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精爺爺,您不懂,我不跟您說了!臨暮哥哥等我吃飯呢,我回去了!”雲淺小腦袋隨即便鑽進了平靜的河面中。
臨暮果然在等自己吃飯,如同往常一樣,即使其他人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沒有看到雲淺的身影,臨暮是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先動筷的。
臨暮對雲淺的寵愛,在魚族中早已出了名。
因為在魚族中具有一定的身份地位,說話也一向有威懾力,沒有人敢反抗他。
他們雖然見慣不怪,也難免會抱怨兩句:“臨暮哥偏心,上回雲淺說餓了,沒等我們就先吃了!”
“是啊是啊,我們餓了就不準先吃,不公平!”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埋怨著,但沒有誰真正生氣,依舊在看到美味可口的飯菜後,將心中的不滿都統統拋到九霄雲外了。
而臨暮大多時候只是笑而不語,他對其他小魚的怨言總是一笑而過,繼續若無其事地夾菜到雲淺碗裡。
而雲淺也很會討人歡心,往桌上其他人每個人碗裡都夾了一塊肉,賠笑道:“給幾位哥哥賠不是了,我這不是玩到忘記了時間麽?你們以後不用等我,先吃、先吃!”
幾人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他們倒是想先吃,那也要臨暮點頭才行啊。
好一會兒,各自吃好之後其他人都散去了,臨暮喊了雲淺留下來。
臨暮一般喊雲淺單獨留下,無非就兩件事,一是偷偷藏了好東西給他一個人,二是有要事同他說,看著臨暮正經的樣子,顯然就是後者了。
雲淺雙腿盤起,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臨暮屋裡的一張躺椅上,今日吃得太飽,尋常時候,他必然是旁若無人般地擺成個大字型躺在上面。
臨暮低眸看了看他,揚唇道:“過幾日,我要下凡遊歷,但我不放心你,所以,想要帶著你一同去……”
這不正是雲淺夢寐以求的美事麽?之前他一個人沒辦法隨心所欲幻化為人形,求著臨暮讓他出去遊玩,臨暮從來不肯答應他。
但這回不得不帶上他一起,因為將他一人留在無垠島底,臨暮實在放心不下。
雲淺再靠近了臨暮一些,生怕自己沒聽清,忽閃著眼眸看他,確認道:“真的?帶我一起去?我不是在做夢吧?”
這是何等的好事情,雲淺此刻連腳趾頭都透露著興奮。
本就愛笑的他,嘴角幾乎要咧到天上去了。
臨暮寵溺地敲了敲他的腦袋,嗤笑一聲:“真的,沒騙你,沒做夢,但你必須答應我,要隱藏好,你沒辦法幻化成人形,倘若被有心人瞧見,會惹來殺身之禍的!”
臨暮嚴肅叮囑著他。
其實。不到萬不得已,他實在不願意讓雲淺下凡。
語畢,雲淺一個激動,踮起腳尖,伸手攀上臨暮的頸側,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臨暮的笑容瞬間凝固了,此刻心都酥了,明明心裡震驚中帶著甜意,卻在雲淺面前斂起了神色,淡淡輕咳了一聲,正色道:“你,什麽時候學會這麽……”
這麽撩人的!
雲淺不解,他一時隻想表達自己飛揚的心情罷了,並無多想。
“這麽什麽?臨暮哥哥,你怎麽走神了!能下凡玩,你不高興麽?”
雲淺的心思全然放在了下凡遊玩這件事上面,並沒有過多注意到臨暮神情的異樣。
“嗯,高興,高興。”臨暮淡淡頷首,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裡都值得高興。
耳邊全是自己鼓動的心跳聲,眼底的笑意怎麽都止不住,他的小雲淺,什麽時候才可以長大,什麽時候才會明白自己的心思。
……
三日後,雲淺早早就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同臨暮出門。
因為需要隱匿自己的真身,所以他的身上穿了一件厚厚長長的外袍,上岸時可以將魚尾巴藏起來。
“臨暮哥哥,衣服好厚,我真怕絆倒。”雲淺看著身上這件量身定做的大衣,不滿地抱怨道。
“上岸後牽緊我就好,不會絆倒。”臨暮再三確認他的衣服有沒有穿好穿緊,才放心地與他外出。
一上了岸,雲淺就像一個好奇寶寶,對外界的事物統統充滿好奇,雀躍的樣子讓臨暮很是頭疼。
早早吩咐他行事一定要低調,他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臨暮哥哥,原來凡間這麽多花樣,你以前都不帶我來,太壞了!”雲淺笑嘻嘻地發著牢騷,目不轉睛地盯著街上的一切事物。
忽然,腳下趔趄,一個沒注意,後背往路過的一個行人身上撞去,倒退時,魚尾巴還踩了那人一下。
“活得不耐煩了!”身後一句惡狠狠的警告揚聲而起,是被撞到的那人身邊一個隨從,伸手揪起雲淺。
此舉激起臨暮的怒意,他想拔劍而起,卻生怕太過高調會使雲淺真身曝露,用劍鞘用力地拍開那人的手背:“他不是故意的!道友是不是太過分了些!”
臨暮將雲淺藏在身後,雲淺沒見過這種大場面,將腦袋躲在了臨暮背上,有些意外。
他悄悄探出一個眼睛觀察被撞的那個人,從始至終,那人反而一直默不作聲,只是嫌棄地拍了拍自己身上被撞時沾染的灰塵,也沒有看向這邊一眼。
半晌,才冷冷出聲:“肅懷。”
肅懷知道自己的主子在提醒自己不要耽誤行程,他們還有要是在身,因此只能作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