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最初的答案,並非這個。
他想說的是,讓染沉同自己在一起。
是的...他想與染沉在一起,朝夕相處的那種,像雲淺一樣,也可以被他溫柔以待。
但今夜又一次親眼目睹染沉對雲淺的柔情蜜意,他把那個要求又咽進了肚子裡,可能需要暫時爛在心裡了。
染沉面色卻當即沉了下來,質疑道:"戎陰,你又想玩什麽把戲?自由出入我這逍遙谷,方便你搞小動作?"
在染沉心裡,戎陰心術不正,總喜歡耍一些小手段,因此先前他是禁止與戎陰往來的。
要不是看在他幫自己帶來雲淺的份上,他也不可能讓他在逍遙谷逗留這麽久。
戎陰眼裡止不住流露出意外的情緒,夾雜著一絲委屈,原來事到如今,他在染沉心目中,還是這般陰暗。
出口的語氣帶刺,態度比平常更差勁:"難不成你想出爾反爾?"
戎陰不想做無謂的解釋,他想自由進出逍遙谷,僅僅只是想在想念染沉時,可以隨時見到他而已。
緊張的氣氛驚動了吃了半碗面的雲淺,他抬頭看了看戎陰,又看了看染沉,發現二人的表情都顯得沉肅,堪堪插話道:"你們在吵架麽?"
染沉的面色因為雲淺的聲音,頓時柔和了許多,走到他身旁看著碗裡的面條,笑道:"這麽餓?看來一碗不夠吃!"
他的心情總會在逗弄雲淺的時候,變得開朗起來。
雲淺卻當真了,搖頭拒絕:"不要了,還有半碗呢。"
戎陰卻被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話擾得煩躁,語氣更是生硬起來:"別岔開話題!就一句話,是不是說話不想算話了?"
染沉的注意力回到戎陰身上,但雙手卻解下了身上的外袍,披在雲淺身上。
"你換一個。"染沉堅持自己的立場,即使被戎陰指控出爾反爾的罪名, 他也不會答應。
但他話音剛落,戎陰反而咧嘴笑了起來:"換一個?"
他橫掃了雲淺一眼,笑意慢慢變得意味深長,道:"那..."他拖長了尾音,"等我回去,慢慢想。"
臨走時,沒人注意到,他用惡意的眼神從雲淺身上掠過。
待戎陰離開後,雲淺的面也幾乎見底了,抹了抹嘴巴問染沉:"你是不是對他說話不算話了?"
染沉不以為然道:"是又如何?目的達成了便可。"
反正他已經將雲淺帶來,也無暇去顧及戎陰的想法。
"所以你是騙人了?"雲淺質疑道,看著染沉似笑非笑的表情,露出訝異的神色。
他如今對於欺騙這個字眼,或多或少有些反感,夜君離就是披著羊皮哄騙了自己。
"我騙他而已,又不是騙你,你這麽看著我作甚?"
染沉一臉雲淡風輕,卻發現說完後雲淺的表情有些異樣,才轉變了態度:"放心,我不會騙你,還會幫你一起對付夜君離,嗯?"
說是在幫雲淺,其實何嘗不是他一直以來的目的。
雲淺卻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樣,手不停地攪著衣角,沒有回應。
"雲淺,你想不想夜君離死?"染沉正色問道。
雲淺一陣心悸,對於染沉的問題,明顯有些震驚。
想夜君離死麽?
他只是害怕他而已,並非想他死。
於是,他對染沉搖了搖頭,否認道:"我只是覺得他很可怕,也想知道他跟我到底有沒有發生過什麽,為什麽要那樣對我...但我沒想過讓他死..."
染沉對於雲淺的回答顯然是不滿意的,目光定格在他認真的臉上,收斂起笑意:"如果他不死的話,逍遙谷便不得安寧..."
然而,另一頭的夜君離,在追逐雲淺的途中而錯過了吸血的最佳時機,內傷甚重,陷入了昏迷。
傾顏從未見過他流這麽多血,將床榻上的毯子染紅了一條又一條。
見邪去通知自己過來時,夜君離便是這般嚴重了。
"派去的人怎麽說?找得到雲淺麽?倘若夜君離醒來還是見不到他,恐怕這傷勢又要加重了!"傾顏心急道,邊用帕子替夜君離擦拭面上的血跡。
"在逍遙谷附近找不到他的蹤跡...我們繼續在查探!"見邪一臉憂心忡忡,他跟隨夜君離那麽久,也未曾見過他如此虛弱。
"待夜君離好一些,我親自去逍遙谷要人!雲淺定是被染沉帶走的!"
除了染沉,傾顏想不出還有誰對雲淺虎視眈眈。
"淺淺...不要...怕..."昏睡中的夜君離喃喃低語,傾顏驚喜地湊近了一些。
"你沒事吧,夜君離,你想說什麽?"夜君離有了動靜,傾顏隱藏不住內心的興奮。
"淺淺..."夜君離又一聲虛弱呢喃。
"淺淺..."喊出的聲音中飄進了無盡的悲戚,"不要...怕我..."
傾顏不曉得夜君離昏迷之際與雲淺發生了什麽,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定是傷夜君離的心了。
本想等夜君離狀態稍微好轉一些,染沉才去逍遙谷要人,但一日,兩日...五日之後,卻沒見夜君離有任何好轉,甚至還有加重的跡象。
傾顏無奈吩咐見邪:"你一定要看好他,等我回來!"
雲淺就是夜君離的命,現下恐怕只有雲淺回來,才可以勉強喚回夜君離一絲生息。
但他到逍遙谷時,染沉卻大大方方讓他進去了,也沒有將雲淺藏起來,反而是坦誠相見,似乎他有十足的把握,傾顏帶不走雲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