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們有千萬個不願,也不敢拒絕。
玄風連忙殷勤道:“當然當然,魔君願意屈身住在我們蓬萊閣,是蓬萊閣的榮幸。”
旋即轉頭吩咐子纖:“子纖,你快些去安排。”
夜君離又叮囑道:“我要與他挨著。”他指了指雲淺。
玄風以為夜君離是想找雲淺算帳,也並無多想:“好,我這就讓子纖去安排。”
玄風又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弟子,吞吐道:“那……這些……”
“這兩個冒犯到我了,不知風閣主要如何處置?至於其他人,閣主隨意。”
夜君離眼神示意著那胖子和小黑,那兩人連連解釋:“閣主,我們沒有!我們真的沒有冒犯魔君大人……”
玄風眼神犀利,無奈嚴厲道:“難不成你們想說魔君冤枉你們了!來人啊,將星臨和景樂關去監守司領罰!”
玄風表現得公私分明,但夜君離並不肯放過,強調了一句:“哦對了,明日我要去驗收結果。”
這一下子,玄風再想暗中包庇,也是無能為力。
就這樣,星臨和景樂便在撕心裂肺的求饒聲中被拖了下去。
“那魔君大人和靈狐小主,請吧。”玄風不敢在他們面前流露出半分不悅或者不耐,隻得恭敬地服從。
“讓他隨我一同去,還有,他招惹了我,只能我懲治他,要是讓我知道你們有誰私底下敢對他動手!便別怪我了!”
玄風再沒眼見都感受得到,方才夜君離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與自己交談,但吐出這句命令時,卻是帶刺的,他不知道雲淺到底是犯了什麽錯,只知道,為了蓬萊閣的安危著想,夜君離定是不能得罪的。
他大聲質問著身邊的弟子:“魔君大人的話,你們聽清楚了沒有!”
“聽見了!”一群人被嚇得哆嗦,異口同聲應道。
“走吧。”夜君離收起所有的陰翳,眉眼變得格外柔和,溫柔得不可思議,同一旁的雲淺說道。
玄風心裡更是疑惑不解了,但他看到雲淺愣在原地一動不動,頓時又來了氣,吼道:“魔君讓你走你聾了!”
話音剛落,便乍然收到夜君離的雙目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射向自己。
玄風雲裡霧裡,卻還是怯怯地收斂了,不耐道:“快跟上吧。”
因為以前一不聽從指示就會被打,所以玄風的話,雲淺是不敢不遵從的,他乖乖跟上了。
雲淺住的那間房,並非破舊,畢竟蓬萊閣的裝潢看起來都是仙氣繚繞的,即使玄風有意想找一間破舊陰暗的房間給雲淺住,也是無從下手的。
但打開房門,並不寬敞的房間裡面卻是空空蕩蕩的,連一張床榻都沒有,更別談像樣的家具。
而玄風提供給夜君離和傾顏落腳的那兩間房就不一樣了,應有盡有,簡直快比自己住的那間還要周到齊全。
夜君離冷冷道:“讓他住我那間,我在這間。”
他要與雲淺調換房間,他怎麽舍得他的寶貝在這家徒四壁的地方睡著。
玄風依然不解,但夜君離提出的要求,他不得不滿足,立即與子纖說道:“快去給魔君增添上家具。”
這樣一來,這個屋子便與其它屋子,也沒什麽兩樣了,該有的都有了。
等一切打點好,夜君離便讓玄風等人全部離開。
他看到雲淺一直站在那間剛換的屋子門口,沒有進去,便遠遠問道:“怎麽了?不習慣麽?”
雲淺低著頭,可能多多少少被方才夜君離的氣場震懾住了,開口的聲音變得微小:“我屋裡有東西要拿。”
夜君離反應過來,笑道:“嗯,那你過來拿吧。”
雲淺仍舊待在原地沒有移動。
夜君離恍然,退開了幾步,討好道:“我不靠近你,你去拿吧。”
不遠處的傾顏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夜君離,在雲淺面前,是真慫!”
雲淺才堪堪地邁出腳步,走到自己原先住的那屋,其實他並不理解為什麽夜君離要與自己換屋子,但玄風這樣子安排,雲淺也不敢多說什麽。
但他有一個玩偶放在屋裡,他什麽都可以沒有,沒有床、沒有被褥……但夜裡一定要抱著它睡。
待他翻出那個玩偶時,夜君離的眼眶便又紅了。
那是一隻布做的白犬,粗糙的布料上面沾滿灰塵,像是一件髒兮兮的垃圾,卻被雲淺如珍似寶地摟在懷中。
“淺淺,這個髒了,我買新的給你好不好?”夜君離試探問道。
豈料雲淺搖了搖頭,喃喃道:“不要……這是哥哥給我的。”
“哥哥?”夜君離疑惑地將目光轉向傾顏。
傾顏也費解:“按道理,轉世的雲淺沒有兄弟姐妹的……”
夜君離將視線重新落到雲淺身上,耐心問道:“可否告訴我,是哪個哥哥?”
“白衣哥哥……”
傾顏與夜君離相視了一眼,卻深知從雲淺口中應當也問不出個究竟,便暫時放棄了。
“好,那明日我們一同去將它清洗一下可好?”夜君離問道。
“嗯。”雲淺點了點頭,緊緊抱著懷中的汙髒布犬,慢吞吞地回到新的屋子。
傾顏只能安慰當下心裡酸酸的夜君離:“想開點,難得有人對他好,你應該高興才對……”
夜君離沒有回應,隨即便進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