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涼的手指擒住了我的下顎,微微施力便將我弄得很疼,溫熱的淚水順著臉頰而下,打濕了他的指尖,我嗚.咽著說疼,睫毛都哭成了一縷一縷,他才冷冷地開口。
“我都多久沒碰過你了,你沒有想過嗎?我現在看見你這張臉,就一點興致都提不起來。”
“封九月,識相的話,就離我遠一點。”
“不要再來我這裡自取其辱。”
我哭得抽抽搭搭,萬般委屈浮上心頭,嘟.囔著伸長了兩條細長的胳膊,就要謝言抱我,嘴裡含糊不清地爭辯道,“明明不是的,明明不是這樣的。”
謝言明明一直都很喜歡做那種事,雖然我也是男子,但是相比之下,我那方面的渴求少得可憐,可是為了討好和遷就謝言,我們做得也很頻繁,因為尺寸不合,我經常因此而受傷,但謝言明顯很需要這種事來調劑生活,所以我也就隨他去了。
後來是因為那次我受了雷老虎的欺負,將氣都撒在謝言身上,罵他是個惡心的隻考慮下半身的動物。他便與我說,若我不喜歡,那以後都不做,後來就一直都沒有再做過。可每次他抱著我,我都能感覺他那種想將我整個生吞下去的衝動,次次抱我,次次都會起變化,如今卻能倒打一耙,說對我不感興趣了。
說的話也好過分。
“你明明就是因為我上次生你的氣,你才沒有再和我,再和我,”我紅著臉都說不下去,隻囁嚅著嘴唇,可憐兮兮地伸長了手臂,邊哭邊央求道,“你抱抱我,我不管,我就要你抱抱我。”
“你怎麽這麽壞,老是欺負人。”
“明明不是你說的這樣,為什麽總是要裝作壞人,為什麽總是要對我說這些難聽的話呢?”
“我以後會努力鍛煉身體,學習怎麽保護照顧你的,你可不可以等等我呢?”
“我知道我長得不好看,腦子也不聰明,不論是哪方面都是我高攀了你,你嫌棄我也是應該的。”
“可是以後我真的都會乖乖的,不會再跟你亂發脾氣了,你如果想做,隨時都可以,你可不可以不要趕我走,我會好好表現的。”
我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幾乎是拿出了與我爹多年來胡攪蠻纏的看家本事,但謝言卻一直都沒有說話,我疑惑地抬眸一看,才發現他根本沒將我說的話聽進去,凜凜的鳳眸死死地盯著我抬手時不小心露出來的兩條胳膊,灼灼的目光就像一頭餓了好幾天的狼看見了鮮嫩白皙的生肉。
雖然我長得不好看,但我這身皮肉確實是長得比較出挑,不施粉黛就能比尋常女子上了妝後還要白上許多分。
此時屋內只有矮凳上一盞昏黃的油燈跳躍著盈盈的燭火,我伸長的手臂像極了暖陽照耀下冬日裡融融的白雪,白白的晃人眼。
但謝言的眼神實在過於可怕,我不得不提高十二分的警惕,虛虛地將手臂都攏到了寬大的衣袍裡。
因為謝言對我話語的諸多無視,心裡又升起幾分不滿,語氣也跟著嬌蠻起來,“幹嘛一直盯著我的手,還不聽我講話,你幹嘛這樣呀?”
偌大的房內原本只有蠟燭燃燒發出的劈啪響聲,而我的聲音突兀地響起,便清晰得刺耳,我感覺十分丟臉,也不知我是什麽詭異的毛病,只要一對上謝言,語氣便總是要更驕縱一些,就連聲調也會比平常要軟,像極了一隻跟主人邀寵的乖貓,真是丟人,我想到這裡,耳尖都紅了個徹底。
但謝言對我莫名的羞赧並不買帳,眼睛還是直勾勾地盯著我藏起來的手腕,薄唇抿得很緊,像是在生悶氣,我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得罪他了,隻敢偷摸地觀察他的臉色,他如今的情.態就像是到嘴的生肉突然飛走了一般生氣,我想到這裡,嘴角不禁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誰讓你不理我,哼哼,活該。
但很快我就不敢造次了,因為謝言長久地沉默了半瞬之後,怒氣還是沒消下去,忽然低下頭來又重又急地咬上我的嘴唇,他的手托住了我的後腦,將我用力地往他身上壓,我嗚嗚地發出抗議,不小心坐到了什麽駭人的物什,便渾身抖得厲害,完全不敢亂動。
幸好謝言還算克制,只是將我的嘴唇和舌頭撕咬個遍,就呼吸急.重地將我松開,鬧脾氣一樣地撇過臉去,仿佛我是什麽不堪入目的醜物。
分明是他自己非要來親我,如今倒像是被我輕.薄了他一般,簡直不可理喻,我心裡也有氣,可我轉念一想,謝言他這算不算是心口不一呢?
話裡說著對我沒有半分興趣了,可光是兩節光嫩的胳膊,一個親昵的吻就能讓他渾身堅硬.得像一塊石頭。我想到這裡,又好奇地去看他那張冷豔的臉,油燈的暖光將他長密的睫毛照得燦燦,完美的臉部輪廓都落到了牆上,倔強的下頜棱角鋒利,但眼睫毛卻柔軟得往上卷,透出幾分奇異的溫柔。
“謝言,你的耳朵紅了誒。”我伸出食指不知死活地戳了戳他微紅的耳尖,但我剛碰到就被謝言緊緊地抓住了手指,他的力道大得驚人,像是懷著羞惱要將我的手指盡數折斷,我疼到擰眉,只能放軟了聲音去哄他,“嗚嗚,你抓得我的手好疼,謝言,是我錯了,你的耳朵沒有紅,是我的耳朵紅了。”
我這樣一邊說著,一邊又好奇地往他身前湊,能看見他修長的脖.頸處藏著的喉結,正在輕輕地上下滾動,忍不住就起了惡作劇的心思,我伸出舌尖,悄無聲息地在那處舔了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