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還不餓。”
“媽還能不知道你？趕緊吃！”譚小紅白了她一眼，就急忙去翻動鍋裡的燉肉。
花朝隻得吃了，回頭又把剩下的一塊給了霍北堯：“你也吃。”
她望著霍北堯笑，霍北堯也回以一笑，隨即就著她的手把那塊肉吃了下去。
譚小紅回頭，就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她趕忙背轉身裝不看到，“怎麽樣，朝朝，在學校裡習慣嗎？老師怎麽樣？同學都好相處嗎？”
“習慣呢，老師和同學都很好。”
花朝一慣是報喜不報憂，自然不會說那些糟心事兒。便隨意說起在學校裡交了幾個朋友，發生的趣事兒。
譚小紅聽得很高興，“想不到你同學居然還會自己做豆瓣醬。你不說我都忘記了，我也可以做一些自己吃。”
以前在老家時，生產隊分了胡豆後，豆瓣醬倒是年年做。
眼下來了省城之後，她都快忘記了這事。眼下聽朝朝說起，譚小紅也來了興致。
“媽，您現在每天賣小零食就夠忙了，何必再給自己增加額外的活兒。您不累我看著都累。”
“就抽點空做一些，哪裡就累了？”
譚小紅整天好似陀螺轉卻不覺得累，“再說了，就是賣點小零食，我就四處走一走轉一轉，根本不費什麽力氣……哦，對了，上次在路上碰到你時，你身邊的那些女孩子，都是你同學吧？”
“嗯，不錯！”
她想了想，還是覺得那件事還是不告訴老媽的好：“媽，上次我沒把你介紹給同學，你會不會生我的氣？”
“你傻呀，你這孩子真是……”
譚小紅反倒急了：“這年頭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萬一有人嫉妒你看你不順眼，跑去舉報你有個倒手買賣的老媽，看你怎辦？！否則，之前我一看見你，幹嘛立刻就躲開了？”
“媽說得對，朝朝，這件事你暫時還是別說的好。”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學校裡的學生那麽多，花朝的成績好，不定哪個一時豬油蒙了心就去舉報了她，到那時朝朝該怎麽辦？
“放心，現在也不是前些年了……”
花朝說到一半沒再說。
她不知道透露將來會不會有產生蝴蝶效應，不過，她還是下意識沒說出來。
相信要不了幾年，一切都迎刃而解。
“對了，朝朝，前兩天你那位前段時間結婚的好朋友來找過你。見你不在，坐了一會兒就走了。還說，等你放假了去找她。”
“媽，你說誰？”
“還能是誰，她說她叫洋什麽來著？”
“石洋洋？”
“對對，就是這名字。她過來時，她愛人也跟著她過來了，長得很周正一小夥兒，我瞧著兩人的感情真好！當時你二哥收拾好東西正準備等你爸送他去部隊，那女孩子就和他說了一會兒話，問起了你。那小夥子便急忙尋了去。”
譚小紅說起此人，滿臉都是笑：“我聽說他們才新婚呢，難怪黏黏糊糊的分不開。不過呀，我看那小姑娘很不好意思，總是躲閃著他……”
花朝心頭漏跳了半拍。
媽說的，是那位李愛國吧？
一提及那個名字，她的一顆心一下子揪住了。
上輩子發生的事不斷在眼前浮現……
“朝朝，朝朝！你怎麽了，突然不說話了？是不是太累？要不，你回屋歇一會兒？”
“我確實累了，媽，那我先回屋了。”
花朝趕忙借故離開。
“噯！我替你答應那小姑娘了，說你家來就去找她，你記得啊！”譚小紅在身後喊。
“知道了！”
花朝“噔噔噔”上了樓。
霍北堯收回視線，擰起了眉頭。他可沒忘記，當初花朝原本很高興，在看到那位新郎官時，驟然變了色的臉。
花朝是次日，按照石洋洋留下的地址找過去的。
這機關單位家屬院的看門大爺盤問得仔細，恨不能查看花朝的身份信息，好在花朝並不打算進去，只是讓他打電話通知石洋洋一聲，自己過來找她了。
不多時，石洋洋便一臉是笑從裡面跑了出來。
“朝朝！~”
她衝花朝揮揮手，又向看門大爺道了謝，這才拉著花朝往裡走：“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要是不去你家，我都不知道，原來你我兩家離得並不遠。走，去我家坐一坐……”
“等一等！”
花朝可不打算進去：“你家裡有人在吧？要不，我們去外面走一走？”
“行。”
石洋洋隻以為花朝是不好意思見她的家人，當即就同意了她的提議，二人一邊走一邊說：“其實，我上次去找你，一個是想告訴我，我已經確定了留在團裡做教員。你知道的，我現在結了婚，再上台也不方便……”
最主要的，還是李家這邊，也不希望她再上台拋頭露面。
當然，這話她不打算告訴花朝。
“是你丈夫逼迫你做的決定？”花朝下意識問。
“你怎麽會這麽想？”
石洋洋驚訝了。
花朝才驚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沒……我只是想起了我老家那邊的女孩子，結婚後，很多就不得不放棄自己過去的喜愛，去迎合夫家。我想，你會不會也這樣。”
“他倒還好。最主要是我和他很少說話。”
石洋洋手一攤：“你也知道我的情況，我和他這種的，結婚前都沒見過幾次面，結婚了，見面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所以……”她的嘴角泛起了一抹苦澀：“朝朝，我好羨慕你！你那位不但長得好，能力出眾，對你也好，還……”
“別胡思亂想，我那位可沒有傲人的家世。這人哪，哪有十全十美的。只要他真心實意願意和你過一輩子，就行了。”花朝握緊她的手，好似祈禱般開口。
想到上輩子她認識李愛國的時候，他愛人剛死不到兩個月。換句話說，李愛國三十多歲時就死了愛人。兩相結合，不就是石洋洋隻活了三十來歲——之所以這麽說，是李愛國的年紀一看就比石洋洋大好幾歲。
想到石洋洋這麽活潑可愛的女孩子居然早早就離世了，花朝的內心就很不是滋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