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喝一口給我看看!"見邪將瓦罐端起,親自倒出還未熬好的湯藥,推在雲淺面前。
"..."雲淺沒有了反應,大腦好像一瞬失去了思考能力。
"怎麽?不敢喝?那就是有問題!"見邪果斷下了定論,語氣不善。
"我喝..."雲淺因他的咄咄逼人,一口氣喝下了半碗藥。
可即使他按照見邪的要求試了藥,見邪也不信任他:"算了,我再煎一碗,這個不要了!"
"嗯。"雲淺任由他將自己快熬好的半碗藥挪開,轉身離開了。
而見邪,並沒有打消對雲淺的懷疑,而是把那剩下的半碗藥拿去給醫師鑒定。
"怎麽會是雲淺?"傾顏得知了真相,當著夜君離的面驚呼一聲。
"見邪,有沒有弄錯?他..."傾顏還想替雲淺找借口,畢竟,他見到得知結果的夜君離,臉色雪上加霜的難看。
"夜君離,這..."傾顏小心翼翼地試探夜君離的情緒。
豈料他下一瞬卻展開了笑顏,無事般道:"或許...我做再多都無用了..."
身心雙倍的痛苦使夜君離當即筋疲力竭,在這一瞬間,他終是累了。
"我從未想過,他想我死..."
他說完這句,便閉上了眼睛。
傍晚,雲淺來找他時,他的態度開始不太和善。
"夜君離,你無事了吧?喝藥了麽?"雲淺還不知道被夜君離發現了真相。
不提藥時,夜君離還未露出不悅的情緒。
當下,眉心一緊,嘴角的笑隱約帶著嘲諷:"嗯,暫時死不了。"
雲淺大概意識到夜君離態度的轉變,假意倒了杯水,以來掩飾自己的不安。
"你...口渴麽?"他端了水杯放在夜君離面前,膽怯地問他。
"你自己喝吧..."夜君離拒絕了,當下雲淺的一舉一動,他都很理所應當地理解為,他是不是又想要害自己。
"哦。"雲淺不知所措,喝了水之後便一直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心裡其實是想關心夜君離的。
但被他不冷不熱的態度給震懾住了,止步不前。
"你還有何事?"夜君離也陷入矛盾的折磨,他不舍得這麽對他,卻下意識就這樣子做了。
只要一想到在經歷那麽多之後,雲淺對自己,還是一副無關緊要的態度麽?
他上一世對不起他,這一世是該不計代價彌補的。
但私心使自己小氣了...
他也有心,會痛。
雲淺沒有離開的意思,搓了搓手心,外面的雪好像小了一些,但氣溫還是同樣冰冷。
此時他竟然只有一個念頭,便是再多看夜君離幾眼。
他笑得很是木然,撓了撓腦袋,在夜君離的屋裡慢慢地挪了幾步。
"我...我沒什麽事...不過,不太想回屋..."
雲淺走到窗前,側頭偷偷觀察夜君離的表情,他由自己進屋到現在,都是布滿寒霜。
印象中,從見夜君離的第一眼起,他沒有這樣對待過自己,雲淺反而不習慣了。
先前矛盾為何夜君離會對自己那麽好,有何陰謀,當下又糾結於他冰冷的姿態是出於何事?
"嗯?是否見我沒事,失望了?"夜君離竟出口便是諷刺,身上的傷加上心上的傷,讓他心力交瘁,卻極力偽裝出一副冷漠的樣子。
雲淺被他問住,猛地轉頭看他,臉色一瞬煞白,咬牙咽下了想說的話。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屋了..."他沒有再看夜君離的反應,始終低著頭,輕輕將門帶上。
這夜,他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氣候的寒冷加上心間隱隱的不適,導致雲淺渾身不太舒服。
"咳咳..."他裹著被褥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但那茶水早已涼透,他喝下的時候,不禁打了個寒顫,喉間的不適更加重了些。
大概折騰到了後半夜,他才勉強淺淺睡去。
夢裡卻是光怪陸離的另一番景象。
"君離哥哥,你看我帶了什麽給你?"雲淺又偷偷下了凡間,風塵仆仆地回來。
一回來就直奔夜君離的宮殿,他正在作畫,聽見雲淺的聲音,當即起身朝他走去。
用帕子抹了抹雲淺沾滿灰塵的小臉,不忘指責著:"你啊,總是這麽偷偷跑下凡去,玩得髒兮兮回來,下回可不許了。"
雲淺享受他這樣不輕不重地責備自己,顧著傻笑,望著眼前這個好看得人神共憤的男子,從微微傻笑變成了傻笑出聲。
男人停止了手中的動作,也被他逗笑了:"小傻瓜,你又遇到什麽開心事了?"
夜君離出聲拉回了雲淺的神思,當即想起自己手中的同心鎖,捧到夜君離面前:"君離哥哥,你看,漂亮嗎?"
自從愛上雲淺之後,周圍的人都質疑夜君離早已失去了辨別美醜的能力。
無論雲淺拿什麽給他看,問他,他都覺得好看。
當下也是如此。
"嗯,淺淺挑的,都好看。"夜君離伸手整理了一下雲淺微微凌亂的頭髮,笑容裡只有掩飾不住的寵溺。
"嗯嗯,一對的,我們刻上字好不好,一人一個。"雲淺喜上眉梢。
"好。"夜君離答應著。
"嗯...那刻什麽好?"
萬世此心與君同...
第一百一十章 雲淺昏倒在雪地裡
雲淺是因為哭得太用力而醒來的,他猛地起身,哭得喘不過氣,因為害怕夜深人靜驚擾別人,將自己埋在被褥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