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我當然願意。
白澤愣了一下,問:「你……什麼意思?」
醫生只是在說夢話,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有些暈,『啊?』了一聲,撓撓腦袋,問:「我……說什麼了嗎?」
張倚霄道:「你說夢話了。」
醫生迷茫:「什麼夢話?」
「你讓白澤試試其他的方法。」張倚霄頓了頓,繼續說,「試試其他恢復能力的方法。」
醫生顯然想起了自己剛才那個不靠譜的夢,臉竟然紅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哈哈,我瞎說的,沒別的意思。」
「我就問你什麼意思。」白澤站起身,走到醫生旁邊坐下,一副要仔細問的樣子,「什麼是融化,什麼是融合?你說清楚一點。」
「我……」醫生語塞,心說我就是說個夢話你認真什麼,然後又想,自己肯定是電視劇看多了,腦子裡全是那些少兒不宜的思想,可是拜託,這是兩個男的。醫生掩飾性得咳嗽兩聲:「那什麼,我也是瞎猜,電視上不是都說嗎,什麼天造地設啊……」醫生仰天不看白澤的表情:「你和小季不是這樣嗎?倆人還都有指環。我猜你們兩個的能力不是分開的,應該是融合在一起才能發揮作用。」
醫生說得淚流滿面,根本不看白澤的表情,生怕白澤問他一句『怎麼是天造地設?』
聽了醫生的話,張倚霄都笑了:「人家那天造地設都是男的和女的吧?你這話也太不靠譜了。」
醫生尷尬:「做夢嘛,怎麼能當真。」
白澤沉默得想了想,然後說:「……我怎麼覺得,你說的很靠譜呢。」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白澤說的肯定,像是陳述句一樣。聽了白澤的話,醫生更心虛了,說:「你可不要信,我這是做夢,一點都不靠譜。」
白澤搖搖頭,道:「我和季秋白的關係肯定不一樣。我的空間不能進入活物,卻可以讓季秋白進入;我能看到他的血管脈絡;只有和他接吻的時候才可以用我另一半的能力……」白澤問:「你剛才說的,另一種方法,是什麼?」
見白澤表情嚴肅,醫生更是不好說出來了。
張倚霄看著醫生的表情就懂了,對白澤說:「醫生想說的是男女雙修之事。只是你和季秋白都是男人,這件事當然是不可能的,你就當沒聽過吧。」
白澤皺眉:「什麼是雙修?我都聽過了,怎麼能當沒聽過?」
醫生感歎,這祖宗真是刨根問底,又想,小張都說的這麼明白了,還讓我怎麼解釋?
隨即道:「我不說了,等小季醒了,你自己問他。」
白澤轉頭看了看還在睡夢中的季秋白,想到了什麼,連忙站起身來,坐到了季秋白身邊。
醫生走過去看了看季秋白,摸了摸他的額頭,季秋白的臉已經不像是剛才那麼紅了,但是頭還是很燙,醫生本來想給他喝點退燒藥,但是白澤卻說不用。醫生歎了口氣,轉頭看著窗戶,想看看外面的情況,順便算好什麼時候出發。
張倚霄道:「等外面的氣溫超過十度我們再出發,怎麼樣?」又問:「白澤你空間裡的吃的還能堅持多久?」
白澤含糊道:「還沒問題。」
話音未落,就聽到醫生疑惑地『嗯?』了一聲。張倚霄湊上前,問:「怎麼了?」
醫生道:「我剛才好像看到一個人。」
「什麼人?」張倚霄將臉湊過去,貼到窗戶上,仔細看。
「不知道,」醫生瞇起眼睛,「要是有望遠鏡就好了,剛才一閃而過,但是我絕對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帽子,就在前面那個小雪包後面。」
張倚霄驚訝道:「這種天氣,應該不會有人或下來吧?」
白澤說:「不一定。如果這片大陸本身就是南北極,那就可能有人活下來。因為南北極是受到影響最小的大陸。」
張倚霄:「什麼?我們都走了這麼遠了?原本還待在亞洲,這幾天就遷移到南北極了?」
「我只是打個比方,就是有這種可能。」白澤道。
醫生說:「不管是不是南北極,這種氣候也很難有人能繼續活下來。走了這麼久也沒見到多少人,我們要不要下去打聽打聽消息?」
「嗯,」白澤道,「你們兩個去,我在這裡陪著季秋白。」
兩人站起來緊了緊衣服,打開門後感受了一下,驚愕的發現,才一天而已,氣溫已經升高了不止十度。
醫生:「那我們出去了,順便找點吃的,兩個小時如果還沒回來可能就是遇到麻煩了。」
白澤點點頭,等他們兩個走出去後,就關上門,盯著季秋白,不自覺地說:「……融合,是個什麼意思?」
兩人出去大約半個小時,季秋白就醒了,他先是聽到了白澤均勻的呼吸聲,隨後放心了,想睜開眼睛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睜不開。然後季秋白覺得有些燥熱,狹小的空間內空氣流通很慢,他覺得胸口不舒服。
