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放開我!!!”
我掙扎著在夢中醒來,渾身掛滿了冷汗,雙眼迷蒙還無法適應室內的光線,卻看見謝言慵懶地倚在我房中的軟塌上,夕陽落在他手裡的書頁上,他轉頭看我,鳳眸中疑雲流動。
“你,你怎麽來了?”我還未從噩夢中回過神,看見謝言還有些發懵。
他並不回答,直直地朝我走來,伸出指尖碰了碰我的臉,低聲問我,“做夢了?”
“嗯。”我心有余悸地點點頭,抬頭就能看到謝言勁削的下頜和寬厚的肩膀,我忽然想要抱抱他,夢裡的元夜太恐怖了,我有些害怕。
謝言身上的熏香很淡,我卻很喜歡,我直起身來,試探著用沒受傷的手環住了他的肩,將臉輕輕貼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別撒嬌。”謝言的聲音裡沒有不滿,他也沒有將我推開,隻用冷淡的語氣給我安了個莫須有的罪名。
“謝言,”我輕聲叫他,謝言這個名字,曾在我嘴裡輾轉過千百回,只有這次飽含濃烈的依賴意味,“你不能因為好玩就親我。”
“嗯?”謝言淡淡應了一聲,語氣很過分,像在說“那又如何呢?”。
我有些惱火,輕輕揪住他披散的烏發,凶巴巴道,“只有喜歡才能親,不喜歡就不能親,好玩不能是親人的理由,知道沒!”
我可能是睡得太迷糊了,竟敢對謝言這樣說話,簡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我以為謝言會直接將我的手指折斷,他卻低頭垂眸來看我。他眼睛長得實在漂亮,眼尾的形狀彎彎,如同清冷的月,這樣認真看人時,有種動人的專注。
我為美色所惑,大腦也不太清醒,竟用手勾住他修長的脖頸,在他薄涼的唇上蹭了蹭,“我喜歡你,所以我親親你。我親親你,是因為喜歡你,不是因為好玩。”
“知道沒?”
做完這些後,我有些做賊心虛地捂住自己的臉,生怕謝言一言不合將我打飛出去。
但謝言卻沒什麽反應,不過是冷淡的眸子忽然多了一絲溫度,悠悠看了我半響,才忽而伸手,像捏小雞一樣捏住我的後頸,將我的唇送到了他嘴邊。
第15章 “舌頭伸出來”
謝言的唇很薄,卻很軟,他一隻手擒住我的後頸,另一隻手圈住我的腰,我渾身僵硬得不敢動彈,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我以為他會如我對他那般只在唇邊蹭蹭就放過我,誰知他竟伸出濕潤的舌尖,細細描繪我的唇縫。
怎可如此!
我心中訝異到不能言語,連忙睜開了眼睛,就見到謝言長而密的睫毛如同兩把羽毛扇,他並未睜眼,就連親吻時,表情都是淡淡的,若不是他將我的腰箍得有些疼,我還真以為他沒有絲毫情緒的波動。
察覺到我的視線,謝言這才將眼睜開,我立刻對上了一雙如冰似雪的灰瞳。
“將舌頭伸出來。”我聽見他說。
等到結束的時候,我感覺舌頭都有些發麻,謝言不知道哪裡來的毛病,將我的舌頭當成了什麽美味的食物,又嚼又舔又咬又攪,還死死堵住我的唇,讓我到了後邊大腦都有些缺氧,雲裡霧裡像踩在輕飄飄的雲朵上。
我坐在他懷裡輕輕地喘.息,空氣裡都彌漫著繾.綣曖.昧的氣息,我開始沒話找話,又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謝言沒有正面回答,倒是一直玩我的耳垂。
我不知我的耳垂有什麽好玩的,我聽算命的人說,耳垂厚的人大多福澤綿延,但我的耳垂卻很薄,他們都說這樣的人福薄。
我將我的耳朵從他手中解救出來,應道,“能來啊,為什麽不能來?我巴不得你日日都來,我日日都能看見你。”
我將這番話說出來後,才後知後覺有些害羞,謝言不言語,也沒承諾說會再來。
但是他真的日日都來,在我養傷的期間,早晨便從太子府過來,下了朝會與我爹爹一同回府。
他這個人寡言少語,一天也與我說不上幾句話,但他始終會來看看我,我私心覺得他應當是有一點點喜歡我了。
真令人高興。
雖然這事令我喜不自勝,但這兩日我卻遇到了一個麻煩,我的傷口開始愈合,傷處開始發癢,我忍不住就要撓它,我爹爹怕我生出疤痕,一直在旁監督我,但他一不在,我便要偷偷撓,那大塊的結痂被我扣下了大半。
“封慕秋,你再這樣扣下去,你這條胳膊是要廢了。”我爹氣得吹胡子瞪眼,聲音都比平日裡拔高了八度。
“哎呀爹,我真的不會再撓它了,你別擔心,等會兒太子殿下來了,你可不要跟他說哦。”
我估摸著謝言差不多要來了,隻得對我爹撒嬌,期盼他不要跟謝言告狀,我爹爹寵我,但謝言不會,若他知道我這般抓自己的傷口,我定然不會有好果子吃。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把爹爹說的話放在心上,等謝言來了,我讓他管管你。”
我爹突然被我的話點醒,就連神色都飛揚起來,仿佛找到了救星。
“發生何事?”
十分湊巧的是,謝言正好在此時沐浴著晨光走進屋內,他今日穿了一身象牙白的衣袍,行走間衣擺隨著晨風飄動,出塵脫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