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也不打緊,現在見面了,日後多的是機會說話。”韓飛度天生有些自來熟,脾氣好到令人發指,就算明知道我在撒謊,也不拆穿我,隻樂呵呵地說要送我回去。
我垂下眼簾,神色爬上幾許落寞,手指不自覺地揪緊手帕,低聲道,“不用了,我沒什麽事,能自己回去。”
“真的嗎?”韓飛度擰著劍眉,神色關切,又細細地安慰我,“雷老虎是個莽夫,脾氣本就不好,他的戰馬都是自己親手養的,每天巴巴地給這些寶貝馬洗澡喂草,相處出了感情,他情緒激動是正常的,你別往心裡去,忍忍便是了。”
“呵呵。”我隻笑了笑,擺擺手說了聲,“走了。”
我去了一趟廚房,簡單地清理下自己的儀容,才不至於狼狽地回到閣樓去,侍從給我打了三次水,我才從浴桶裡出來,春日的風總是微涼,攜裹著草葉的清香,我出神地看著自己沾滿水珠的手腕,兩串觸目驚心的掐痕盤繞其上,那是雷老虎扇我臉的時候擒住我的兩條手腕,那種惡心粘膩的觸感揮之不去,我將臉和手腕都搓洗到破皮,才放過了自己。
謝言今日過來的時候,太陽剛下山,我躺在貴妃榻上看外邊蒼藍色的天空,灰色的濃雲幾朵,被微風吹著走,墨綠的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我的眼睫上掛著水珠,臉頰和手腕都很痛,對身後輪椅的聲響充耳不聞。
“今日怎麽沒來尋我?”謝言說話的語氣很冷淡,但我還是從中聽出了一絲怨懟,輪椅的扶手觸著貴妃榻的一角,他伸出了雙臂,姿態自然地來抱我。
作者有話要說:
前一章被鎖了,我真的很無語,早知道就不要亂改,氣死人了,先更新這些吧,等解鎖後看男可風看能不能加更,真的累了。
第82章 “對不起,沒有保護好你。”
我始終無法理解, 為什麽謝言明明已經心有所屬了,還能對我做盡那些愛侶間才能做的親.密之事,就如同現下他這般堂而皇之地從身後擁住我, 微涼的體溫和沉穩的心跳將我徹底包裹住,像是極其珍視我一樣。
真是可笑。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 無異於背著白蘭雪偷.腥, 白蘭雪知道他對我做過的這些事嗎?白蘭雪也喜歡他吧,只是兩人還未說開,誰都不願意先開口。
畢竟先開口的人注定要處於下風,當一輩子的舔狗, 謝言是絕不可能開口的,也不一定, 大概他只是喜歡對著我口出惡言,但對著白蘭雪應當是幾近溫柔的。
說來也是諷刺, 我這幾次還眼巴巴地跑去了書房, 壞了謝言的好事,也不知道他當時是什麽心情,是不是生怕引起白蘭雪的誤會,很想當場把我掐死。
在我離開書房的時候, 他都和白蘭雪在做什麽呢?他會溫柔地對白蘭雪笑嗎?還是因為我而焦急異常地跟對方解釋呢?
這一切我都不知道。
我隻覺得他虛偽,惡心,下作,千萬種翻湧的情緒堆疊在我心中,而這個微涼的擁抱成了柴火堆裡的第一顆火星,將我僅剩的理智與歉意都燒得精光。
我想, 我要食言了, 我無法給謝言生子, 也無法幫助他重新站起來,也許該為他做這些事的本就另有其人,是我自己太妄自尊大了。
謝言不過是親近了我幾次,給了我幾分好臉色,我就妄想著能與他有個未來,這是極其天真膚淺的想法,幸好現在我看清了。謝言他是何等出挑的人物,不論他願不願意,追求他的人都能從甕城排到京城去,我憑什麽認為他可憐到只有我這個選擇呢。
這般想著,我又覺得心中那些不舍和猶疑都被鋒利的現實擊碎,化作了一地齏粉,被風一吹,便七零八落地散落於天涯,再也尋不著了。
謝言他將我抱得很緊,用力的擁抱似乎是他的一種特有的習慣,不論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後,他都喜歡這般用力地從身後抱住我,鋼鐵般緊實的手臂鑄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牢籠,將我困在了裡面。他喜歡抱著我,同時用高挺的鼻尖磨.挲我的側臉和脖.頸,總是給我一種很依賴我很舍不得松開我的感覺。
我不禁在想,這些是專屬於我的?還是說,也可以屬於別人?他以後會對白蘭雪這樣嗎?
不,他以後會對白蘭雪更好吧,他們之間沒有那麽多莫須有的恩怨,白蘭雪那麽聰明,像一朵漂亮的解語花,總歸是會過得更蜜裡調油一些的。
挺好。
我努力地掙動了下,卻並未掙開,反而是引起了謝言的不滿。
他輕嘖了一聲,微涼寬大的手掌從箍住我的肩膀轉移到我的腰,不滿道,“瞎動什麽?讓我抱抱。”
這個時候的風有些涼,卻並未凍著人,輕輕地拂過臉頰的時候,還帶著遠處嫋嫋的炊煙味道,讓人有些昏昏欲睡。
謝言也不例外,他稍微動作一番,便將我從貴妃榻上抱過,拘在了腿上,冷硬的一節下頜都掛在了我肩上,綿長而深遠的吸進一口氣,像是野獸的品鑒,興許是傍晚的夜風太溫柔,他身上沉鬱的氣質也變得慵懶,嗓音沙沙地問我,“剛洗過澡?好香。”
他說到這裡,莫名地笑了,薄唇來親我的嘴角,猩.紅的舌尖吐出一句,“還用花瓣洗澡,嬌氣。”
可我今日並未用花瓣洗澡,雷老虎留下的濕粘觸感令我惡心作嘔,根本顧不上別的,隻用清水淘洗了無數次,才堪堪保住了自己的自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