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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他重生了 - 第102頁字體大小: A+
     
      我隻覺得謝言這句話問得十分好笑又莫名其妙, 這光天化日之下,我和謝行難道還能做出什麽苟且之事來不成?

      況且謝行不過是湊近了與我說些玩笑話罷了,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但我見謝言這副殺氣騰騰的樣子, 又忽然覺出其中的不對勁來,剛剛此處只有我與謝行二人, 他就算不靠我那麽近, 也能將事情講得清楚,為何他還要這般刻意地靠近我,做出那些會讓人誤解的動作?

      我想到這裡,便急急地去看謝行, 想從他那得到一個解釋,這才發現, 謝行早就在謝言過來的時候便跑得無影無蹤了,隻留我一人在這兒承受謝言的怒火。

      我這時才知道自己又被謝行那隻小狐狸戲耍了, 不禁有些心虛地抬頭去看謝言的表情。

      謝言不知何時已經走到我跟前, 他生得極高,我就算挺直了搖杆,頭也隻到他胸膛處。他現下這般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灰瞳沉沉, 兩片薄唇抿得平直,看著很凶,被他身體擋住的光影便烏壓壓地罩在我身上。

      那種陰暗沉重的壓力立時讓我有些喘不過氣,只能低著頭,一步步往後退。偏偏我一往後退,謝言便朝著我步步緊逼。

      明明他並未說話, 面上的神情也冷得像塊冰, 但我不知為何就是能感覺到他在生氣, 就連手心都緊張得出了汗,就這樣退無可退,我的後背很快貼上了散發著寒意的石柱。

      我知道已經避無可避,才堪堪抬起頭,心虛地避開謝言灼灼的視線,只看往一旁,低聲問道,“太子殿下這是要做什麽?”

      謝言並未回答,長而久的靜默在我們二人之間蔓延開,我只能聽見他落在我耳畔的深而重的呼吸,像是凶猛的困獸在極力遏製自己的怒火,控制住自己不向孱弱的獵物出手。

      我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謝言的怒火平息下去,反而是他微涼的手指忽然擒住我的右臉,幾乎是強迫性地逼我與他對視。

      此時已接近黃昏,斜陽昏沉地落在謝言的面上,他的睫毛纖長又濃密,末端像是染上了金粉,而他這樣不錯眼地看著我,灰瞳像是陽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湖水,漂亮地令人心驚。

      若不是他額上跳動的青筋,和咬牙隱忍的表情,我都差點被美色迷得七葷八素。

      他微涼的指尖從我的右臉徘徊,最終又落到了我的嘴唇上,帶著十分的力道在上邊按壓擦拭,像是在擦拭什麽礙眼的穢物,我經不起這般磋磨,便伸手去掰開謝言的手,卻無異於蚍蜉撼樹。

      謝言僅用一隻手便將我的兩隻手腕禁錮住,我雙手被縛,嘴唇又被謝言帶著薄繭的手磨得生疼,聲音裡經不住就含著哭腔,“太子殿下,你將我放開!”

      但謝言並不理我,而是忽然湊近了來看著我,纖長的睫毛輕輕地扇動,像漂亮的金蝶,灰瞳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的嘴唇,眼神凶狠得像要將我整個人吞下去。

      他的聲音暗啞又低沉,像是亟待爆發的平靜火山下的熔岩,每一個字音都隱含著警告意味,“封九月,你又讓他親你了?”

      他說完這句話,便定定地看著我,陰鬱凶狠的眼神裡竟藏著一絲委屈,他一邊臉隱於陽光的陰翳之中,似魔似鬼,像是若我不好好回答,下一瞬便要像頭野獸般撕咬上來。

      我知道他是又魔怔了,硬是將我當成了封九月,可是為什麽是“又”?難道我之前曾與謝行做過這般事,被謝言發現過?

      我自認前世與謝行之間清清白白,從未有過半分逾矩,除了有一次與謝行同在一室,當時的情形又與今日是何其相似,可是當時我與謝言還並未是親密的關系,就算真的與旁人親昵,應該也罪不至此,但謝言竟然耿耿於懷到現在?

      思及此,我幾乎是又驚訝又詫異地去看謝言的神情,他眉宇間充滿了煞氣,眼眶通紅,慍怒又專注地盯著我,似乎在等我的解釋。

      他這番作態,像極了一個被妻子戴綠帽後又不舍得與妻子和離的可憐丈夫,仿佛只要我做出敷衍的解釋,他就會無條件的相信,然後將此事揭過那樣,近乎算是卑微地在求和。

      我到了今時今日才見到了謝言藏於冰冷漠然外表下的另一面,他對封九月有著近乎偏執瘋狂的佔有欲,我從前身在局中,並未覺出其中的曲折彎繞,但今天這件事,卻讓我對過往許多事有了新的見解。

      謝言是否真的喜歡封九月,這點無從知曉,但他對封九月的確有著強烈的獨佔欲,他將從前的我,當成了僅屬於他一人的物件。

      所以我當年與謝行多說幾句話,他便要生氣,後來我與蔣清靈一整晚的說話,他急得將我壓著親到透不過氣,但他卻從未承認過自己的半分嫉妒,這些還是我們並未在一起之前發生的事情。

      後邊我倆關系親密了,他便不準我多與旁人說話,也不準小滿伺候我沐浴,我當時隻覺得他屁事很多。

      如今想來,竟是如此,興許他謝言就算不喜歡我了,也不準其他人與我親近,他就是這般自私蠻橫,不講道理。

      我又想起了從前的一件往事,隻覺得通體生寒。

      從前在太子府的時候,有一段時間謝言公務上很是繁忙,根本沒有時間理我,我便只能在府內自己找找樂子。

      當時我與花匠聊得甚是愉快,試圖向他請教栽種花草的方法,而花匠也是極有耐心很溫柔的一個人,他時常紅著臉輕聲細語地與我說明各種技巧,有時我操作不當,他也會上手來幫我,是個很好的園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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