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寶貝都好神奇,我從沒見過!"雲淺驚歎道,燭光下,纖長睫毛微微落下,在臉頰投出小片陰影,眉眼欣喜。
"謝謝你,那我,去睡覺啦?"自踏進明鏡閣起,雲淺的性格忽而變得開朗了幾分,與起初在鎖魂谷的驕橫和夜殤宮的卑微截然不同。
或許是想到這幾日可以逃離夜君離的逼迫與鞭罰,他下意識地放松了下來。
染沉將他送進藏珍室,依照夜君離的意思將其設了結界,加上雲淺腳上的鎖鏈,根本插翅難逃。
繼而他回到正室依窗坐下,眺望著遠處一片巨大的陰雲,收起所有的柔情,目光變得可怖。
"你再忍忍...他對你的所作所為,我會一筆筆記下!再一滴不漏還回去!"
天空中堆積的陰雲越來越厚,劃破夜空的閃電,照得戮神殿雪亮,雷聲從頭頂滾滾而過,似乎影射著這一切都將不會太過太平。
第十五章 狐妖傾顏
深夜,狐妖傾顏來找夜君離,他是夜君離成魔後唯一結識的好友,在夜君離上位之時也給予了不少幫助,因此夜君離在很多事情上都給他幾分薄面。
"這麽晚找我,有急事?"即使是面對應當給出薄面的對象,夜君離的語氣仍舊冷漠得像要將人拒之千裡之外。
傾顏若有似無地笑了一聲,妖嬈的嗓音裡夾帶著些許慵懶:"喲喲喲?現在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
他邊說邊湊身上前,伸手欲去勾夜君離的墨發,卻被夜君離用力地拍開,凝聲道:"你知道我不喜歡任何人觸碰!有什麽事就快說吧!"
被拒絕了的傾顏泄氣地嘟起嘴巴,假意抱怨道:"還是這麽冷酷無情!真不知你那小情人以前是怎麽忍受你的!我還以為他回來了,你會有所改變呢,聖君?"
傾顏狡黠地盯著夜君離,笑眸裡蘊出一絲意味深長的期待。
夜君離和雲淺的故事,傾顏知曉,他總是無法想象,是怎麽樣的一個人,能讓不近人情的夜君離,曾經愛得那樣深刻?
於是,在他出關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連夜匆匆趕來,欲見那人一面。
"你這麽晚來,不會只是想來提醒我冷酷無情?"夜君離聲音低沉,夾雜著不耐。
"帶我見見他!"傾顏終於直入主題,提出自己的目的。
"現在?"夜君離的表情始終淡淡的,卻總讓人覺得昏暗的室內沒來由充斥著無聲的壓抑感。
致使傾顏認慫地攤了攤手:"你不願意就先不看咯,我只是過來閑轉悠,順道看看你過得好不好!"他衝著夜君離調皮地使了個眼色,繼續道,"怎樣?有沒有很感動?出關第一件事就直奔你這裡來了!"
"沒什麽重要的事,你現在可以走了!"夜君離毫不客氣下了逐客令。
"別啊!你最起碼跟我說說,你怎麽對付你的小情人了?他現在在哪兒?"對於夜君離的事情,傾顏向來上心,倘若夜君離沒向他分享一二,他今晚便不會離開。
夜君離最終還是選擇回應他:"他在明鏡閣。"
對比夜君離的輕描淡寫,傾顏便顯得大驚小怪了,他驚訝地瞪圓了眼睛,向夜君離走近了幾步,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錯覺。
再次確認道:"染沉那裡?你,你有沒有搞錯?你眼睛是不是有問題,那染沉長得多好看,沒瞎的都看得出來吧,你就,你就不擔心你那小情人跟染沉跑了?"
這從來不是夜君離擔心的問題,在他心裡,那人的心硬如頑石,染沉身上沒有任何好處,他怎會瞧得起?
"你怎麽比我還緊張?"夜君離饒有興致地盯了傾顏,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意。
"我!我這不是替你擔心!狼心狗肺的東西!"傾顏氣鼓鼓地往旁邊一張圓凳坐了下來!
夜君離收起笑意,恢復一本正經的樣子,解釋道:"明鏡閣的藏珍室裡有一顆墨曜石,可以汲取他身上火炎珠所產生的神力,倘若他一直這樣堅持不肯將火炎珠給我,我還可以用墨曜石來拖延一些時日..."
說到底,原來一切的目的還是火炎珠。
夜君離口中吐露出雲淡風輕的話語,但傾顏清楚,那墨曜石對身體的傷害極其強大,如果沒有及時複原體內的靈力,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放心,只要他不耍花樣,染沉的醫術你們都清楚,他不會輕易就死的!"
這也是為何他要讓染沉時刻與雲淺在一起的緣由。
第十六章 就是特地來看你的
"就這麽狠得下心了?"傾顏滿臉狐疑地打量著夜君離,無法相信他舍得這樣對待他曾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呵護的人。
似乎這麽一問,觸及了夜君離眉頭,他暴戾地掃過一旁的傾顏,不再出聲。
傾顏也並非沒有眼見之人,他了解,雲淺對夜君離的所作所為,致使夜君離曾經受過的苦難不是常人能夠想象的。
"我去明鏡閣瞧瞧?說不定染沉還沒睡呢!"傾顏轉移話題,等待夜君離的同意。
他雖然與夜君離交好,但夜君離的手段他也是見識過的,即使有天大的膽子,傾顏也不敢為所欲為。
"嗯。"夜君離冷冷應了一聲,同意了傾顏的要求。
傾顏得到夜君離的應許,頭也不轉便往明鏡閣跑去。
琉璃瓦上的水花濺得老高,雨幕之下一片朦朧。
明鏡閣的燭燈果然還亮著,傾顏遠遠便隱約睹見窗前染沉玉立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