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親密的接觸。
自從季秋白和白澤發生過親密的關係後,季秋白就感覺自己和白澤之間似乎有什麼不一樣的了,雖然可能是單方面的,但是季秋白確實是越來越依賴白澤了。他無時無刻不在希望靠近白澤。對人形的白澤,季秋白忍不住想去拉他的手;對於狼型的白澤,季秋白又忍不住想摸他的爪子,有時候甚至看到白澤的耳朵都會失神,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攥住了白澤的耳朵,小狼毫不在意地抖了抖耳朵,把季秋白的手打下去,裝作不知道。
天氣變熱了一點的時候白澤就一直變成狼型了,因為體型巨大所以幾乎霸佔了七十五號的大半個空間,醫生和張倚霄借口出去尋找食物,實際上也是忍不了白澤霸道的脾氣了,白澤自然知道這是為什麼,叮囑了幾句就讓他們走了,並且表示如果他們第二天早上還不回來,就出去找他們。
季秋白正愁沒有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呢。他這樣的年輕人,剛剛嘗過愛情的味道,自然比一般人要飢渴對吧,等到張倚霄和醫生走後,季秋白就自覺爬到了狼型的白澤身邊,然後緊緊貼著白澤,口乾舌燥地喊:「小……小狼。」
小狼閉著眼睛不看他,但是尾巴微微拍了拍地板。
季秋白看著小狼的臉,然後裝作不在意地靠近小狼,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狼的鬍鬚。
小狼重重呼吸,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季秋白的手背上,似乎想是用這種方法威懾季秋白。季秋白哪裡那麼容易被他嚇走,這下非但沒把他嚇走,還逗得季秋白笑了起來,甚至大逆不道伸手摸白澤的耳朵。
白澤的耳朵算是一處禁區,沒被人摸過,也就只有季秋白敢這麼攥著不放手。
但是白澤也不生氣,反而輕輕抖動耳朵,用尖端的毛髮騷刮季秋白的手心。
白澤哪裡能看不出季秋白的想法?那麼炙熱的眼神,每次白澤看到都忍不住想勾起嘴角。
但是他不覺得自己應該這樣寵著季秋白,更不能時刻保持人形讓他意.淫。
誰想到自己變成了狼型季秋白反而更加肆無忌憚,竟然敢攥著他的耳朵不放。
白澤哼了一聲,就是不睜開眼睛。
季秋白似乎是很得趣,乾脆躺在地板上,和白澤保持同樣的視線。
白澤感覺到了季秋白一直在看自己,只不過他當作不知道。他知道季秋白想幹什麼。做那種事情他也覺得很舒服,但是那種事只能是研究力量時做,現下沒有危險,他不需要迎合季秋白。
季秋白卻沒有白澤想得那麼多,他摸著白澤的耳朵,終於要把他惹煩了的時候,才笑呵呵地親了親小狼的鼻子。
白澤一下子就惱了,在地上蜷縮了一□子,只聽得清晰的骨骼張裂聲,下一秒人形的白澤就已經出現在了季秋白的面前。
季秋白自知惹惱了白澤,裝出害怕的模樣,笑著想要向後退。
那速度怎麼能讓白澤追不上?白澤腿部用力一蹬就追上了他,用力擰住季秋白的胳膊,剛想說什麼生氣的話,季秋白就抬起頭,吻住了白澤的嘴唇。
這邊,張倚霄和醫生走到了小島的中央,找到了不少野果也不知道能不能吃,走了大半個小時也沒遇到什麼危險,不由得放鬆了。
他們把摘下來的野果都收集到背包裡,這背包還是季秋白從白澤的空間裡找出來的,很結實很耐用。他們裝著這些東西,是想試試看這些東西到底有沒有毒,如果沒有毒倒是很好的打牙祭的水果。
他們兩個走著走著看到了一條很細的小溪。大概是高處的雪融化了後流下來的雪水吧,後來聚集到了一處較為低窪的地方,水看著很清澈。
張倚霄本來想摸摸。結果醫生道:「雪其實很髒的,你最好不要喝。」
「我有點熱,洗把臉。」張倚霄說,隨後走了下去,摸了摸溪水,說,「還挺涼快,得,我洗洗腳吧。」
醫生站在旁邊等他。前幾天季秋白從白澤的空間裡找到了一盒煙,但是只有一盒,醫生在考慮要不要戒煙。但是現在反正也無聊,於是從背包的隔水層抽出煙,點燃了說:「那我抽根煙,你等會兒我。」
兩人全當是在休息了,坐在石頭上歇腳,醫生四處望,然後突然見到了一個山洞口。
醫生當然還記得當時張倚霄遇到的心想事成屋,於是見到山洞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好運』,但是他很快冷靜了,因為這裡很可能是蛇或者大型野獸的洞,所以他拍了拍張倚霄的肩膀,讓他看了看那個山洞。
