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nife離樓層鍵最近,按完自己和詩人的,隨後問他們:“小狼和大哥去哪?”
雪微不太滿意這個昵稱,但還是老實回答了:“去黑白哥那裡吃泡麵。”
黑白十分沉穩:“嗯。”
詩人接過knife手裡的豆漿油條,注意到雪微的視線跟著過來,跟著一笑:“他還在長身體,你就給他吃泡麵?”
黑白的酷哥面龐瞬間崩塌,他臉綠了一下:“那你說怎麽辦??這地方也沒啥好吃的。就是酸菜葉子和黑豬腸子。”
詩人:“。”
久日不見的那層尷尬感似乎瞬間打破。
從前雪微跟著他們混,黑白是最晚知道他身體不好的——他遊戲視野是一流的,卻硬是沒注意到雪微的外套下經常就是病號服,經常拉著雪微吃燒烤喝冰啤酒。
雪微自己也是個沒有數的,黑白叫他去他就去,吃香喝辣,吃完第二天就要上吐下瀉拉。
聞蠻有時候太忙,沒注意,後邊就是詩人幫忙管著,又跟聞蠻提了一句。
他們的共同資金中於是又撥出一部分用作餐飲費用,他們隊伍組建起來,從網吧賽開始打,那時候雪微在S城養病,他們打完了了S城的,去別的地方,雪微人到不了,只能遠程組隊,他們也會給雪微存一份。
不多不少上下幾萬的錢,以前他們都是亂用,吃喝上就是四人一起吃時結,燒烤海鮮火鍋地毯什麽的輪著來,雪微來了之後,他們開始老實自覺地吃正餐,不下館子就去買盒飯,至少要米飯主食,再搭一葷一素,最好還有個湯。
不過只有聞蠻單獨在時,聞蠻會另外帶雪微吃飯,雪微似乎也總是和聞蠻親一些,他們幾個大老爺們,也不怎麽在這種事上爭寵,正好樂得不用自己帶小朋友。
黑白撓頭:“你那有飯吃嗎?這地方也不好下館子。要不你豆漿油條給他,我泡麵給你?”
詩人咳嗽了一下:“那你拿過來吧,跟我們一起吃,中午再出去吧。你們賽程空閑嗎?”
黑白又狠狠地薄了一把雪微的頭:“被這小崽子打翻了,下一場還遠,你們要不介意,那我跟過去也吃點東西吧。”
詩人爽快地答應了:“好啊。”
雪微整理好自己的髮型,乖乖地跟在他們後面。
詩人和刀神的樓層很快到了,德國是東道主,住房條件也稍微好一些。
詩人和刀神兩人一間,房間裡還有好幾個套間,雪微被詩人領去唯一的大桌子前,等著吃早飯。
“還好他買了雙份的。”詩人把自己的電腦搬走,刀神也過來沉默著幫忙,把豆漿和油條放在雪微面前。
黑白也飛快地拿了自己帶過來的泡麵和自熱米飯,扔給詩人:“老樣子,你喜歡的酸菜牛肉的,我吃自熱米飯。你口福不錯,正好剩下這個口味我不愛吃。”
詩人算聳肩膀,吐槽說:“酸菜牛肉這麽好吃都不吃,你是自己不會煮吧,煮過的更好吃,房裡有電磁爐,你真不要?”
“不要不要。“黑白找了個地方坐下。
雪微夾起一根酥脆的油條,先咬了一口,滿口生香,隨後把剩下的泡進豆漿裡,高高興興地等待著油條吸飽香醇的豆漿。
刀神眼巴巴地坐在他旁邊,雪微給他分了一根油條和半碗豆漿。
Knife壓低聲音問他:“這個面叫什麽?你一會兒能把牌子發我微信嗎?他喜歡酸菜牛肉味道?”
雪微如數家珍:“詩人哥愛吃酸菜牛肉和番茄的,不吃辣,帶點酸的都愛吃,黑白哥愛吃辣。”
“對對,小崽子你說對了,我無辣不歡,得虧你還記得。”黑白說,“你倒是什麽都吃。
不過比較愛吃甜的吧?零食之類的,那時候買好多零食,我看了都覺得齁得慌。”
雪微把油條夾起來:“嗯……還有那個誰,聞那個誰,他喜歡吃香菇燉雞面。我們都不愛吃那個味道。”
房間裡靜了一下。
詩人和黑白彼此看了一眼,隨後都沉默了下來,沒有說話。
黑白點了根煙,刀神走過去,斜了斜眉毛,示意他去陽台:“一起去陽台?他不讓我在屋裡抽煙。”
“嗨,別慣著他,他自己十年前都是個老煙鬼,怕自己聞著了上痛呢。”
黑白彈出打火機,點了根煙遞給knife,knife端詳了一下,接過來,又看了一眼一邊的詩人,隨後沉默地去陽台了。
詩人坐在床頭,壓低聲音說:“小朋友,你隊長身體還好嗎?能跟我們說說嗎?”
“我本來是想請他一起過來,但是沒想到他直接退賽,我看到說昨晚已經回國內了。當時晚了,我想你也睡了,所以當時沒有問。”詩人壓低聲音,“當年的事……我現在一想,其實是我感情用事了。”
“也不能怪你,那時候好幾家都在搶代理權,我也覺得給別人就算了,只要在中國人手裡,有什麽要緊的。”黑白猛吸一大口煙,啞著嗓子說,“沒必要因為這個散了隊,但現在看那幾家的搞頭,當初的代理權真給了其他人,恐怕《fire》國區聯盟也就完了,他當初是對的。”
“只不過是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沒來得及兄弟幾個坐下來,再喝口酒。連累他挨了這麽久的罵。”
詩人沉默著,雪微在一邊吃著,一邊豎起耳朵聽著他們說話。
從前他在的時候,他們都是大學生的年紀,聚在一起,話題都不是雪微感興趣的,比如前途,比如結婚生子,比如就業專業和錢,他們不避開他說話,不過他經常也不感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