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啟的心思仿佛在停留在雲淺身上,夜君離重複了第二遍,他才回過神來。
“在此。”葉天啟從掌心喚出一把長劍,血紅刺目,發出強烈的巨光…
夜君離示意見邪,將拿來交換的封雪劍遞出,與葉天啟作交易。
夜君離正欲接過嗜血劍,卻發現手心立刻浮現一股難受的灼熱感,一陣熱流沿著手臂通向心脈,他當即收了手,神色不善地望向雲淺,語氣中是不容抗拒的命令:“你來接!”
嗜血劍果然如傳聞中那般,不是任何人都能夠駕馭得了,夜君離還不適應,他不得冒險使自己受傷。
而為何挑中雲淺,除了一開始染沉帶上雲淺的目的便是如此,還有方才埋下的怨怒吧!
葉天啟欲言又止,但又不敢輕舉妄動,便將嗜血劍遞向雲淺。
他與雲淺成婚時,便是為了兩族勢力的結合,他對雲淺談不上有感情,只是當時雲淺莫名其妙地失蹤,啟賢山上下多多少少受了一些牽連,他才這般心急火燎地質問雲淺罷了。
屆時心存擔憂不忍的,便只有染沉了吧。
“要不讓我先來試試吧。”內心壓抑著的那份擔心脫口而出,卻隻招來夜君離冷厲的目光,宛如一道鋒利的刀刃,染沉不敢再上前半步。
倒不是他擔心夜君離會對自己做什麽,而是擔心他對雲淺…他只能暫時選擇隱忍。
雲淺也只能順從地接過嗜血劍,不敢反抗。
豈料,染沉失策了。
即便有火炎珠護身的雲淺,在接過嗜血劍的時候,劍身抖動,鋒芒粼粼,毫不留情射向雲淺的心口,不見血跡,卻致使他似被撕裂般疼痛,重重地跪在地下。
“誰都不準幫他!”夜君離冷漠地看著這一切,那雙鋒利的眼眸如同寒潭下的波光,冷森無比。
他若無其事地看著雲淺倒在地上,嘴裡的鮮血一點一滴地落在地面上,融進青黑色的石板中。
他似乎很痛苦,那劍光遲遲未曾消散,致命地灼燒著他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他張口想說些什麽,卻發現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
而夜君離卻轉身面無表情地與葉天啟說道:“放心,他有火炎珠護體,死不了。”
死不了,卻比死還痛苦。
染沉屏住了呼吸,生怕急促慌亂的呼吸泄露了自己此刻的心情,寂靜的空間裡,仿佛只有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屋外應景地下起了瓢潑大雨,雷聲也隨即驚天動地。
突然一道勁風刮來,雲淺被掀翻飛出屋外,趴在雨中束手無策。
似乎有無形的飛刃在他身上劃開道道傷口,他一手捂著胸口,一手緊握著嗜血劍,強撐著劇烈的喘息。
莫大的雨珠無情地拍打在身上,心口處的布料也早已被口中的血水混著雨水浸濕,看起來狼狽極了。
而夜君離僅是冷眼地觀望著這一切,眼中不起任何波瀾,雲淺支撐不住閉眼前,入目的便是那雙嘲諷的眼睛,事不關己般地望著自己。
第三十一章 折磨
當雲淺醒來時,卻是被捆綁在戮神殿的攝魂洞。
他不知道他在雨中掙扎了多久,他也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會是何種殘暴的酷刑。
“交代吧!”夜君離一直在笑,冷硬的聲線包裹著嗜血的欲念。
“交代什麽?”雲淺艱難地呵出幾字,嘴角微微抽/動,有意無意還透出輕蔑之意。
“你說呢?”夜君離饒有興致地擺弄著手中燒紅的鐵鏈,他的眼神很冷,就像全然在面對一個陌生人。
“就是…他說的那樣…我…沒什麽好交代…”雲淺說完,從嘴角垂下一串血絲,他的臉色蒼白,緊抿雙唇,仿佛在忍受著某種痛苦。
“好,動手吧。”夜君離的聲音在攝魂洞內回響,向著一排魔將下達命令。
倔強所帶來的後果,便是承受非人的懲罰,那根根燒紅的鐵鏈沒有絲毫猶豫地抽向雲淺的後背,一下,兩下,三下……
“打到交代為止…”月華被烏雲掩蓋,一點寒芒閃過,一聲清冷的聲音宣判了雲淺的下場。
夜君離從葉天啟那裡得知,雲淺當年與之成婚後,不到半年時間,便偷了啟賢山的幻魂丹一走了之,因為顧念夫妻之情,葉天啟也不想對他過多的追究,只是他當年就那樣子不告而別,也留下很多爛攤子讓葉天啟善後。
夜君離的注意力全然在雲淺偷了幻魂丹這件事上,原來,還是那樣死性不改,竟然為了一顆幻魂丹而屈身下嫁…
原來,當傻瓜的不止自己一個啊。
怨恨堆積在胸腔處,不知是否這樣的懲罰還不足以讓夜君離解氣,他伸手一擲,灰色的幻影投在雲淺身上,將他包裹其中,然後狠狠地被摔向一旁的石台,堅硬無比的石台頓時被撞得粉碎,染上那人身上的血水,燃成紅色的灰燼…
或許雲淺該慶幸吧,是因為後腦杓血流不止,夜君離才喊來了染沉。
染沉好像沒見過一個人在受那麽重的傷,流那麽多血時,生的欲望還那樣強烈。
因為那樣膽小的他,每次受傷,嘴裡喊的不是疼痛,而是救我…
“別怕別怕…我會救你的…別怕…”帶著哭腔的聲音安撫著雲淺,也安撫著自己那顆幾近崩潰的心臟。
夜君離將雲淺丟給染沉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不帶半點留戀,似乎僅是擔心他死了拿不到火炎珠,再也沒有半點情分可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