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雲淺不明就裡,染沉對上他疑惑的目光,歎了歎氣:"沒什麽,我們走吧..."
從夜殤宮到明鏡閣的一路都是張狂又靜謐,處處都有魔將駐守,他們像是常年駐扎的緣故,造就了融合著這陰森氣息的詭異氛圍。
致使雲淺抵達明鏡閣,才松懈了情緒。
雲淺環顧了一遍明鏡閣,溫馨明亮的格局與這詭秘的戮神殿顯然格格不入,好奇開口問道:"為何你不像這裡的人?"
這疑問出乎了染沉的意料,他臉上劃過驚訝之色,以為是自己不經意間在雲淺面前露出馬腳。
他未開口,雲淺又繼續解釋道:"因為你看起來很溫暖...你的明鏡閣,也很溫暖..."
染沉松了口氣:"你啊,對人都沒有戒備之心嗎?倘若我是偽裝的呢?"雖然是在責備雲淺,但他眼裡分明笑意盈盈。
染沉笑起來很好看,清澈爽朗又不失溫潤,或許這就是雲淺口中所說的溫暖吧...
孰不知,這份僅有的溫暖,隻屬於雲淺。
"嗯...我都這樣了,沒什麽好防備的。"雲淺輕描淡寫道。
隨即對明鏡閣產生過分的好奇心,拿起桌上各式各樣的擺設,一樣樣地問起染沉。
"這是什麽?會響的嗎?"他端詳著手中一個類似海螺的玩意,新奇地放在耳邊,期待它的聲音。
得不到染沉的回答,雲淺轉身看向他,然而迷離視線裡能看清的,只有一雙比夜色更深沉的眼睛。
雲淺不明白,染沉總會在不經意間,望著自己出神。
他湊前,用手在染沉眼前揮了揮,開玩笑道:"你要是替我療傷治病的時候,可不能這樣走神了,多危險啊..."
面對雲淺的假意抱怨,染沉一聲輕笑,伸手奪過雲淺手中的海螺,用手輕輕在上面一揮,再遞到雲淺耳邊:"你再聽聽。"
雲淺細細品著,狹長的眼眸裡似有意外的欣喜,雀躍道:"好像在唱歌,好聽,好聽。"
所有的不安與疼痛,在此刻煙消雲散,他的一舉一動都剝離了所有的偽裝,只剩下最純粹直接的部分。
他沒發現,眼下有人的心跳,隨著他的一顰一笑,亂了節奏...
"這個會唱歌,那麽那個呢?"雲淺接過染沉遞在耳邊的海螺,握在手心,興奮地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小風琴。
那風琴與其它雲淺所見過的都不同,是淡藍色的,形狀像是一條栩栩如生的海魚,大小輕巧。
染沉見他興致盎然的模樣,屈起手指,在他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你是好奇寶寶?要不要我將這屋裡所有的玩意都給你介紹一遍?"
"好啊好啊,還要展示一遍!"雲淺頷首道,瞪著期盼的眼睛。
一聲沉緩的歎息聲落入雲淺的耳中,泄露著隱隱約約的無奈。
"只要你好好保護自己,活下去,我就答應你,可好?"
染沉與雲淺說話時,語氣總會不自覺地柔和了許多,而眼神裡,卻時常帶著憐憫與疼惜。
雲淺並未多想,只要這人能讓自己健康且活著,他願意聽從任何吩咐。
"好,我還要好好吃飯,你會做飯給我吃麽?"
或許是為了驅散有些生硬的氣氛,雲淺忽而突兀問道。
"嗯,聖君將你交給我,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第十四章 讓他開心
"他..."雲淺的眼神黯淡了下來,開口道,"他將我交給你,是擔心火炎珠的問題吧..."
自始至終,染沉並未開口詢問雲淺的來龍去脈,或許他並不願意知道,過去的雲淺與夜君離,究竟發生何事。
他更在意的是雲淺的當下與將來。
此次夜君離願意答應讓雲淺跟隨自己回明鏡閣,也實屬讓染沉感到意外。
前些日子變著法子折辱雲淺,今日又變了一副嘴臉。
不過臨走時夜君離特地交代,夜裡就寢時,雲淺必須單獨鎖在染沉放置藥物的藏珍室,連一張床都不願意給他。
染沉擔心這是夜君離的試探,因此他的命令,染沉向來都會遵從。
"你怕黑嗎?"染沉貼心問道,"藏珍室沒有光,因為太多藥物,也不得點燭火..."
這一句溫聲詢問,使得雲淺陷入沉思。
雲淺一生下來,他的母尊便仙逝,正因如此,他的父君一直認為雲淺是天煞孤星,不祥之人,從小到大都對他冷眼相待。
因為不得寵,天族裡裡外外都不願意同他作伴。
從小他便不敢一個人睡覺,因此總是粘著夜君離,他怕黑嗎?
他何止怕黑?膽小的雲淺,什麽都怕...
可今非昔比,他連鎖魂谷的幾日幾夜折磨都熬過來了,還有什麽可怕的。
可或許是因為得到染沉的關心,他的心一下子便又變得嬌氣起來,挑眉道:"可不可以將這個海螺讓我拿進去?我聽聽就不怕了。"
"嗯,好..."染沉答應後,挪步走向屋內一張木色圓桌,打開暗盒,從裡面掏出一個精致的風鈴,與方才那風琴一樣,也是大海的顏色。
"這個也給你掛在暗室,要是害怕,就撥動它。"染沉的視線慢慢在雲淺臉上打轉,期待他的愉悅。
果然,這奇特的玩意又勾起雲淺的興趣,他小心翼翼接過染沉的風鈴,試探性地輕輕撥動了一番。
一曲清音柔美婉轉,風鈴發出的聲音比海螺更是清脆動聽,雲淺忍不住又撥弄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