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沒有一絲猶豫,重重地點點頭。
“神凰爺爺,還有一個請求,您要替我保密,千萬不得讓君離哥哥知道這件事!”
是啊,夜君離那樣愛著自己,怎麽舍得自己替他承受這樣的痛楚,他不能讓他發現。
……
染沉終是明白了這一切。
他抱著雲淺,輕輕撫著他的腦袋,失神地對著空氣。
輕喃道:“你怎麽這麽傻……”
這樣弱不禁風的人兒,身上竟然背負著如此沉重的秘密,被折磨到生不如死,他都不忍將原因告知夜君離……
他寧願夜君離恨他怨他,也不願他生生世世活在無窮無盡的悲戚中……
雲淺一直以來的目標,便是讓夜君離恨自己恨到巴不得自己死掉來解心頭之恨,這樣,他便可以放心離開了。
可是如今,火炎珠還差一些時日才修煉完成,就差一些些……
夜君離將它生生抽出,連同雲淺體內混元丹的靈力與精氣。
雲淺之前有火炎珠庇護,身上惡懲留下的惡痕全部被遮蓋了,如今,一方一寸,一絲一毫,全部暴露在了身上。
染沉幾乎無法想象,這樣一個弱小的人兒,怕疼,愛哭,膽小……
是怎麽樣的意志使他在惡懲之後還有那樣強烈的生還欲望。
是對夜君離的不舍與愛吧。
“君離哥哥……”雲淺快不行了,氣息越來越薄弱,卻遍遍念著那個他所愛之人的名字,不舍得死去。
... ...
次日天明,夜殤宮內。
傾顏似有心事,他來找夜君離的時候,神情有些凝重。
“夜君離,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們?”他自己未曾預料到,原來解決了那所謂的仇恨,自己心裡並不痛快,他竟然整整擔心了一個夜晚,如何都無法入眠。
而夜君離不同,他對雲淺的愛恨,早已在失去火炎珠之時,像個炸彈一般埋在心底,隨時準備爆發。
愛的時候深愛,恨的時候恨入骨髓……
他眉宇間的戾氣一點都沒有消散,當傾顏提及他們時,他搭在腳邊的手微微收緊,似乎還有莫大的怨氣需要發泄。
“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比死還痛苦的代價!”他骨節發白,咬牙說出憤怒的話。
但是怎麽樣的代價,他卻還未想到最解恨的方法!
第七十五章 他死了
背叛的憤怒與妒忌全然讓夜君離失去了理智,他甚至有一瞬覺得,要不乾脆同雲淺一起死了算了,這樣反覆的心理折磨讓他的心也早已千瘡百孔,無法複原了。
可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白白受了那麽多年的劫難,最終依舊重蹈覆轍落得被那人二次戲耍的下場。
不討回來,他死都不會甘心。
“聖君,鎖魂谷一直發出淒厲的聲響……聖君要不要去看看……”見邪畢竟與染沉共事了好幾個百年,即使他現在知曉染沉潛伏在戮神殿的目的,但也不忍心看著染沉丟了性命……
能替他爭取一絲活命的機會,他會盡力爭取。
夜君離這兩日的面容極為恐怖,像極了嗜血的怪獸,憤恨之意湧在面上。
“見邪,你膽子越來越大了,你是想做下一個染沉?”
見邪聞言,心顫地跪了下來,知道觸及夜君離眉頭,卻仍垂死掙扎:“聖君饒命,見邪不敢指點聖君做事,只是這兩日,那裡一直有古怪的哀嚎傳出,見邪擔心對戮神殿不利……”
見邪只能找了一個像樣一些的借口,繼續勸說道。
夜君離聽後,輕蔑道:“他們的詭計,我不會再上當了!”
一句話,宣判了見邪的最後一點希望灰飛煙滅。
這兩日,夜君離不允許任何人靠近鎖魂谷,不得入內,在他沒想好如何處置那兩人之前,他不會讓他們有任何一點機會逃走。
見邪只能認清事實,不敢再替這注定的結局作任何辯駁。
這夜,夜君離出奇的,早早就有了睡意,但心口處一直有些隱隱作痛,他以為是舊疾發作,服下止痛散,很早便上了床榻。
昏昏沉沉睡了半夜,夢裡有些奇怪的幻想模糊閃過,他奮力從噩夢中醒來,看著屋外巨大的雨勢,心緒有些雜亂……
這雨從白日便一直下著,雷聲時不時震耳欲聾,驚擾了沉睡的人家。
醒來時,夜君離的心口處,疼痛依舊沒有減弱,還有加重的跡象。
夜君離的身體,除了剛從惡獄出來的時候,很少覺得不適,即使在睡前服下大量的止痛散,卻也沒有起到半點作用。
“見邪。”他喊了屋外守夜的見邪一聲。
“聖君,”見邪見夜君離臉色有些不對,繼而問道,“聖君的臉色不太好看,可是不舒服?”
窗外的雨鋪天蓋地地從天而降,一道驚雷從夜空中詭異地劃過,夜君離內心不由得又恐慌了半分。
“見邪,鎖魂谷可有異樣?”夜君離問道。
見邪如實回答:“聖君,入夜之後,便沒聽到動靜了。”
見邪的回答並未能讓夜君離慌亂的心安分下來,掌心緊握成拳,聲音低啞:“我要去鎖魂谷一趟,你讓所有人都提高警惕。”
“是的,聖君。”見邪接收了命令,但他看著夜君離心神不寧的模樣,不禁疑惑,但並未多想。
夜君離疾步走向鎖魂谷,越是靠近,心臟的疼痛便越是深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