張倚霄道:「這麼隱蔽的地方你都能看見?靠。」
「剛才我一轉頭就颳風了,正好把山洞口的雜草吹開了。」醫生解釋道,「不然也看不見。」
張倚霄說:「你想去看看?」
「不想。」
「那和我說幹什麼?」
醫生道:「就是想到你以前看到洞就想往裡鑽,不知道你現在怎麼樣了。」
「你才看到洞就想鑽。」張倚霄不冷不熱地回了句,「看到這個洞沒有想進去的想法,估計沒好事,走吧。」
醫生摘了不少的野果,還遇到幾個自己知道名字的野果,吃了不少,算起來收穫也不少了,就是沒遇到什麼生物,估計在這裡待著也不會有什麼更大的收穫了,於是兩人都想回去了。
張倚霄擦乾了腳穿鞋,有些猶豫地說:「咱們倆現在回去……不會打擾到白澤和小季吧?」
「打擾?」
張倚霄語塞,半天吭哧著說:「他們兩個……不是那種關係嗎?我看小季這幾天都挺慾求不滿的。估計……都是成年人了,你懂吧?」
醫生愣了,然後說:「你以為他們倆……會會會?」
「對。」張倚霄點點頭,「我們再遛遛吧,省的回去尷尬。」
醫生說道:「呃,你說的也對,那就再走走。」
一提起這個話題,兩人都有些尷尬,後來醫生打破了沉靜,問:「你覺得白澤和小季倆人……那個,怎麼樣啊?」
「什麼怎麼樣?」張倚霄裝傻。
醫生知道他已經懂了,所以也不戳破,半天說:「你歧視他們嗎?」
張倚霄搖搖頭:「不歧視,也沒資格歧視。」
醫生鬆了口氣,剛才一直緊繃的背部也放鬆了,然後說:「那我們給他們騰點空間吧。他們倆都是成年人了,咱們干涉不了,既然不反對,就給他們多製造點機會吧。」
「嗯。」張倚霄點頭,調整了一下背包,就要往叢林深處走去。
醫生拉了他一下,深處不知道有沒有危險呢,照他的想法,隨便找個風景好的地方待著就行了。
醫生有些話其實沒問出口。
他們兩個發展成那樣的關係,你把胸針交給我,不怕以後我們也變成這樣的關係嗎?
我覺得你性格挺好的,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但是醫生一個問題都沒問出來。他是最冷靜的醫科生,要淡看生死,面對感情更要冷靜,尤其是這樣弱勢的感情。
醫生覺得自己最大的優點就是,可以忍耐,有足夠的耐心。
他們兩個跨出了中央的土地,就看到了一大片被震碎的冰層,雖然七零八落,但是還挺完整的。
兩人楞住了。不是因為看到了冰層,而是他們聽到了輪胎滾動的聲音。
那聲音很緩慢,而且竟然是在逐漸靠近他們。
顯然他們倆人都聽到了,所以倒吸了一口冷氣,醫生壓低聲音問:「聽到了嗎?」
「嗯。」
「這是有人嗎?」
「也許是敵人。」
「去看看?」
「嗯。」醫生從背包裡取出一把短刀,「先等等,讓它自己滾過來。」
兩人話音未落,那汽車□轆滾動的聲音就更加明顯了。他們想了想,不約而同地趴在了草叢中隱蔽了自己。畢竟是敵明我暗的有力地形,不要浪費了。
那輪胎滾動的速度很慢,兩人脖子都酸了,才終於看到了一輛車。
真的是一輛車,一輛巨大的公交車,看起來很破敗,但是確實是在運行中。
醫生有些激動,有車證明有人,這島上有生還的人?前幾天怎麼沒看到?還不知道裡面有沒有傷員,如果有,作為醫生,那他更是義不容辭地一定要去看看了。
醫生有些激動,呼吸都急促了,張倚霄一聽就聽出來,但是還沒觀察清楚,連忙按住了醫生,將他壓在了原地,道:「等等,你看清楚,車裡沒人!」
醫生仔細一看,那果然是一輛空車。
醫生搖搖頭:「但是肯定有司機。說不定乘客很害怕,都趴在地上我們看不見,這樣的話說明他們受了傷,受了驚嚇,我更要去看看了。」
「誰和你說有司機了!」張倚霄的聲音有些嚴肅,「別鬧了,你自己看看駕駛艙,有人嗎?」
醫生抬頭一看,不由得愣了。
這是一輛空車,裡面沒有一個人,連司機都沒有,但是它就這麼悠閒地在兩人面前走過,留下『咯吱——』『咯吱——』的恐怖聲音。
沒有人操縱,但是大公交車運行的很平穩,四隻□轆都快要掉了,但是仍舊堅持不懈的在陸上前行。
車裡透著讓人心驚的寒意。
「這……」醫生楞住了,半天沒眨眼,眼球乾澀。
張倚霄道:「我們遇到麻煩了。」
你見過沒有人操控的車子嗎?
反正醫生和張倚霄沒見過。
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東西,即使是在末世,他們也仍就覺得心裡發涼,後背上的汗毛紛紛站立起來,大熱天的硬是一滴汗都沒留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