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你可以隨便問,隨便說,是我不好,不該逗你……”夜君離換了副臉色,更為嚴肅了一些,解釋道,“我同傾顏是故交,他幫了我很多,僅此而已。”
夜君離擔心說得太多反而引起雲淺的不安,因此沒說前兩世的事,也沒有特地詳細地介紹傾顏。
隻強調道:“倘若你有什麽困難,沒有第一時間找到我,去找傾顏也是一樣的,他也會全力以赴地幫你。”
雲淺沒有再尋根問底他和夜君離甚至傾顏之間的淵源,只是迷迷糊糊明白了夜君離交代的,也深深切切知曉,這人是真心對自己好。
他好像有點喜歡這個人,是與對臨暮不一樣的喜歡。
夜君離看他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想什麽呢?”
雲淺脫口而出:“你娶妻了麽?”
這一句直言不諱的質問,僵住了夜君離的神思,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
“雲淺。”夜君離不敢像從前那樣親昵地喊他,但字裡行間總是輕柔的。
“你不用忐忑不安地試探著,我可以直接告訴你,我……”夜君離準備山盟海誓地來一段驚天地泣鬼神的情話,卻不料被雲淺打斷。
“你先別說!別說!我暫時不想知道了。”雲淺由於情緒波動,顯得格外慌亂,心情複雜。
夜君離根據他的反應,更是確定,一定要盡早帶他去見神凰了解清楚情況,不能讓小家夥一直這麽緊張兮兮的。
雲淺這才想起他是出來消食的,又跟夜君離提議繞著靈狐洞走多兩圈,夜君離擔心他的魚尾巴會酸痛,提醒他:“要是累了我可以背你。”
雲淺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啊?哦!好……好的。”
“你不住這裡你住哪裡呀?”雲淺假裝不經意打聽著夜君離的情況,想多了解他一些。
夜君離如實告知:“住戮神殿,不過那裡陰氣有些重,暫時不太適合你去……等以後你靈力深厚些了,我就帶你回去。”
假設可以順利給魔息雲淺,夜君離就能隨心所欲帶雲淺去他想去的地方。
雲淺還未取得魔息,便開始在幻想今後的美好生活了,他對一切都抱有完美的憧憬。
夜君離:“你這幾日就先在傾顏這裡住下,我陪你一起,可好?”
雲淺心裡暗自竊喜,當然好,非常好,這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但他表面還是偽裝成波瀾不驚的樣子,淺淺一笑:“好啊!我最喜歡熱鬧了。”
不過雲淺也確實會錯意了,夜君離所說的“一起”,還真是一起,傾顏體貼地將他們兩個人安排到了同一個房間。
不過也擔心夜君離會把控不住自己,於是安排了兩張床榻。
雲淺自懂事以來,好像還是第一次同他人單獨共睡一間屋子,以往若不是單獨一人睡,就是好幾個師兄一起陪著睡。
還沒試過孤男寡男一起睡的。
他再三確認著:“你和我一起在這屋子睡?沒其他人了?”
夜君離反倒很冷靜:“嗯,不然你還想多少人一起睡?”
雲淺又慌了:“沒沒,我就是問問,我還沒試過這樣呢,新奇。”
夜君離整理好自己的被褥,便來檢查雲淺的,他果然還是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樣子,軟塌都沒理好就坐上去了。
“起來,我幫你鋪好。”夜君離輕車就熟地上陣,讓雲淺有些詫異。
“你……你怎麽會這些?”他認為一個堂堂的魔族至尊,不應該會這些細活,這太不合理了。
但夜君離早就因為照顧雲淺,而練就了一身“賢惠”的好本領。
在照顧雲淺的事情上面,他可謂頭頭是道,什麽都難不倒他。
“呵,你啊,什麽都覺得稀奇,以後就會慢慢習慣的。”
狠心不過半刻鍾,夜君離對著雲淺,僅僅疏離了半日,便被傾顏苦口婆心地勸說成當下這副德行了。
夜君離整理好床榻,又去確認熏爐有沒有燃著,還細心問道:“這熏香會不會太濃鬱了?你習不習慣?”
“習慣,習慣,很好聞,你不用擔心我,雖然臨暮哥哥也很細心周到,但他說了,男孩子不能嬌生慣養的,不然出來會適應不了。”
雲淺一本正經地傳達道理給夜君離聽,卻讓他皺了皺眉:“不得嬌生慣養?”
他本以為臨暮對雲淺有那方面的意思,應該也是事事慣著他,事無巨細才對,沒想到,竟是這般操作的。
夜君離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滿,但轉念一想,這世上能有多少人對雲淺的細心可以比得上自己。
先前要勉強算起的話,只有染沉還可以相提並論。
他停下手中的忙活,往雲淺床邊坐下來,認真對他說:“你在我這裡,就要慣著寵著,有一點點不適應都可以告訴我,你本就該受到這些待遇,嗯?知道麽?”
前兩世他的寶貝都受苦遭罪了,這一世,值得夜君離更深的疼愛他。
雲淺被他深情的耳鬢廝磨甜得雲裡霧裡,快不知天南地北了。
“你對我這麽好,我……”他猶豫了片刻,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在夜君離唇邊一觸即離地點了一下,他很少親人,動作陌生不嫻熟,卻讓夜君離甜得暈頭轉向。
但夜深人靜,又是兩個人獨處,他不敢有太過火的舉動,只是回禮般地往小家夥眉間,也輕輕吻了一下:“好了,睡覺吧,你今日奔波而來,想必也很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