季秋白喘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頓時覺得眼皮腫了,眼球也很乾澀,揉了兩下好不容易睜開眼睛了。
白澤聽到動靜,挪開了一點,問:「醒了?」
「嗯,」季秋白左右看了看,也問,「醫生和小張呢?」
「出去了。」白澤隨口一說,「你覺得怎麼樣?」
季秋白:「什麼怎麼樣?」
「頭還疼嗎?」
季秋白搖了搖頭:「口渴,想喝水。」
白澤遞給他一瓶礦泉水還有麵包,季秋白這幾天吃的不是肉就是麵食,現在看見麵包都有點噁心了,於是擺了擺手,仰頭喝水的時候還有些頭暈。
季秋白坐到旁邊的角落,像是沒骨頭一樣靠著牆壁,兩人都沒想著要主動說話,於是氣氛有些沉默。
後來季秋白開口道:「白澤……那時候,你為什麼讓我摸那些冰?」
白澤知道季秋白肚子裡有許多問題,但是顯然沒想到季秋白第一個想問的竟然是這個問題,愣了一會兒才說:「我猜的。」
季秋白笑了一下:「你猜我什麼?」他頓了頓,說:「你猜我能把那些冰融化,是不是?」
白澤點點頭。
季秋白歎了口氣,說:「那時候也是你讓我滑了一下,看到海底的屍體的吧?難道只有我很恐懼的時候才能融化冰雪?」
「是。」
季秋白鬆了口氣:「原來竟然是這樣……太好了,我還以為我這枚指環沒有什麼能力呢。」說完,竟然真的是放鬆了,靠在白澤的腿上,說:「當時嚇死我了,說了好多胡話,你別在意。」
白澤已經忘了他當時說的是什麼了,也不反駁,只是嗯了一聲,然後道:「剛才你睡著的時候,我和醫生還有張倚霄談了談,已經把你的事情講得差不多了,現在大概也就只有你不知道了。」
「不知道什麼?」
「你的一些情況。」白澤說,「當然我現在知道的也就只是猜測,有些還需要你自己想。」
「你現在猜測的是什麼?」季秋白喝了口水,「給我講講。」
白澤:「關於你的能力,我只猜到了一些,一個是淨化。就是剛才你被污水弄髒後沒死的時候我猜到的。」
「嗯。」季秋白應了一聲。他想得也差不多。
「還有一個是……融化。」白澤皺眉,「你也覺得那是融化?能把冰融化?但是醫生說不是……」
季秋白聽得有些疑惑,問:「不是嗎?但是我明明把那麼厚的冰層都弄斷了。」
「確實,但是很奇怪,」白澤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改怎麼說,後來沉著臉說,「反正就是很奇怪。」
「……」季秋白聽得很暈,不知道說什麼。
白澤急了,打開七十五號的門把季秋白拽出去,拿起一塊冰,說:「你,你摸摸這塊冰。」
被冷風一吹,季秋白猛地哆嗦了一下,然後手抖著摸了摸冰,發現那冰紋絲不動。
「你想想很恐怖的場景。」
季秋白如是想了,發現那冰還是沒有融化。
白澤露出『果然是這樣』的表情,然後突然拽住季秋白的手,說:「你再想想。」
被白澤拽住的一瞬間,季秋白就不覺得害怕了,那冰塊當然沒有融化。在白澤冰冷的注視下,季秋白勉強想起了以前聽過的一個鬼故事,那冰塊才融出了一個小豁口。
白澤言簡意賅地說:「按照醫生的意思,我們兩個的力量只有融合在一起才能有作用。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兩個親了一下嗎?那時我才拿回了我另外的力量,從巨花口中逃脫了。」
季秋白瞪大眼睛:「什麼?另外的力量?在哪兒?」
「還在你的心臟裡。」白澤皺眉,把他拽回七十五號。外面很冷,七十五號瞬間溜進來很多冷空氣,氣溫下降了不少。「而且似乎是無法取出來了,我只能用很短的時間。」
季秋白想了想,問:「除了接……接吻,還有什麼別的辦法?」
「不知道,醫生他們想到了,但是我不明白。」白澤搖了搖頭,突然問,「季秋白,什麼意思是『雙修』?」
「……」季秋白頓時明白了什麼,尷尬地轉過頭,不看白澤,問,「誰想到的?有可行性嗎?」
「醫生,還有張倚霄啊,剛才告訴你了。」白澤說,「我不知道是不是可行,怎麼?有什麼不對的嗎?」
季秋白低下了頭,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想含糊過去,結果抬頭就看到白澤盯著自己,那人的眼睛很黑,在狹小的空間內帶著驚人的亮,看他有些困惑的表情,含糊的話就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這個……」季秋白撓撓耳朵,「大概,我是知道的,但是那個……我的理解和醫生不知道是不是一樣的。當然,如果是一樣的話……」
白澤:「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季秋白抬起頭,鼓起勇氣,憋了半天,突然說。
「我當然是願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