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你聽我說,夜君離傷得很重,都是因為要護著你...你趕緊回去看看他!"傾顏試圖喚起雲淺的情感,掙扎著說道。
但雲淺卻無動於衷,往後退了一步,怯怯道:"他是怪物!"
夜君離飲血的那個畫面,還在自己腦海中揮之不去,凝聚成他口中所說的那個怪物。
傾顏無語凝噎,喘了喘氣,才道:"他就算是怪物!也是不會傷害你的怪物!他最愛最在乎的人就是你了!雲淺,你不可以這麽對他!"
一想到夜君離因為雲淺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傾顏心中便憤怒難忍。
無視夜君離付出的雲淺,傾顏認為他可以適可而止了。
染沉卻無情打斷了他:"他夜君離自己樂意為雲淺付出,你在這裡瞎操心什麽勁?難不成,夜君離對雲淺付出,雲淺也要同樣回報給他?"
傾顏被染沉的話徹底激怒,脫口而出吼道:"你又是算雲淺的誰?我告訴你,上一世,無論你染沉如何費盡心思,雲淺愛的只有夜君離!他願意為夜君離死!為他付出一切!你呢?你什麽都得不到!"
明明知道他們都忘記前世的所有事了,傾顏卻還是悲憤地滔滔不絕怒吼著。
替夜君離心有不甘。
夜君離已經那麽努力想去償還上一世對雲淺的虧欠,卻落得如此下場。
倘若不是染沉出現,或許情況不會如此糟糕。
第一百零六章 一個男子怎麽那麽香
染沉和雲淺兩人同時怔愣,特別是雲淺,臉上只剩錯愕。
"上一世..."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卻向傾顏投去質疑的目光,"愛他麽?"
傾顏既然說開了話頭,便毫不避忌了,無論他們信不信自己所說的:"我沒騙你,你與夜君離相愛了一世,你也是為了他而犧牲,好不容易找回你,你卻..."
雲淺難以置信地釀蹌了一下,染沉扶住他,同樣懷疑傾顏的表述,可他的心,好像有些不安,感覺雲淺會隨時離開自己。
"不是的..."雲淺推開染沉,搖搖頭否認道,"夢裡...他想殺了我,他用鞭子抽我,把我摔在地上,摔破了腦袋,他...還打斷了我的腿..."
提及腿傷,雲淺的臉上沾染了無限的恐懼,這一直是他耿耿於懷的噩夢。
傾顏對他的話感到愕然:"噩夢..."他從沒想過,雲淺會從夢裡索取到前世的信息,他口中所說的一切,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
那時候夜君離被背叛蒙蔽了雙眼,一次又一次的誤會,使他殘忍地對雲淺下了狠手,這一切,確實都是他親手造成的。
傾顏當下無言以對,要他如何對雲淺解釋,他所說的一切,不是事實的全部,夜君離是愛他的。
"怎麽樣?被戳破謊言了,無話可說了?"染沉冷硬的聲調在沉寂了半晌的空間內響起,他要留下雲淺,無論用什麽手段,都不會讓任何人帶他走。
他看了看雲淺,心一下子定了下來,他的表情透露出質疑,並沒有相信傾顏的話。
旋即,染沉又嘲諷道:"你這麽操心夜君離的事,莫不是,你看上他了吧?"
他挑高唇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饒有興趣地等待傾顏的回答。
傾顏卻被他這個簡單的問題,問紅了眼眶...
是啊,染沉怎麽可能會注意到,每當自己見到他時,那顆不安和焦躁的心,還是會有所悸動...
他怎麽會注意到,自己總是有意無意偷偷看他...
他不可能注意,因為他的眼神,從未在自己身上停留過,無論何時,他眼中還是只有雲淺一人。
傾顏失落的同時卻逞強地反擊道:"我看不看上他與你何乾!染沉,我再問你一次!你何時放了雲淺!"
"放?什麽叫放?"染沉輕蔑地掃了傾顏一眼,"你看我有囚禁他不讓他走麽?"
是雲淺自己心甘情願留下來的。
他朝雲淺走近了些,將他臉頰的碎發別在了耳後,笑得溫柔如水:"你想不想跟他回去?"
雲淺的手一直緊張地握成拳頭,沒有片刻是輕松的,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我害怕..."
不僅有害怕,也有難過。
他曾以為離開了蓬萊閣那個是非之地,便能過上三餐溫飽,不受欺負的日子,而且慢慢地,他好像想要親近夜君離了。
然而,他還是不配得到幸福的吧。
"聽清楚了沒有?"染沉當下連一個正眼都不想給傾顏了,輕輕揉了揉雲淺的腦袋,側身對著傾顏得意道。
傾顏失魂落魄地挪步離開了,卻在洞口遇見了一個陌生人。
"喂,戮神殿的吧?"有個人懶洋洋地躺在樹上,那人聲音清亮,氣度不凡,卻打扮得有些怪異,黑色的披風上印著可怖的血腥骷髏垂了下來,仔細看他的側臉,也有一個小小的骷髏印記。
傾顏止住腳步打量著那人,問道:"你是何人?"
"我?我叫戎戟,幫我哥看風。"他坦然地說出自己的任務,一個飛躍,從樹上跳了下來。
傾顏這才看清他的樣子,看起來他的年紀應當比自己小,白皙的臉上嵌著一雙無辜的眸子。
"看什麽風?"傾顏好奇問起,剛才在染沉那裡受的委屈和怒意好像消散了一些。
眼前這個少年,似乎有股很強的感染力,笑起來的時候能驅散黑暗。
"我哥喜歡裡面那個,最近他有事,叫我來看看情況。"戎戟一點都沒有隱瞞的意思,如實回答傾顏的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