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是這樣呢……”傾顏聽了夜君離的闡述,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巴,啞聲質疑道。
夜君離痛苦地忍著情緒,艱難地搖了搖頭:“又是我……又是我害得淺淺沒了家人,從小沒人疼沒人寵……受盡欺辱……”
還有夜君離無法想象的事,倘若雲淺的母親沒有逃過一劫,是否連同雲淺也一並死在那場大火中,不得轉世為人。
“那……那你打算告訴他麽?”傾顏問道,整顆心也替夜君離擔憂了起來,“我的意思是,你打算告訴他父母已經不在了的事實麽?”
而凶手是夜君離這件事,是無論如何都不得讓雲淺知道的。
千言萬語卡在喉嚨,夜君離當下心亂難理,心中沒有恐慌和擔憂是假的。
沒有內疚與心疼,也是假的。
上一世,他已經將雲淺折磨得遍體鱗傷,還慘死在自己手中……
這一世,自己還是讓他受盡磨難,日子過得這般淒苦……
“我不知……”他不知如何與雲淺開口說出這般殘忍的事實,因為,那次雲淺同他說,想見自己的爹娘時,那雙清亮的眼裡看不出絲毫恨意,只有期待。
他也很想他們吧……
上一世,他的母尊便早早離開了他,天帝視他為煞星,他從未感受到家的溫暖。
為何,一直要這般待他……
是不是自己犯的錯造的孽,六界之主都拿自己沒辦法,便統統報復在了雲淺身上。
“先瞞著,待找個合適的時機才讓他知道……”大概那個合適的時機是指讓雲淺重新喜歡上夜君離那日吧。
只有這樣,如此的血海深仇才能得以被愛意稀釋,否則,雲淺恐怕不可能原諒夜君離。
夜君離沉默,當是認同了。
繼而傾顏又道:“今日雲淺跑到鎖魂谷去了……”
還未等他說完,夜君離面色當即恢復沉肅,惶然道:“怎麽回事?怎麽會讓他到那裡去!”
“你別急,先聽我解釋,”傾顏又給他倒了杯水,安撫道,“他不是好端端的嘛,沒受傷!”
說話間,雲淺睡眼迷蒙地跑過來,夜君離的視線當即落在他沒穿鞋的腳丫上。
起身不管不顧地將他抱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還不忘指責道:“氣候這樣冷,怎麽不穿鞋就跑出來了!”
他用手捂了捂雲淺冰冷的腳丫,呵了口氣搓了搓,一旁的傾顏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其實,他很羨慕雲淺,一直都是。
即使他經歷了那麽多的苦難,可有夜君離將他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疼著,這種待遇是傾顏從未體驗過的。
“我看到天黑了,想來看看你回來了沒有……”雲淺手指不停地絞著衣角,字裡行間,似乎透露出他對夜君離的想念,“我一天沒見到你了……”
他又伸手揉了揉眼睛,恰不逢時地打了個哈欠,似乎沒有睡飽。
夜君離被他的舉動和言語可愛到了,心軟得一塌糊塗,將他的腳塞進自己的懷裡,方才的煩心事好像因為看到了眼前人,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不是想我了?”夜君離半蹲在地上,是傾顏少見的屈尊,他很好奇,夜君離還可以為雲淺做多少令人刮目相看的舉動。
雲淺很是誠實,歪著腦袋想了片刻,才點頭承認:“好像有一點點……”
他很少想念別人,今日在鎖魂谷遇到那震天動地的驚嚇時,他心裡就很希望夜君離能出現在自己身邊。
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夜君離沒再提及鎖魂谷的事情,擔心觸及雲淺不好的記憶。
當下因為雲淺難得的蜜語甜言擾亂了心緒,怡然得暈頭轉向了,眼裡的流光映出點點笑意:“好,那我今後都寸步不離地同你一起,好不好?”
他揉了揉雲淺的發頂,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
傾顏實在忍無可忍了,無情打斷這片刻的溫存:“夜君離!你當我透明的是吧?我還沒走呢!”他伸手在夜君離面前揮了揮,“沒瞎吧?”
夜君離嫌棄地拍開他的手,不屑道:“見不得就走!”
氣得傾顏直跺腳:“你利用完我幫你照顧雲淺,現在就要撇開我!忘恩負義的夜君離,我記住你了!”
虧他方才還替夜君離擔驚受怕的,他終是看清了這個重色輕友的男人!
雲淺見他們有些爭吵,拉了拉夜君離的袖子,軟糯的話柔柔地傳入夜君離心尖上,略帶俏皮的尾音:“今日傾顏帶我去泡腳了,很舒服,我還想泡泡澡,你帶我去好不好?”
又使夜君離心下一陣酥軟。
夜君離反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捏,笑道:“好,你沒穿鞋,我抱你去。”
大概是有些不習慣,雲淺縮回了身子,拒絕道:"不用不用...嗯...我借你的穿就好...不用抱..."
後面的話有些難以啟齒,說的聲音越來越小。
第一百零一章 我可以親你一下麽
“戎陰,我讓你調查的事,調查清楚了麽?”暗黑的空間裡,染消的聲音尖銳地響起。
戎陰拱手跪在地上,但眉宇間的穩重與淡然,是其它手下所沒有的。
“回主君大人,那喚雲淺的,確實是夜君離的人……至於染沉,他……”戎陰頓了頓,又堅定道,“他確實是在利用雲淺對付夜君離,未發現其它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