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言不可置信的聲音在我耳側響起,他抓住了我的臉,逼我看著他,可我不願,隻將目光都投到了別處,執拗又堅持地說,“既然你嫌棄我是個病秧子,那你可以找別人。”
只是你找了別人就不能再碰我,這話我沒說,危機感告訴我,若我說了,謝言會更加生氣,他已經很生氣了。
軲轆的車輪聲滾動,我的身子被狠狠拋到了床上,謝言像一頭野獸一樣將我的脖子都咬出了血,我低聲地哭,將身體都蜷.縮在一起,直到微涼的指尖探到了仍舊腫痛的位處,才渾身發起抖來,大哭大叫地推拒道,“你走,不要你,我現在很討厭你,不要你碰。”
“你嫌棄我,那就去找別人啊。”
我很少這般凶狠地跟謝言說話,發瘋似的掙扎中指甲在謝言右臉上留下紅痕,他的唇角也被我咬破了,血珠凝結成血痂,臉上的表情也沒比我好到哪裡去,他用拇指揩去嘴角的血跡,似是被我氣到不行卻又拿我沒有奈何,只能惡狠狠地將我瞪著,許久才咬牙切齒地落下一句,“封慕秋,你沒有心肝。”
房門被摔得震天響。
第75章 “不是讓我找別人?”
自那夜我們二人鬧得不歡而散之後, 謝言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接連兩日都未曾來看我,顯然是準備晾著我, 好讓我去給他認錯。
我們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他就經常這般作為, 生氣了什麽話都不說, 就是等我過去沒皮沒臉地親近他,然後他冷冰冰地刺我幾句,抓住我又咬又舔的,就算是個和好的下台階。但是這次我才不會去找他認錯道歉, 我並未做錯什麽,而且他如今的去向我一點兒也不在意。
泥人還有幾分土性子呢, 他成日裡這樣欺負人,我心裡也憋著一股子惡氣, 不來便不來了唄, 我還能求著他來不成?
就算沒了他,我封九月照樣也能過得好好的,吃得飽,穿得暖, 每天都開開心心。
如今我算是明白了,謝言此人就是個可惡的登徒子,王八蛋,成日就想著那檔子事,哼哼,都滾吧, 縱使你謝言再是什麽多漂亮的天仙下凡, 小爺我也再不稀罕了。
我想到這裡, 便頓時覺得沒什麽胃口,啪的一聲將筷子擱下,轉頭去吩咐在一旁伺候的侍從,“我吃不下了,全都端下去吧。”
侍從看著一桌子沒動幾口的飯菜,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猶豫著開口道。
“小公子,您都沒吃多少,還是多吃一些吧,對您身體的恢復也有好處的。”
我長歎一口氣,撫著酸脹的額角,淡聲道,“我真的沒什麽胃口,你都撤下去吧。”
平日裡這侍從都很聽話,我讓他往東他絕不敢往西,但今日他卻猶疑了一會兒,還是堅持與我說道,“小公子,您還是多吃一些吧,您這兩日都沒吃多少東西,萬一腸胃餓出了問題,我如何跟太子殿下交代。”
“不必交代。”我惡狠狠地開口,盯著飯桌上跳躍的燭火,心懷憤恨道,“他不會再管我的事了,你隻管撤下去,反正我不會再吃了,他若是要秋後算帳,你讓他隻管衝著我來,不要去為難無辜的人。”
“額,”侍從撓撓頭,有些手足無措,但對誰才是自己真正的主人卻是心裡門兒清,他並未聽話,而是再次勸說我道,“小公子,您還是多吃一些吧,您今夜至少要吃下半碗米飯才行,不然小的這邊沒法和太子殿下交代。”
“交代?有什麽好跟他交代的?”我還沒反應過來侍從話語裡隱含的暗示,依舊怎怎呼呼道,“謝言他不會管我的死活了,你現在立刻把這些飯菜端走,我光是看著就倒胃口。”
我說完起身就要走,侍從卻手腳比我更快,連忙張開雙臂擋在我身前,我氣得牙癢,這該死的謝言欺負我就算了,就連這侍從也要欺負到我頭上來嗎?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真的氣到眼睛發酸,梗著脖子咬著牙,怒道,“我今日不吃,你是準備給我灌進去,是不是?”
侍從頂不住我這樣的緊迫逼視,急急地跪了下去,這一跪驅散了我所有的怒氣,滿腦子只剩下疑惑,我手忙腳亂地退後一步,驚聲問道,“你這又是演哪一出?趕緊起來。”
“小公子,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小的不敢違背,也不是刁難小公子的意思,只是太子殿下這兩日問起您的情況,小的自然不敢有半分隱瞞便如實都說了,太子殿下很是生氣,他說若是小公子再不好好吃飯,便要治小的伺候不周之罪。”
侍從年紀看著比我年長一些,說起這個卻惶惶地落下淚來,一邊擦眼淚,一邊哭著對我說,“若小公子對小的有什麽不滿,可以直接告訴小的,小的一定會改的,小的只希望小公子能吃多一些,不要讓太子殿下治我的罪。”
好你個臭狗屁謝言,果然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敢情這兩日沒來卻處處布滿眼線監視我的一舉一動呢,我說能憋這麽久,原來在這裡等著我,知道我這人心軟,就拿旁人來威脅我。
謝言,你果然厲害得很,我越想越氣,拳頭握得死緊,那侍從見了,連忙閉上眼睛,求饒道,“若小公子要打我出氣也可以,只希望小公子能好好吃飯,不然小的就要遭殃了。”
“打你做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