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爍靈機一動,將瓦罐湯往地上一摔,整個人隨即也坐在了地下:“哎呦!好疼啊!你怎麽推我!”
他假意喊道。
雲淺被他這樣來這麽一出,有些目瞪口呆,無辜地盯著他在地上演戲,也不作任何辯駁。
“怎麽回事?”夜君離走近時,清冷的聲音從口中溢出,卻有意無意打量了一遍雲淺,看他有沒有受傷。
“君……聖君,我好心給雲淺燉湯喝,他竟然不領情就算了,還推我!”雲淺不得不服,麒爍看起來正正經經的,演起戲也是有模有樣,賴在地上的樣子,還真是楚楚可憐。
“當真有這回事?”夜君離望向雲淺,有些疑惑。
“……”雲淺覺得他根本無需解釋,無論事實如何,夜君離如何處置,他其實也沒那麽在意,既然麒爍那麽愛演,便繼續看著他演便是了。
麒爍見雲淺沒回答,又搶先答道:“不信你問問小皖。”他指了指他身旁的女隨從。
那隨從當即跪了下來,戰戰兢兢道:“主子說的沒錯。”
她是麒爍的人,當然站在麒爍這一邊。
“我問的是雲淺。”夜君離的目光始終落在雲淺身上。
雲淺不想辯駁,也懶得辯駁,便承認道:“是我。我打翻了他的湯,還推了他。”
正當麒爍得意時,夜君離卻並沒有太大反應,問道:“脾氣這麽大,為何?”
這問題一出口,雲淺卻想都沒想便不假思索回答道:“他說你是他的!”
“嗯?”夜君離眉頭微蹙。
雲淺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便解釋道:“他,他亂說話,我就生氣了……”
不知道是這個回答還是雲淺慌亂的表情,竟莫名地逗笑了夜君離。
“嗯,不許亂說話,回去吧,快下雨了。”
厚厚的雲層飄蕩在頭頂上方,天色顯得格外陰沉。
待夜君離和雲淺離去時,地上的麒爍還保留著驚歎的口型,悵然若失的臉上早已沒有了笑容。
半路,細密的雨滴突然落在了頭上,夜君離下意識想去抱起雲淺,卻被他躲開了。
於是,一手護在雲淺的頭頂,一手拉起他垂下的手,兩人慢悠悠地在雨中走著,因為雲淺沒辦法走快。
“先去璃月亭躲雨。”夜君離說道。
看著雲淺被雨滴沾濕的墨發,夜君離不禁有些生氣:“怎麽不讓我抱回去!淋濕了!”
“不想。”
雲淺看了一眼自己的腳,難不成每一次下雨,他都要這樣依賴別人麽?
他根本不想當一個廢人。
夜君離意會到了他的想法,便沒有繼續指責他:“早聽話些,我便不會選擇那樣對你。”
他憶起了雲淺之前的種種行徑,確實是令人憎恨得咬牙切齒。
“下次不聽話,是不是就該輪到另一條腿了?”雲淺唇邊沾染了笑意,多有諷刺的意味。
見夜君離沒出聲,又問道:“還是說,輪到手了?”
這話裡頗有怨怒的意味,夜君離也不再跟他辯解,幽幽吐出:“我說了,你只要乖乖待著,我便不會再那樣對你。”
"火炎珠的仇不報了?"雲淺問道,語氣波瀾不驚,晶亮的眼眸濕漉漉地賞著雨景。
"既然你答應還給我了,我暫且考慮不追究。"夜君離認真道。
"你該不會真的對我余情未了吧?呵!"雲淺忽而提及,冷笑了一聲。
夜君離頓了頓,眉目陰沉,讓他承認對雲淺還有情,簡直可笑。
"打發時間的玩物,這個回答,滿意麽?" 雲淺不語,他心裡清楚,他只能保證為了夜君離放過啟賢山,放過封神陵,才暫時不興風作浪。
未來的發展,他無法保證還能這樣風平浪靜。
畢竟,他仍舊沒有忘了最初的目的,夜君離越待他好,他便越覺得自己不該深陷其中了。
夜君離唇邊的笑意始終淡淡的,抬手輕輕點了點雲淺的額頭:“想什麽,這麽出神?”
一股微妙的情緒在心頭漫開,但還沒得及發酵,便在夜君離低頭看向他的瞬間被風吹散了。
雲淺搖了搖腦袋,情緒有些低落。
眼前的水霧逐漸散去,他抹了把臉,自顧自便走進了小雨中。
夜君離跟在了後面,依舊伸了一隻手,護在了雲淺的頭頂上方。
可雲淺實在是走得太慢了,兩人的全身幾乎都被打濕,夜君離望著逐漸變大的雨勢,一把將雲淺撈在懷裡,飛身而起。
“你又耍流氓!放我下來!我說了不用你抱!”雲淺依舊為了證明他肺活量十足,聲音大得差些整個戮神殿都聽得見。
不知是否被雲淺不依不饒的態度給惹怒,夜君離乾脆停在半路,穩住了身形,但並沒有打算放下懷中的雲淺。
他眯起了眼睛,危險意味十足。
對著懷中使命掙扎的人兒那溫潤的唇部,重重烙下一吻。
屆時,吵鬧聲戛然而止。
“嗯……”待反應過來時,奮力地扭動著腰肢,他睜著眼睛,目光與夜君離撞上,心跳怦然,如擂鼓般佔據了他所有的注意。
那人見雲淺沒能力反抗,更加肆無忌憚了些,帶著一點本能的蠻橫,用溫熱的柔軟撬開了他的嘴。
得到滿足後,夜君離勾起了一個壞笑,眸中的得意一閃而過:“我說過了,我有辦法治你!現在不是又得乖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