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言從來都不是好糊弄的人,我這個明褒暗貶的回答下了他的面子,但他面上卻沒有浮現慍怒的情緒,反而帶著溫柔的包容,長睫煽動,眼中似有愛.昧的情愫流動。
我遲鈍地沒有看懂謝言的眼神,只聽見他歎氣,像是做了什麽艱難的抉擇,許久之後與我說。
“既你選擇了你爹,那就答應我,不論日後發生什麽事,都要信我。等我來找你,知道嗎?”
我不禁有些尷尬,自作聰明的掩飾竟然被謝言轉眼識破,隻窘迫地點點頭,“會相信你,會喜歡你,會等你。”
“封九月,”謝言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要從我眼中看我有幾分真心,想知道我話裡到底有幾分認真。
我只能做出最認真最慎重的姿態來接受他的檢視,他的眼神像極了毒蛇冰冷的豎瞳,將我上下打量,令我不寒而栗。
他如抓住寵物一般擒住我的後頸,迫我與他四目相對,漂亮的眼睛裡沒有一絲雜質,只有過於認真的執拗。
他微涼的指尖在我臉側磨.挲,聲音冷沉,帶著十分的警告意味,“如果你騙了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知道他這是軟硬兼施的慣用伎倆,往往他說了這話,便是對我的回答還算滿意,我這算是糊弄過去了。
我沒將他那種強勢詭譎的態度放在心上,隻故作認真地點頭,又依偎進他懷裡,紅著臉提醒道,“到底什麽時候洞.房?”
說完這句話,我從臉頰紅到了耳尖,暗恨自己為何這般主動。
可是對方是謝言,他長得那般好看,我又那麽喜歡他,想與他親近,不也是挺正常的事情嗎?
我想到這裡,又覺得理直氣壯了起來,主動將雙臂纏在謝言頸側,舉動間衣袖都落到肩膀處,露出手部大片的肌膚。
我雖自認長得醜陋,可我這皮膚生來卻不比謝言遜色,甚至比謝言還要白上幾分。謝言的白是那種賽過霜雪一般的冷白,而我的那種白更顯娘氣,是像小姑娘一般從指尖到膝蓋都帶著粉。
謝言的視線隨著我的動作落在了我手臂上,月光不知何時來在了我手上,他望著盈盈月光出神,眸色愈發深沉,眼神如狼似虎地盯著我的手腕。
我見了他這般的眼神,心裡有些發怵,又想起之前看的畫冊,裡邊不論是男子間,還是男女間,底下的一方神情都顯得十分痛苦。我忽然有些後怕,我是初次,若是痛到暈過去可該如何是好,那豈不是很丟人。
謝言似乎感受到我的退意,他抓住我要逃走的一雙手,將我的雙手都束縛在身後。
我因雙手被牽製住,這般姿勢下,無意識地便將胸.膛挺.起,如今的形勢便是,我坐在謝言大腿上,雙手被他單手束縛在身後,像是將自己的身子送到對方嘴邊一樣。
我感到羞憤難當,謝言卻不讓我躲,他下一瞬的動作讓我呼吸失衡,隔著輕薄的衣衫,他精準地咬住了我的春衣。他本就有犬牙,如今那尖銳的犬牙正好咬在要害位置。我眼眶都紅了,聲音顫抖著求道,“謝言,你張嘴,松,松開我。”
我睡覺時穿的衣衫大多輕薄,厚度與一個男是風。薄紗無異,材質又是絲綢,便讓這一切變得異常難以忍受。我掙動著雙手,像條不聽話的毛毛蟲扭動,卻更像欲拒還迎。
謝言並不放過我,他似是很享受我這種無意識的掙動,舌尖濕.粘,慢慢碾過潔白的牙齒,如享用美食大快朵頤的頭狼。他一手禁錮住我的兩隻手腕,一手閑閑地把控著我的腰,迫使我輕輕晃動,我氣得都快哭了,眼裡冒著燃燒的怒火。
他卻好整以暇地繼續抓著我,前後挪動手掌,雙眉微揚,唇瓣也有清淺的弧度。
他忽然將我的手腕往後一拽,讓我的脖頸高高揚起,埋頭下來,像是在品嘗什麽美味珍饈,慢條斯理地說,“放開?既然讓我放開又為何對我投懷送抱?”
明明!明明!他將我的手腕都要拽斷了,讓我擺出那種姿態,卻惡人先告狀。
我氣得眼睛都紅了,惡狠狠地盯著他,試圖用眼神傳遞我的憤怒。
但謝言看了我這樣的眼神,更為興奮,對著我又啃又咬,我哪裡受過這種事,眼淚急得都往下掉。
謝言此人雖然性格古怪,卻十分見不得我哭,我每次一哭,他便會對我做出一定程度的讓步。
比如他平日裡逼著我寫字,我堅持不到一會兒便一定要去吃點心,或出去逗貓逗狗,他每次都不準,這種時候我就哭,他瞧見了我的眼淚,總是分外煩躁地來親我的眼皮,爾後便會答應我的要求。
我就是仗著他會對我心軟才開始撲簌撲簌地落淚,但謝言只是沉沉地看了我一眼,忽而湊近了我耳邊,與我說,“留著一會兒哭。”
謝言的確厲害,將我會有的反應都猜得很準,我的確哭得很厲害,一直在求.饒,但謝言是個鐵石心腸的,將我渾身上下,裡裡外外攪得萬般崩潰後,也不願放過我。
他用實際行動告訴我,他並不介懷我是個怪物,也不介意我這具畸形醜陋的身體,不僅不討厭,甚至我還覺得他愛不釋手。
我從未見過謝言那般模樣,他從來都是冷若冰霜,清冷矜貴不似凡人,很少有這般外露的情緒。他額間沁出薄汗,滴落在我眉上,我望著他雋遠的長眉,深沉的鳳眸,鋒利的鼻梁,涼薄的嘴唇,胸腔的心跳狂亂,忍著疼,猛得支起身子來擁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