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燒牛肉面”。
“誒,現在有這個面了,你要不要?”雪微問道。
聞蠻抬起他多情的桃花眼,湊過來跟他一起看,他一湊過來,雪微連呼吸都帶著人設包袱,他有些不自在地說:“我吃得……差不多有點飽了,你要是想吃,我可以陪你吃一點。”
“那就點一碗吧。我們兩個人吃。”聞蠻說,他的神情倒是隨意而自然。
“哦……好。”雪微小聲嘀咕。
服務員又下去了。
聞蠻卻仍然在看菜單,唇邊掛著笑:“說不定是因為四年前的我們,現在多了這道面。”
“嗯……”
聞蠻好像很高興,他在那裡笑,這漂亮男人的眼顯得更加溫柔多情:“好像四年前就在一起了一樣。”
雪微咬著筷子,臉又燒了起來。
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面端了上來,裡邊臥著一個煎得外焦裡嫩的蛋,一碗面,服務員沒有上空面確,沒有分著吃的可能性,兩個人都沒有做聲,聞蠻把椅子挪近,就跟他頭碰頭地吃,你一筷子,我一筷子。
雪微專心吃麵,吸一口面湯,雪白的腮幫子鼓起來,聞蠻微微一個側身,吻在他臉頰上。
雪微嚇得立刻咽下面湯,隨後意識到了自己根本不用怕的,他立刻反擊似的,啵唧在他臉上也吻了一下。
“小朋友,擦嘴。”聞蠻摸了摸臉——雪微給他親出個淺淺的油印子。
*
雪微覺得很高興,這麽多年來,很少有的持續的高興。
吃完飯,兩個人又再度回到車站,乘車回柏林。
這次回去的車晚點了,他們多等了一個小時,好在到達的時候時間也不算很晚,聞蠻還能趕上飛機,就是沒什麽告別的時間了——司機已經直接將行李搬好了,直接在車站口等他們,隨後開往機場。
這次司機是隨隊人員,上車後,司機提醒道:“聞隊,賽委會那邊沒有保密消息,媒體已經蹲在機場了,準備問你退寒消息,你需不需要避開一下?”
聞蠻說:“沒事。”
司機聞言,面色有些擔心,但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繼續開車。
雪微跟著聞蠻坐在後座,又偷偷把手塞給他,兩個人指尖緊緊地牽在一起。
離別來得比他想的要猝不及防,再仔細一想,卻也是早就做好準備的事。
導航播報著目的地距離,顯示距離的數字在慢慢縮小。
聞蠻盯著外邊的景色,低聲說:“小朋友,我要走了。”
“嗯。”雪微有點局促,他仍然把手交給他握著,暖洋洋的不想動,他小聲說:“你回去了……還可以打電話的吧。”
聞蠻笑了起來,呼出的白汽在空氣中散開。
“可以的。”
司機停好了車,先四處張望了一下——娛記還沒發現他們,但是大概快了,他低聲催促了一下:“聞隊,我們可能要快點了。”
“好。”
聞蠻松開雪微的手,推門下車,司機跟著下車,幫忙搬運行李。
遠處有人群鬧騰了起來。
“在那裡!他來了!快去問!”
中文、英文、德文再次夾雜著炸開、湧來,聞蠻往外看了一眼,隨後又低頭望向車內。
雪微動了動,準備起身:“我……要不陪你下去吧,至少送你登機。”
“不用了,外面冷,你好好地回去,不要凍感冒了。"聞蠻一邊說,一邊解下自己身上的圍巾,俯身探入車內——雪微以為他要給自己圍上,正湊過去,卻見到聞蠻並沒有後續動作,他只是拉開圍巾,在媒體燈光之下擋住了他的臉。
隨後,在遮擋之下,偏頭輕輕地吻住他的嘴唇。
這個吻蜻蜓點水,去和留都非常的快。
燈光閃爍瞬間變得強烈了起來,外邊的媒體快門要按瘋了。
“臥槽!!!這他媽的才是大獨家!!退賽算什麽啊!聞蠻車裡的人是誰!我靠!!!聞蠻有戀情了??”
“我靠我靠我靠!!!”
燈光和喧嘩中,聞蠻對他彎起眼睛一笑:“寶貝,我走了。”
第89章
車門在他面前被關上,聞蠻把圍巾留在了這裡,雪微被圍巾兜著臉,大半張臉都被蓋著,藏在車輛後座。
司機發動汽車,往外回開去,車輛駛入專用車道後,媒體的燈光也消失不見了。
車窗是對外不透明的,雪微扒在窗邊,看見聞蠻一個人往機場方向走去,身邊圍滿了記者。
雪微忽而想到一個問題,他立刻翻出手機,給聞蠻發了一個消息:“你會不會被罵啊?”
聞蠻很久沒回復,不知道是被媒體纏上了還是因為登機的原因。
不過他已經看到國家青訓營的小群裡在沸騰討論——這個群裡是沒有教練和隊長的,全是一眾小年輕,放著膽子撒歡兒。
有人早就截圖了不知名消息:“昨天就有人放出消息說聞隊要退賽,找我們查證,是不是真的啊?”
“不好說,聞隊有傷病?”
“廢話,肯定有,Alan教練那個手速都做過手腕手術了。”
“不過聞隊傷處好像不在手啊。”
“這個去年青訓營的都知道,聞隊是去過幾趟醫院的,有段時間請假比較頻繁,好像每周去個兩三天吧。”
有個青訓生討論著,緊跟著有人貼了截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