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當下,一臉懵逼的顯然是夜君離,不是傾顏。
可能被摸得有點不舒服,夜君離終於又一次抓住雲淺的手腕,阻止道:"淺淺,我無事。"
雲淺抬頭望他:"真的沒事了麽?沒事就好...你不舒服要跟我說,這些天都下雪,你冷也要跟我說。"
"好。"夜君離不願意打破這份來之不易的美好,竟不敢開口詢問雲淺,為何如此反常。
而傾顏,當下不做助攻更待何時:"他當然冷,你要不要搬來跟他一起睡,也好幫他暖暖被窩?"
此言一出,訝異的只有夜君離,傾顏這般大膽的提議,倘若嚇壞了雲淺,那該如何是好。
但顯然是夜君離多慮了,雲淺非但沒有表現出吃驚的神色,反而順應自然地表示讚同:"好,那我等下就去屋裡收拾一下,今晚就搬過來一起睡..."
夜君離還未恢復思緒,雲淺又補充了一句:"我最近多喝點補湯,把身子補得暖烘烘的,你抱著才不會冷..."
又是一句讓人瞠目結舌的語句,傾顏差點下巴都驚掉了。
他沒記錯的話,他剛剛在雪地裡說的是,擔心夜君離冷,而不是說夜君離要死了吧?
這雲淺的反應就是從自己那句話說出後,變得怪裡怪氣的。
"你怎麽這樣看著我?"雲淺發現夜君離始終默不作聲地望著自己,寂靜的屋子裡,只有自己喋喋不休的關心,"你不想...一起睡麽?"
他以為自己自作主張了,夜君離的反應讓自己心裡沒譜,後知後覺認為應當尊重一下病人。
可是,當事人怎麽會不想,他快想瘋了,只是,這防不勝防的邀請,讓他所有的思維都凝固了,生怕太過激烈的反應會嚇跑這小人兒。
"好,一起睡!"夜君離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大概是因為心情很好,突然又有些餓了。
"淺淺,過來坐好,讓傾顏去準備些吃食。"他拍了拍自己床邊的位置,示意雲淺坐下。
而當兩個人沉浸在甜蜜的愛情酸臭味中時,傾顏便是被差使的那一個。
沒辦法,可能是上輩子欠夜君離的吧。
雲淺乖乖坐好,還不忘回頭同傾顏提道:"我想吃烤雞。"
... ...
待吃飽喝足之後,雲淺便提議要過去收拾東西,夜君離阻止道:"你不用親自忙活兒了淺淺,我讓傾顏幫你就好..."
傾顏: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可還是認命去幫雲淺將屋裡的東西全部收拾過來。
"我想泡個澡。"收拾完一切之後,雲淺向夜君離提道。
這樣露骨的要求,使夜君離不禁確認了一遍:"在我屋裡?"
雲淺卻不以為然:"要不然能去哪裡?"
夜君離凝眉,不由得打量了雲淺,怎麽這小家夥的性情,變得這樣直白。
他伸手探了探雲淺的額頭,也沒有發熱的跡象。
"淺淺,你這是..."夜君離想問他,到底是因為什麽,莫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導致雲淺產生這一系列古怪的行為。
但還未問出口,雲淺便跑到屋外差人抬來了熱水,到屏風後面,脫了衣物準備泡澡。
而夜君離則一副非禮勿視的姿態,又擔心他不留神著涼,可又想當個君子,不敢直接闖進去。
在屏風後面乾著急。
豈料雲淺主動喊了他一聲:"好舒服啊,你要不要一起泡?這樣會好睡一些..."
"... ..."一滴冷汗從夜君離額頭上悄悄流了下來,矛盾了半晌,才回應雲淺,"淺淺,你要記得,你的身體不能隨便給別人看,知道嗎?"
裡頭傳來輕微水花的流動聲,還有雲淺直擊心臟的回答:"我當然知道啊,可你又不是別人..."
"我..."夜君離一時無語凝噎,心中有異樣的情緒隨著水花的聲音在波動。
面對這樣的盛情邀請,不心動,那肯定是假的。
但他心裡不太確定,雲淺這是鬧的哪一出?
明明前幾日要下毒害自己,當下又對自己熱情似火...
而雲淺,暫時先不想告訴夜君離,他恢復前世的記憶了,隻想先好好待他,等找個好時機,氣氛到了,才如實告知。
當下就先讓夜君離慢慢糾結去吧。
"你到底來不來?"屏風後面的雲淺催促道。
夜君離抽回神色,急忙應道:"好。"
他不敢再多說一個字,生怕斷斷續續的回應會暴露自己此刻緊張的內心。
堂堂魔君大人,見過了浩浩蕩蕩的世面,卻在這個節骨眼上慫得不行,傳出去豈不是讓世人笑掉大牙。
他第一次這麽不自在。
腳下像灌了鉛一般,很艱難才挪動到屏風裡面,雲淺的面前。
小人兒全身脫光泡在浴桶裡,在熱水蒸汽的氤氳下,本來就白嫩的肌膚,染上了一點點粉紅,顯得異常曖昧。
他好像比之前消瘦了一些,頸側下方的鎖骨凸得更是厲害,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幾道鞭痕。
一直是夜君離過不去心傷。
他脫了衣物進了浴桶,眼神在那道鞭痕上遊移,他還清楚地知道,在雲淺的後背,更是不堪入目的傷痕。
雲淺意識到夜君離的目光,出聲安慰道:"不疼的,只是有疤痕而已,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
而夜君離一時情動,哽咽道:"過來!"
他霸道地朝雲淺喊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