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哪來的玩意。
路上韓天鏡直接就問芙拉爾獄警:“剛才那個人魚,犯了什麽罪?”
芙拉爾獄警大概覺得路上說說話確實比一直尷尬沉默好,於是就開始熱心解答:“編號SR771,他啊,你不問我都得提醒你來著——你可得離他遠遠的,那家夥是個變態,吃小孩。”
韓天鏡的眉梢高高飄起。
獄警更是認真地展開解釋:“人魚族嘛,平均星能能力都很不錯,但是也得有墊底的對不對,那家夥據說出身什麽大族群,然後因為天賦稀爛被踢出去了,後來就心理扭曲了,四處偷同族的卵拿來吸收星能,硬把自己的星能和精神力都堆到了高階水平。”
吃,小,孩。
所以……
韓天鏡的眉梢一時半刻降落不了了。
剛才那家夥,難不成是又饞了,把他當成了一台自動販賣機啊?
而且怎麽又涉及人魚卵。
這一個月,他就抓獲了兩起走私人魚卵的罪行。這種被聯盟嚴厲打擊過、幾乎已經杜絕的罪行,忽然間重現星際,還有那麽點集中——這顯然不可能是巧合。
或許行星監獄裡還真能找到突破口,能讓他抓出究竟是誰在背後進行這種惡毒勾當。
很快,獄警把他帶到了一間標準禁閉室,裡面只有硬板床,環境顯然十分簡陋。不過韓天鏡掃了一眼,確定衛生環境極佳,心中還算滿意,正準備先進去做做樣子,誰知另一位獄警忽然急匆匆出現,懷裡抱著一坨巨大的……
嗯,被褥和抱枕。
媽的那個抱枕還是粉紅愛心。
韓天鏡眼睜睜看著那張硬板床眨眼間大變樣,神似個谷神星Omega發情期時築出來的巢。
“有什麽需要的話及時喊我們,按這個綠按鈕就行了。”獄警鋪著床,還指著牆角一個綠色突起殷勤地叮囑,“需要喝點什麽嗎,熱牛奶要不要,或者蜂蜜水?要不來點雞湯?或者,吃不吃糕點,甜品,或者水果?”
韓天鏡沉默了一會,吐出兩個字:“肘子。”
獄警呆滯:“……啥?”
韓天鏡殺氣騰騰地看過來,好巧不巧,肚子裡發出了空虛的咕嚕嚕。大概是因為剛才動了手的緣故,韓天鏡現在本來就格外容易餓,這一運動就更不行了。
他冷冰冰地說:“紅燒肘子,不然你把剛才那人魚剁了煲魚頭湯,我也沒意見。”
再不給他肉吃,他能餓到生吞眼前這獄警!
於是獄警一個激靈,覺得這個粉色犯人為什麽竟然有種不輸給監獄長的恐怖氣勢啊!
“好的好的,這就去讓廚房給你做!”他本能地答應,一溜煙竄了出去。
門被關上,但獄警跑得太快,都忘了鎖。
韓天鏡還是陰森森的,他不太方便隨身帶著一大堆星屑獸結晶來潛伏,所以也就沒辦法在餓到胃部火燒火燎時,緊急掏出一片來讓那孩……咳,絕症吸收一下。
好,餓!
韓天鏡氣到捶床。
這時候,那沒有上鎖的門卻忽然間被推開一個很小的縫隙。
韓天鏡警惕地抬起頭,他沒有聽到獄警的聲音,而剛剛跑走的獄警顯然也不會三秒折返。
門縫中露出了一截灰撲撲的東西。
魚鰭?
韓天鏡當即一躍而起,一把拉開門,將門外那鬼鬼祟祟的人魚扯入屋內,咚地一聲摜在地上,力道之大,幾乎把這人魚當成流星錘來掄了。
灰鱗人魚又是嗷地一聲哭了出來,但他躺在地面上,被韓天鏡牢牢壓製著,他已經從偽裝的魚尾巴套子裡抽出了自己的光能刀,橫在對方心口。
粉色尾巴啪嗒一甩,將門砸上。
門內,韓天鏡語氣森然,微微扯動嘴角,飽含殺意又略帶嘲諷地問:“怎麽,餓了?”
竟然敢在萊茵的地盤上玩偷溜,居然還能成功,這事兒足夠韓天鏡嘲諷萊茵一百年。
但韓天鏡幾乎立刻就意識到了問題——
那人魚在他手下抖阿抖的,這東西抖歸抖,其實根本沒有受傷。可韓天鏡確認,以剛剛他下手的力度,對方再堅硬,至少也該被摔個眩暈、鈍痛什麽的,可這人魚沒有任何受創痕跡,他哭出來的樣子半點看不出痛苦,仿佛更像委屈,尾巴兀自在地上扭來扭去。
更詭異的是,韓天鏡感受得到對方有著足以反撲的能力,可卻又不準備真的進行反抗。
打破僵持的是灰鱗人魚自己,他哭了個稀裡嘩啦,然後手在地上一寸一寸挪,挪到自己臉旁邊,抓了一把珍珠舉起來,小心翼翼地反問:“你餓了嗎,嗚嗚?我、我想給寶寶送吃的,嗚嗚嗚……”
韓天鏡的頭頂緩緩飄起一排問號。
給誰,送,什麽?
需要通知萊茵去準備一口足以裝下兩米人魚的鍋子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月亮:是——絕——症——
椰皇:啊,是絕症啊【揪心
第38章 球x38
蘊含能量的星珠在人魚掌心閃爍著熠熠星輝,與他那灰撲撲的鱗片完全相反,離得近了甚至稍有那麽點晃眼睛。
隨即韓天鏡意識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家夥,竟然是專程要送星能珍珠,給他肚子裡的孩……腫瘤?
旁的先不說,這條人魚光是這樣看幾眼,就可以判斷出他的孩……絕症缺星能?要知道,帕斯卡那自吹自擂得沒邊的家夥可是拉著他的胳膊貼著感受,都硬是沒感受出來他肚子裡有什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