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了,他不一樣…”只有在提及雲淺的時候,染沉的臉上才會沾染一些笑意,說得那般自然。
“所以…”凌冽的寒光從他眼底一閃而過,只要想到方才雲淺險些喪命,他便無法原諒這些人。
即使灼羽的千般阻攔,也是無濟於事。
正當他欲將所有人都置於死地時,忽而感應到雲淺在尋找自己。
染沉在雲淺身上置了無影蠱,這蠱不會對雲淺產生任何傷害,但能使他隨時感應到雲淺的安危。
“都關起來,等候我發落。”染沉吩咐了一聲,便匆匆離開了封神陵。
雲淺見到他時,一副焦急難安的憂慮模樣,染沉以為他方才不慎受傷,眉頭又深鎖了一些。
豈料,雲淺開口便是:“染沉,戮神殿好像潛伏進了壞人,想要害夜君離…”
雲淺口中的這個“壞人”,讓染沉心上一顫,失落地暗了眼神。
他是壞人,那麽夜君離呢?他做過的那些十惡不赦的罪狀,莫非在雲淺看來,他還是好人麽?
月光灑落在窗前,給染沉籠上一層柔光,光線自額頭勾勒到鼻尖,照出他不悅的神情。
但雲淺並未覺察,而是繼續說道:“染沉,怎麽辦?你說夜君離會信我麽?”
“無事,我去與聖君說便是,你放心,壞人都該死…”他的聲音低落了下來,如同退去的海潮,“該死”二字,卻墜地有聲。
隨即意識到自己有些嚴肅,便緩了神色:“雲淺,倘若有一日,是我的安危受到了威脅,你也會如此在乎嗎?”他的聲音低低的,柔柔的,認真地等待雲淺的答案。
“當然會啦!你是最好的染沉!我當然會緊張你!”雲淺說這番話時,神情生動,仿佛天上的銀河都落在了他的眼中。
晚風輕喃,帶走了染沉心裡的哀傷。
從未有過一刻像現在這般,居無定所的心臟穩了下來。
有他這一句話,便足夠了。
光影掠過雲淺的發梢,落在那雙清澈的眸中,讓染沉一下子忘記了想說的話。
僅是靜靜地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第四十四章 你們成親吧
霎時,本在床上躺著的一憂忽而下了床,拉了拉雲淺的手,語出驚人:“雲淺哥哥,我喜歡染沉哥哥,你要不要跟他成親?”
雲淺慌忙捂住了一憂的小嘴,正色道:“不可以亂說話!”繼而四下張望,生怕被有心人聽去。
染沉對於雲淺的舉動,無論出於怎麽樣的意願,他都是失望的。
像被鬼迷心竅了般,問出了口:“當真不考慮考慮?”
故作玩笑地等待回答,卻看出了雲淺神色的意動與矛盾,染沉當即也明白了。
無事,他願意給雲淺時間。
“怎麽這麽不經逗,這樣就嚇到了?”染沉眼中不由染上了點點笑意,恢復以往開朗的樣子,輕輕推了推方才走神了的雲淺。
但雲淺的臉色依舊難看,垂下眼,靜默片刻才開口道:“染沉,不要開這種玩笑,我會連累你的。”
正當氣氛陷入僵硬時,屋外響起了敲門聲。
“是我,見邪。”
“進來吧。”染沉道。
見邪進來,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望了雲淺一眼,才轉頭跟染沉道:“聖君讓你帶著他過去一趟。”
見邪指了指一憂。
雲淺總被夜君離猝不及防的態度震驚,他當即防備地護住了一憂,臉色由平靜變得驚恐。
“他,他要做什麽?他不是答應過我不傷害一憂麽?”
正當雲淺以為夜君離想出爾反爾時,見邪又說道:“不是,聖君讓你放心,就過去問問話而已。”
“真的?”雲淺半信半疑。
直到染沉的聲音響起:“你放心,無事的,我這不是一同過去看著麽?”這才讓雲淺的心松動了半分,染沉總是有這樣的作用,讓人莫名心安。
一憂主動勾住了染沉的手,染沉似有些吃驚,怔了半晌,才輕輕捏了捏那隻小手。
能暫時得到雲淺重視之人的喜歡,他也甚是欣慰罷。
一憂是真心喜歡染沉,在去找夜君離的半路,他便喋喋不休同染沉表達自己的喜歡。
“染沉哥哥,我方才說的都是真的,雲淺哥哥很好的。”
染沉輕笑了一聲,他當然知道雲淺很好,這世上沒人比他更加覺得,這個人怎麽這樣好?
“嗯。”深邃的眼中是湧動的暗潮。
“雲淺哥哥總是哭……他不開心,我想有人對他好。”一憂認真說道。
在一憂的印象中,雲淺在啟賢山時,幾乎沒有一日是快樂的,他經常一個人獨自坐著發呆,也時常以淚洗面。
一憂太小,不懂得怎麽安慰他。
但他這些時日看到染沉對待雲淺那般好,便喜歡上了染沉,希望他能好好對待他的雲淺哥哥,不讓他哭。
染沉心間一動,蹲下身來,無法言喻的心情湧上心頭。
望著一憂正色道:“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保護他…”
他會努力,等到他的修為超過夜君離,他立馬會帶雲淺離開,不讓任何人傷害他!
如今,他每時每刻都在責怪自己,不足以與夜君離抗衡,讓雲淺遭罪一次又一次……
他卻無能為力。
“走吧…”染沉理了理情緒,牽著一憂繼續往血塚台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