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沉……振作一些...”又是灼羽未曾見過的染沉,她不忍再打擊他,只是提醒道:“夜君離遲早會找到這裡……他,躲不過的。”
第六十六章 被找到了
事實證明,夜君離的能力絕對不是浪得虛名,很快,他便找到了染沉和雲淺的藏身處。
他僅是帶了見邪和傾顏前來,並無其它軍馬,似乎對捉拿雲淺有十拿九穩的自信。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夜君離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注視著俯伏在地下的雲淺,他的身影擋住了大半的光線,深色的雙眸中浮現一層黯影。
雲淺和染沉,在今早出去湖邊時,被夜君離撞上了。
染沉因為顧及雲淺,加上內傷未痊愈,一霎便被傾顏控制住,無法動彈。
“放了染沉,我跟你回去…”髒兮兮的小臉揚起一抹無助的情緒,明明心裡懼怕,卻還是裝作波瀾不驚。
“染沉?哦?差點忘了,原來是水族的手下敗將!潛伏在戮神殿這麽多年,差點沒認出來!”
雲淺聞言瞳孔微微一縮,對夜君離的話似信非信,狐疑地看向染沉。
而他沉默的反應正承認了一切,他本是水族人。
“怎麽?很意外?”夜君離對雲淺的詫異表情甚是得意,“你以為他真與你濃情蜜意真心救你走?你別忘了,你是天族太子!”
夜君離後來打聽到了染沉的真實身份後,便認為,染沉對於雲淺,僅僅只是為了報復與利用,並無真情實感,這麽一來,他對染沉的惡意,便少了幾分。
從到至尾,他的燃點,皆是雲淺。
雲淺費盡心機想擺脫自己的舉動,又一次激怒了他。
染沉並無解釋,此刻情況,他不得再對雲淺的安危火上澆油。
他清楚了解妒忌心是多麽可怕!
雲淺垂下頭,心裡僅是悲涼,即使自己是染沉的仇人,但他從頭到尾,卻不曾做過傷害自己的事,相反,在戮神殿時,他便對自己百般照顧,最後,還從大火中將自己救出。
而眼前這個呢?卻是想燒死自己的始作俑者。
半晌,他小聲說道:“再給我一個月時間,火炎珠便給你…”他拿出自己唯一的籌碼作為談判的資本。
一個月,再過一個月,便好。
但夜君離的目的已全然不在火炎珠身上了,雲淺一次又一次的挑釁他,才是一切悲憤的源頭。
他目光一斂,眼底蘊出讓人無法洞察的情緒:“我,憑什麽相信你?又憑什麽,答應你!”
雲淺見他惱怒,拖著虛弱的身子,匍匐到夜君離的腳下,卑微哀求道:“求你…就,一個月便好…別開戰...”
夜君離沒再對雲淺下手,也沒承諾放過染沉:“染沉的恩怨,先讓傾顏來處置!而你,立馬跟我回去!”
“我再次警告你!倘若再有下次!我一把火燒了啟賢山!燒了這裡!”
聲音浩蕩,在空曠的頭頂上盤旋,夜君離的掌心發出刺眼的玄光,將雲淺罩在其中,飛身一躍,帶著他回了戮神殿。
而傾顏和染沉的恩怨,也正式開始解決!
......
或許是那次雲淺對麒爍的態度讓夜君離產生了驚疑,他特地將受了傷的麒爍接到了戮神殿住。
果然,雲淺見到麒爍的第一反應,尤為震驚。
他甚至覺得,夜君離是因為麒爍,才動了殺死自己的念頭。
這樣想著,他便更難受了。
麒爍見到雲淺,當即怒火衝天,用僅剩下的那隻手衝過去抓住趴在地上的雲淺的衣領:“好啊!慫恿染沉玩陰的!”
他正欲下手,夜君離在一旁出聲了:“麒爍…”
感受到那道冰冷的視線凝聚在自己身上,麒爍下意識松開了手,但仍不忘惡罵道:“我的手廢了!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我會讓他補償你。”夜君離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雲淺身上,他沒猜錯,雲淺對麒爍,有不明了的惡意。
“跪著!”他忽而對著雲淺命令道,臉上已沒有了一點笑容。
雲淺聞言,不由地仰頭望向夜君離,不可思議地與他對視。
雲淺的腿完全承受不了重力,尋常時候連坐起來都難,現在要他跪起來,夜君離擺明是在刁難他。
“要我說第二遍?”見雲淺無動於衷的樣子,夜君離的語氣更加生硬。
雲淺試圖起身,但那隻受傷的腿,痛到快要麻痹,一彎曲,膝關節那裡剛好拉扯到傷口,更讓他疼痛的是,夜君離當下的態度吧。
他與麒爍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這般窩囊的樣子,眼神中透著疏離,像是在看一件可笑的玩具,讀不到一點心疼。
而當雲淺耗盡氣力跪起來時,夜君離又開口道:“給麒爍磕頭道歉!”他一字一頓,重重地打在雲淺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幾近崩潰了。
他倔強地不願意妥協:“憑什麽?”他緊緊捏著拳頭,渾身都在輕顫,三分生氣,七分委屈。
麒爍仗著夜君離給他撐腰,欲是囂張起來,蹲下身湊近雲淺,得意道:“你不跟我道歉的話,我就讓君離哥哥處罰你!”
豈料,雲淺態度更是不屑,完全不將麒爍放在眼裡,他冷笑了一聲,把頭別開:“無所謂…盡管罰吧!”
“麒爍,讓開。”夜君離揮手示意讓麒爍走開些,自己湊身到雲淺面前,表情錯雜:“才幾日沒見,嘴硬的本事又有了長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