓住了他的衣服:「不要走……不要拋下我……」

      美人梨花帶雨,燦爛奪目而不自知,即是解藥,也是罌粟。

      程遐伸出手,摸索著想要抹去她臉上的眼淚,手卻在她的臉頰旁撲了個空,他頓了頓,露出一個苦笑:「你瞧……我連給你擦眼淚都做不到了。」

      薄熒抱住他:「……可是你還能擁抱我。」

      「我陪不了你多久了。」程遐說。

      「我只看現在……」薄熒固執地說:「你活在世上的每分每秒都是我的。」

      程遐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

      薄熒賭氣說道:「你要是拒絕我,我就先死在你前面。」

      「薄熒!」程遐忽然把她拉出自己懷裡,神色嚴肅地看著她的方向:「不論發生什麼情況,都不要放棄自己的生命……這是你答應過我的。」

      薄熒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麼:「……你真的患了絕症?」

      程遐沉默不語。

      「還有多長時間?」

      薄螢屏住呼吸看著他。

      程遐張開口,乾澀地說:「腦瘤……最多半年。」

      「你一定要離開我的原因,是怕我殉情嗎?」薄熒顫聲說。

      程遐再次沉默了。

      「你把我想得太好了,像我這樣的人……根本不可能為了誰去死……」薄熒強笑道,眼淚接連不斷地從她臉上掉落:「我答應過你要好好活下去,就絕不會食言,我們一起開開心心地渡過這半年時間,不要再趕我走了……好嗎?」

      「……好。」

      


    上一頁 ←    → 下一頁

    重生之貴女平妻超級全能系統妖斬三國無限之配角的逆襲通靈影后:重生國民女神
    危險關係蠱真人糾纏逃妻三體逍遙小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