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還是他的骨刺居然也是脆骨，吃起來根本就吃不到骨頭。
對這種無刺魚，抓起來不管怎麽處理都好吃。
就是狡猾得很，花朝用意識抓捕它們，還總是被它們逃脫。也因為如此，花朝還意外發現，這些魚居然能免疫精神類攻擊。
所以，要逮住它們，最好的辦法就先把水攪渾，渾水中銀魚的身軀幾乎無法躲藏。
再舍棄意識抓捕魚的想法，看準了位置，直接投出一根毛刺……
一條銀魚就上了岸。
做好的銀魚吃起來肉質鮮嫩是一回事，吃了之後，她感覺思維也越發靈敏，不由第一個想到了霍北堯。
霍北堯的過目不忘能力雖然出眾，卻也需要強大的記憶力。
上次見到他時，他就時不時按壓後腦杓，顯見得是用腦太多了。
得補！
這小銀魚正好他吃。
她是趁著探望的當口，帶給霍北堯吃。霍北堯還以為只是點小吃，隨意往嘴裡塞了兩條。
等他再看資料時，之前的疲憊以及遲鈍的思維一下子變得敏捷了，他也沒太過在意，只是下意識又拿起兩條吃了。這一次，他更清晰感受到了不同。再一次把目光落到了那些小銀魚上。
這些小銀魚，是花朝給他帶來的。
他又想到了自己之前摔倒時，花朝給的藥。下意識又想起了那份晚報上，老人說的那番話。
他說，花朝給了他一顆藥。
他陷入了沉思。
會不會，是花朝的手上真的有……
他一個激靈醒來。不，不對！這件事，這事背後的秘密，無論如何也不能泄露出去。
他破天荒提早下了班。
等他下班的花朝驚訝得很，直到看到他喊走，才醒悟過來。
“今天你怎麽這麽早？”
“想陪你一起去買菜，所以故意早了些。走吧。”
資料是永遠看不完的，與其每天沉浸其中，不如抽出少許時間來，陪伴自己最心愛的人。
說去買菜，兩人當真就去了農貿市場。
下午已經沒什麽菜了，兩人就買到一點蘿卜和白菜，有說有笑地回去。
臨進門前，霍北堯突然叫住了她。
“我看了晚報，上面的那位說，你給他吃了一顆什麽藥……”
“沒有的事，不過就是給他吞服了一顆仁丹。”
“嗯。以後，無論如何也要咬死了就是仁丹，其它的，千萬別說。”
“什麽？”
花朝詫異地看著他。
霍北堯沒說話，抿緊的薄唇裡藏著無盡的話語。
最終，花朝垂下了眼眸：“有人……懷疑了？”
“唔，我想，你大哥也有所察覺吧。”
不管是他，還是她大哥，都不會對外人說。
“知道了啦，下次我不會再這麽衝動救人了。我當時也是一時情急，所以出了手。下次保證不會了。我手上真的有仁丹了。沒有仁丹也有速效救心丸。”花朝比劃著，兩人都懂的意思。
霍北堯這才露出了笑容，抬手揉了一把她的秀發。
“還有小銀魚，全部給我。一條也別往外拿。”
“那個也……”
“記住了！”
他擰了把她的小鼻頭，這一次，用了點力：“這是懲罰你不長記性。”
“你才不長記性，討厭！”
花朝鼻子上受痛，也生氣了，跳起來連續去薅他的頭髮，又扯他的耳朵。直到把他的耳朵揪紅了，這才出了一口惡氣。
“再有下次，我可就不客氣了。哼！”
她一抬小下巴，高興地回了家。霍北堯無可奈何，還是歎了口氣跟上。
這個小祖宗啊……
花朝把小銀魚都收集起來，真的再不敢往外拿半條。
拿給霍北堯的那份，也被她收了起來。用她的話說，以後只能在她的監督下食用。
不過，父母的記憶力似乎都有所減退，為了不被人懷疑，花朝做成了調味料混合到碗裡，給他們食用。二老都是過過苦日子的，調味料也舍不得倒掉，都悉數吃了個精光。
看到沒有殘余，花朝也放心下來。
至從回到省城後，譚小紅就開始做起了縫製手套的活兒。因為花朝手上的布料差不多用光了。縫製手套目標小，成本低，而且容易出手。
除了縫製手套，譚小紅還在門口處擺放了一張桌子，賣一點茶水。
平日裡就一邊縫製手套一邊賣茶水。
茶水價格低廉，一杯才一分錢。最主要是為了方便過往的行人，並不是為了賺錢。
許是如此，生意好的時候，一天還是能賣出一兩塊錢，讓花朝都很吃驚。
這一分錢的東西也能賣一塊多？
現在的人們手上有錢了嗎？
不過很快，她就發現自己想多了。來買茶水的，主要是附近路燈下看書的那群人。
自從恢復高考的消息一傳開，無數行業無數人都積極響應政策，紛紛開始苦讀書，準備迎接高考。很多人家裡都用不上電燈，或者為了省電，都會跑到路口處的路燈下去看書。
那路燈位置低，雖然有些吃力，還是能看清字。
來看書的人多了，自然就吸引來不少人從這裡經過。而她家一分錢的茶水，自然就被大家記住了。記住了，再來買……自然買的人就多了。
“現在大街小巷都在流傳，要恢復高考了。花朝呀，聽說你二嫂也要去考，你呢，要不要報名考試？”
“媽，我早就報名了。您就放心吧。”
她都準備那麽久了，自然是要抓住這最好時機了。
當然，她之前還勸說了霍北堯也一起參加。霍北堯卻拒絕了。
“別忘了，我從小就是我婆婆替我啟蒙，其後，劉老、孫老、李老、鍾老都教導了不少知識。劉老他們回去，據說就是……你覺得以我現在的情況，去參加高考，且不說結果如何。就算進了校園，我去裡面又能學到什麽？”
是啊！
對他來說，去大學讀書真的就是浪費時間吧？
花朝怎舌，最終還是放棄了勸導他的意圖。
“你找到你想努力的方向了，對不對？”
“嗯，我想，我知道我以後要做什麽了。”
霍北堯的臉上，第一次燃起了希望的光。 |
